第九八五章 劉統領智謀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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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維離開了天牢後,就只帶著十位營中老人,火速趕到了繡紈院旁的一間空置民宅中;而王安權等人則是在百餘位伙頭軍的隨行下,提前趕往了決戰地點,耐心等待。

  這間位於繡紈院旁的空置民宅,是劉維一個姘頭早些年買的,價格很便宜。她原本想著賺夠了,就找個老實人嫁了,在這兒好好過日子。但後來還是老鴇提醒的她,你這房子離工作單位太近了,附近到處都是你的傳說,這真的沒有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姘頭一想,老鴇媽媽說得簡直太對了,而後就使了不外傳的秘術,說動了劉維,並把這房子賣給了一位伙頭軍的武官。

  總之,這處民宅平時沒有外人來,地點也很隱秘,很適合干一些陰陰損損的勾當。

  燈火昏暗的空置房屋內,棕袍營的統領曲阿才,此刻癱坐在西北角處,渾身被六根縛龍索捆綁,體內還被打下了十二根封源釘,處境十分可憐。

  他人生中經歷的第二次被綁架,是發生在今日的申時初。那是一個風和日麗,陽光明媚的下午……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三個時辰。

  他內心很絕望,坐這兒想了一下午也踏馬沒想明白,為什麼這種倒灶事情,就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唉,究竟是這個世界上的壞人太多了,還是自己智商太低了?

  曲阿才癱坐在地,一時間沒有答案。

  「吱嘎……!」

  一陣酸牙聲響徹,這間裡屋的房門被推開,那易了容的劉維只帶著六位負責看守曲阿才的老兄弟,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他雖然易了容,但曲阿才還是很篤定地與對方打了個招呼:「劉維,你踏馬的真是一個奸詐小人!老子槽你太奶!」

  劉維稍稍愣了一下,而後立馬擺手道:「兄弟,你穩重一點,先別罵!」

  「我去尼瑪的!老子信你才跟你見面,你這麼行事,那早晚是要遭報應的!」曲阿才氣得渾身直哆嗦。

  「看來曲大人在這兒枯坐了一下午,還是沒能令自己思緒通達啊。」劉維親自點亮油燈,而後邁步站在曲阿才的面前,話語乾脆道:「事情緊急,我沒時間聽你罵娘。咱們長話短說……!」

  曲阿才冷眼瞧著他,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你以為,我不綁架你,你往後的日子就能好過嗎?你也太天真了吧!」劉維俯視著他,思路清晰道:「上次王安權謀反,三座傳送大陣被復甦,險些令整座北風鎮易手,這究竟是誰的責任?是你交出了手令與印信,才讓神庭探子有機可乘,並去南山幻境放了百餘名俘虜!此事的全過程,都被那些被俘武官看見了……你想想,這巨額星源案結束後,天昭寺能饒了你嗎?你還有什麼仕途前景可言吶?!」

  「若不是,寺內考慮到整座北風鎮的安定,那你們這十幾位被俘武官,肯定早都被叫回去問責了。若不是牛大力可能還有別的算計,你以為你還會駐守在南山幻境嗎?他早都會換了你,而後控制你……等一個寺內的態度。」

  「老曲啊,我要是你,那還守什麼南山幻境啊?肯定就在今夜找一個機會,拿著自己貪污的那些星源跑路了!若你還是做著可以混過一劫,日後升官發財的美夢,那我先前真的是高看你了……這絕對是頂級蠢豬的想法。」

  「……!」曲阿才聽著對方的話,臉上表情陰晴不定,也沒有回應。

  「今夜,我給你準備了兩條出路。第一,你按照我先前說的,全力配合我,而後咱們各取所需,各奔前程。」劉維豎起兩根手指:「第二,你繼續堅定心中信仰,把自己已經被綁架了兩次的事實,全他媽歸結到倒霉上,而後選擇坦然赴死。」

  「但你只有選擇死的權利,而怎麼死……那得由我說了算。」

  話音落,劉維提著油燈,照亮了房門左側的位置,並伸手拍了拍那裡的水缸:「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死法,確實有些殘忍難熬,但對於一位心存信仰的忠臣猛將而言,它就是最好的歸宿。」

