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六八章 懷王,你收手吧!外面全是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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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鎮,內府。

  摩羅僧人背手站在正堂門口,臉色平靜地問道:「三座傳送大陣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稟告大人,我派出去的眼線已經傳回了信,武僧府的三千親衛僧兵,已經兵分三路趕到三座傳送大陣了,目前正在與俘虜叛軍交手。我特意詢問了一下,那王安權還在一號傳送大陣,並未成功脫逃,他被就地俘虜也只是時間問題。」一位內府的文官抱拳回道:「畢竟,他身邊只有三十餘名俘虜兵,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

  「嗯。」摩羅稍作思考後,便立即吩咐道:「你馬上傳信給眼線,讓他通知親衛營的武官,務必要活著帶回王安權,任何人都不能傷他一根毫毛。如果王安權死了或是逃了,那就休怪本僧無情了,這一千餘名親衛營僧兵,全要給王安權陪葬。」

  「遵命!」

  「去吧。」

  二人交流過後,文官就一路小跑著離開。

  摩羅目送他遠去時,心裡也長長地出了口氣,而後他又看向了三號寶泉傳送大陣方向,只見那裡天雷滾滾,神法驚天動地,從而滿心感慨地呢喃道:「我行事這么小心謹慎,以為自己看見得已經夠多了……卻不承想,這北風鎮的藏龍臥虎之輩,還是令我狼狽不堪,措手不及啊。」

  這虞天歌犯錯了,那首先埋怨的就是天道和隊友;但目前已經重新掌握局面的摩羅,