  「……你……你要幹什麼?」曲阿才莫名有些肝顫。

  「刷!」

  一位伙頭軍的老兄弟,在伸手掀開水缸蓋子的那一刻,這屋內便瞬間升騰起了一股惡臭之味兒。

  劉維抬手間,呼喚出了一個黑漆漆的鈴鐺,而後輕輕搖動了一下。

  「叮叮……!」

  清脆的鈴聲泛起,那足有大半個人高的水缸,竟莫名地晃動了起來。


  「吱吱……!」

  緊跟著,那水缸內泛起了蠕動,以及不知是何種物種的尖銳叫聲,聽著極為刺耳,不由得令人汗毛炸立。

  兩息後,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蟑螂、毒蛇、蜈蚣。臭蟲……全都甦醒在缸內,並聽著鈴聲,如海潮一般爬出水缸,又如蛆蟲過路一樣,鋪滿地面,湧向曲阿才。

  這些蛆蟲毒物,均是散發著刺鼻的臭味,冒著瑩瑩綠光,興奮異常地蠕動著,遊動著,且眨眼間就來到了曲阿才的腳下。

  他全身被束縛,且體內神法靈力被封禁,此刻無法閃躲,也無法驅散這些令人作嘔的毒物,只能頭皮發麻,臉色蒼白地瞧著他們一點點地靠近自己……

  這些東西若真是上了身,就會逢洞便鑽,逢血便噬,不出一炷香的時間,它們就會爬滿曲阿才的體內臟器,肆意蠕動著,且一邊吃著,一邊拉粑粑。

  萬蟲噬身,說的就是此時此刻之景啊!

  「啊!!!」

  曲阿才見一條手指長的毒蛇爬上自己的身體,且直奔自己的鼻孔後,便徹底破防,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聲:「兄弟!兄弟,放我一馬!!」

  「告訴我,你是奸臣,還是猛將?!」劉維瞪著眼珠子大吼了一聲。

  「奸臣,我肯定是奸臣啊!畢竟……我先前已經被俘過一次了,也……也向王安權妥協了。」曲阿才渾身顫抖地吼道:「我說我是……猛將,也踏馬沒人信了啊!」

  「感謝你,又給了我一次,能與你並肩而戰的機會。」劉維流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快……快搖控魂鈴,讓這些毒物退去!」曲阿才大喊。

  「不……咱們兄弟歸兄弟,不信任歸不信任。我挑幾個好的,先鑽進去……事兒辦完了,我再招呼它們回家!」劉維咧嘴一笑。

  曲阿才一臉懵逼:「啊?!」

  「叮叮……!」

  劉維搖著鈴鐺時,那右手都晃出了殘影。

  三息後!

  「噗!」

  一條青綠色的小蛇,竟硬生生懟開了曲阿才的大嘴與牙齒,直接一個利落的「申猴」,就他娘的消失不見了。

  這條小蛇的舉動,就仿佛是在吶喊:「兄弟們,沖啊!」

  「咕嚕咕嚕……!」

  緊跟著,蟑螂,臭蟲,蛆蟲,蜈蚣……一股腦的就將曲阿才的嘴填滿了。最終進去了多少不知道,但從曲阿才的肚子來看,這場申猴行動,那至少也得是一個滿鐘的輸出。

  ……

  半個時辰後,南山幻境。

  曲阿才帶著十六名親衛兵,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棕袍大營。

  他入帳後,營中的數位隊主武官,副官,便一同聞訊趕來。

  眾人見曲阿才身著甲冑,端坐在統領的桌案後,且是一副精神煥發的狀態,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大哥,你這一下午都去哪兒了?我們都找瘋了啊!!」一位較為親近的心腹武官,言語充滿費解地問了一句。

  曲阿才先是下意識地瞧了瞧,身後那跟隨自己一塊返回的十六位親衛,而後才板著臉回道:「我去了一趟內府,與摩羅大人聊了很多。」

  眾將一聽,表情更加茫然。

  「摩羅?!您為何與他見面了?」

  「他跟您都說了些什麼啊?」

  「……!」

  這些武將肯定早都得知了武僧府那邊的驚天動靜,再加上曲阿才整整消失了數個時辰,營中沒了主帥,所以,大家心裡肯定也是猜想頗多,惶恐不安的狀態。

  曲阿才瞧著自己的一眾手下,而後挑了挑眉毛說道:「我與摩羅大人,看法一致……都覺得牛大力貪污了那筆巨額星源,且有謀反的嫌疑。」

  此話一出,滿堂寂靜,大家也都聽懂了曲阿才的意思,知道他這是要重新選擇站隊了。

  這群武將都是曲阿才的心腹,所以在聽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後,便紛紛表態。

  「大哥說誰謀反,那他就一定謀反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啊?」

  「是啊,咱這大營中,可還有親衛營的人啊。」

  「……!」


  眾人七嘴八舌,都態度明確地回應著曲阿才。

  「莫要吵。」曲阿才臉色嚴肅,低聲詢問道:「除去必須要看守幻境的僧兵外,我們目前還能調動多少人手?」

  「回大哥,咱們營中的情況,您也知曉,那幻境內共有十二處牢區,這是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要確保幻境安全的話,那就只能調動一百餘人。」一位年老的心腹將領,彎腰回道。

  曲阿才迅速思考了一下,而後便立馬說道:「半刻鐘的時間,爾等暗中召集這百餘人,在我帳外設伏。老韓,你去親衛營地那邊,叫牛大力身邊的李多智,帶著他手下的武官,來我帳內議事。理由就是,武僧府外發生戰亂,牛大人緊急傳令,要我與他們在帳內緊急商議。」

  「要快,動作要利落!」

  「遵命!」

  眾人見曲統領態度如此堅決地發話,心中就已知曉對方這是鐵了心的要幹了,自己勸也沒用,所以只能接令。

  「諸位兄弟放心,摩羅大人對於今晚發生的事兒,早已運籌帷幄,牛大力就是長了一萬張嘴,也改變不了他貪贓枉法,意圖謀反的事實。我們兄弟一場,我是不會把大家往火坑裡帶的……!」曲阿才緊跟著又安撫了一句。

  眾將聽他這麼說,心裡便覺得摩羅一定是跟曲阿才透露了自己的底牌,並且勝算頗大,所以心中很是放心的各自離去。

  他們一走,那易容成曲阿才親衛的劉維,便低聲問道:「你為什麼非要確保南山幻境的安全呢,只調一百僧兵設伏?」

  曲阿才回頭看了他一眼,極為無奈地說道:「我雖是棕袍營的統領,也率領這些武官多年,但他們此刻畢竟沒有性命之危啊。若我明著說,要打開南山幻境……此事就與謀反無異了,這些將領……也不見得都會誓死跟隨,或許會反我。」

  「哦。」劉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什麼。

  ……

  一刻鐘後,南山幻境,親衛營臨時駐地的大帳中,那隊主李多智此刻正皺眉看著一封密信。

  南山俘虜幻境,原先只是棕袍營一家看守,且由曲阿才全權負責。但王安權謀反案發生後,牛大力在收受了曲阿才賄賂的情況下,就又明著派來了二百親兵,說是要與棕袍營共同看管此地,但實則卻是不信任的舉動。

  這二百位親兵的領頭之人叫李多智,他雖只是一個百人隊主的官職,但卻跟隨牛大力多年,也是統領身邊的軍機幕僚,所以頗受重用。

  李多智,人如其名,以多謀多智著稱,在智商這一塊,可能也與園區的劉紀善不相上下。

  帳內,李多智很仔細地看完密信,而後便衝著手下問道:「此信,是從哪裡得到的?」

  「是山下一巡夜僧兵,剛剛才送上來的。」麾下武官抱拳稟告道:「那僧兵說,是有一靈鼠自山下而來,並在他腿邊撕咬……而後他才發現這份密信的。」

  李多智聞言,再次瞧了一眼密信的內容,表情陰晴不定。

  這封匿名密信的內容很簡潔,簡單概括就兩句話:「曲阿才已經反水,暗中投靠了摩羅,並又為神庭探子服務,李大人要早做提防。他今晚一定會奪營,占領南山幻境。若大人不信,那也可耐心等待,看曲阿才今晚會不會主動找你吧。」

  他又快速閱覽了一遍密信,而後臉上充滿自信地冷笑一聲,並篤定道:「呵,離間計!十分拙劣的離間計!有人想挑撥我和曲阿才的關係……此等手段,實屬上不了台面啊。」

  「大人睿智。」屬下立馬捧了一句。

  「踏踏……!」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泛起,一位隊主副官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並抱拳道:「大人,棕袍營帳內的人過來傳信,說曲統領有急事兒要找你相商,而且還要讓你帶著營中武官前去!」

  李多智一聽這話,笑容頓時僵住:「啊?!他……他還真來找我了?」

  「是,那人說曲大人很急,讓您現在就帶人過去。」副官回。

  李多智眨了眨雙眸,而後又立馬問道:「那曲阿才晚上的時候,不是沒在營中嗎?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回來,咱們的人看見了。」

  「……!」李多智聞言,便立馬又拿起了那份密信,而後沉思許久道:「是我眼拙了?這或許是……略有些高明的計中計?!先是挑撥離間,摸准了我會不信,而後立馬便又給出了預言性的預測……!」


  聰明人想得就是多,他甚至一時間都想到了天昭寺內的勾心鬥角了。

  只不過,他越想越不對勁:「這寫密信的人,為何會如此篤定曲阿才今晚一定會找我呢?!難道……他說的是真的?這究竟是誰做的……何意味呢?」

  副官見他一臉的痴呆相,便立馬問道:「大人,那人還在帳外等候,我該怎麼回復?」

  「他娘的,小心駛得萬年船!」李多智猛然回頭,冷臉回復道:「你告訴曲阿才,我也剛剛接到了牛大人的傳令,正在召集武官議事。他若有要事相商,那就帶人來我帳內吧。」

  「是!」

  副官聞言離去。

  李多智站在桌案前,心裡越想越沒底。因為先前曲阿才就已經向神庭探子妥協過了,並且最近處境也不太好,確實存在狗急跳牆的可能。

  他眨了眨雙眸:「這封密信當真令我思緒凌亂啊……老周,你速速去召集麾下僧兵,讓他們在營房中等待,打起精神。一會兒事情若真不對,那我們也可見機行事……!」

  ……

  棕袍營大帳內,曲阿才猛然一拍桌面,直接破防地罵道:「淦踏馬的李多智,老子就是找他過來商量點事情,他怎麼那麼多逼事兒啊?!」

  易容成親衛的劉維,斜眼看著他說道:「很明顯,他就是不信你!」

  「去他媽的吧,明牌了!」曲阿才摸了摸被猛猛輸出過的嘴唇,咬牙道:「從幻境內迅速調出三百僧兵,與營外的一百將士會聚,自多個方向合圍親衛營地!速戰速決!」

  「曲大人行事果斷,著實令人佩服啊!」劉維抱拳稱讚。

  曲阿才扭頭看了他一眼,語氣略有些哀求道:「劉大人,此事過後……還希望你遵守諾言啊。」

  半炷香後,曲阿才領著數十位將領,一同來到了親衛營地之外。

  他站在烈烈風中,抬頭凝望,卻見到親衛營地內靜謐一片,防守十分鬆懈,且沒有一丁點喧譁走動之聲。

  曲阿才頓感不好,只站在營外大喊一聲:「老李啊,老李在嗎?你快快出來,我與你說兩句便走!」

  主營大帳內,李多智探出半個龜頭,貓著腰,偷偷瞄著帳外的曲阿才,也放聲大喊道:「我營中武官都在,你進來吧,進來說!」

  「你出來吧,我說兩句就走!」

  「你進來吧,兩步路的事兒。」

  「……!」

  二人隔空喊話數輪後,曲阿才便感到整個世界仿佛都在對抗自己,這就沒有一件事兒是順心的。

  他心中盪起一股無名火,大吼道:「李多智,你他娘的只是隊主之職,本官入營,你竟敢不出來迎接?!你是不是不尊重我?」

  「哦,我明白了,這真的不是計中計?!這王八蛋真想造反啊!」李多智汗流浹背道:「曲大人消失了整整一個下午,且返回就要調我等武官去你的大帳議事……此等行為,著實反常啊!」

  「曲阿才,你跟老子明說,你是不是又被綁架啦?!」他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你踏馬血口噴人!」曲阿才被戳到痛處後,便徹底喪失了理智,直接抬臂揮舞令旗,扯脖子吼道:「棕袍營聽令,給我殺入親衛營地,速戰速決!」

  「轟,轟轟轟……!」

  一聲令下,親衛營地四周登時神光閃爍,兵刃漫天,被緊急抽調出幻境的三百僧兵與曲阿才合兵一處,氣勢洶洶地就殺向了營地之中。

  雙方鬥法,你死我活,竟完全不講一丁點的曾經並肩而戰之情。

  神法漫天,刀光劍影,暗器橫空……只沒用片刻時間,就已是滿地碎屍的景象了。

  曲阿才本想親自動手,迅速解決這場兵變戰亂,但只剛剛催動了一下靈氣,就頓感一隻蜈蚣自臀後縫隙中遊動出了一半。

  他被撐得十分難受,奇癢無比,只能夾緊臀兒,大喊道:「左右成圍殲之勢,萬萬不能讓李多智跑了!」

  營地之外,劉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老兄弟,微微沖他點了點頭:「時機到了,傳暗號,伏兵上山!」

  ……

  山下,先前用靈鼠給李多智送信的王安權,此刻見掌心中的一張符籙,涌動出微微光輝後,便立馬回頭喊道:「傳信了!諸位,與我殺上山,攻破幻境,迎四千神庭之兵,馬踏南山!!」


  「殺!」劉維留下的一位主事兒武官,毫不猶豫地揮手道:「運轉神法飛掠上山,中途若遇阻攔者,不必與其周旋,只迅速通過即可。我們務必要在十五息內見到幻境!!」

  「得令!」

  「轟轟轟……!」

  霎時間,一道道神光自低品僧兵的體內涌動而出,一百餘人氣勢洶洶地飛掠而起,直撲南山幻境。

  途中,王安權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何珠珠,並低聲道:「娘子,今夜之事能否順遂,全看南山這一仗!你一會兒……務必要把在房中收拾我的能耐,盡數展露而出!」

  「轟!」

  何珠珠迎著冷風,一馬當先,沒用十五息就殺過了山下的三處崗哨,直抵南山幻境之外。

  「翁!」

  她橫立在半空之中,高大的肉身中,霎時涌動出澎湃無比的混元真氣,並迅速凝聚出了三道拳影。

  這女人,可是曾經徒手捏碎過虞天歌法寶的存在,乃是實打實的五品高手!

  她目光凌厲地瞧著幻境之光,大吼道:「我明白,我都明白……拳開南山,則一家平安!」

  「轟隆!」

  虛空震動,碩大的拳影遮蔽了半座山巔,瞬入幻境之光中。

  其內,十二牢的俘虜,此刻皆是感覺到了幻境震動。

  「來人了?!我神庭大軍殺回來了?!」

  「有救了,有救了……!」

  「……!」

  沸騰之聲,不絕於耳地響徹著,四千神庭俘虜兵,也做好了一切被營救的準備。

  ……

  武僧府周遭,決戰已經發生了好一會兒了,但攻守形式卻一直處於僵持狀態。

  摩羅與任也一方,總共有一千七百餘名僧兵將士,這從人數上來講,他們肯定是處於絕對劣勢的。因為牛大力在武僧府周遭,足足屯兵了五千餘眾,這幾乎是整座北風鎮守軍的半數之兵了,等同於是把自己鎖在了保險柜之中。

  但若從陣中的高品者數量上來講,那摩羅與任也一方卻是占據絕對優勢的。因為光是摩羅這邊就有五位五品,這還不算上擁有超品戰力的小壞王、儲道爺二人,以及伙頭軍與灰袍營的武官。

  而牛大力那邊,滿打滿算也就是兩三位五品,其中還有一個小侯爺這樣的內奸。

  所以,在決戰開始後,摩羅與任也仗著自己這邊的高品者較多,曾多次親自出手,率兵打到過武僧府門外,但卻遲遲不得入內。

  那武僧府中,竟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超品級的防禦大陣,且陣法精妙無比,異常堅固,就連任也曾幾次入內想要找到陣眼破壞,卻也都沒有成功。

  這座大陣阻擋住了他們的進攻步伐,也令摩羅倍感疑惑。因為他先前只知道整座北風鎮中,是存在一座守城大陣的,但卻沒聽說過武僧府也有。並且以牛大力的品境級別而言,他也沒有資格配備這樣一個精妙異常的陣法的。

  他猜測,此陣必然是牛大力背後的靈貓布下的,且也一定耗費了它極大的精力與積累。畢竟布陣之物較多都非常昂貴,且一旦被破壞,就無復原的可能。

  戰局僵持不下,摩羅又幾次重新匯聚兵丁衝鋒,所以任也也消耗頗多,便回到了後方調息休整。

  就在漫天神法轟鳴之時,儲道爺突然找到了他,並迅速傳音道:「盯梢的老盧傳來消息,內府那邊有情況……!」

  「什麼情況?!」任也雙眸微閉,立即出言詢問了一句。

  「王土豆他們一行人已經走了,這比我們想的要慢很多……!」儲道爺低聲回了一句。

  「他們是用什麼方式離開內府的?」任也又問。

  「什麼方式都沒用,就明著走的。」儲道爺也倍感詫異地回了一句。

  「嗯?!」

  任也有些懵逼:「就直愣愣走的,這也不符合王土豆的風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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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八點半左右還有一章,渠道可能會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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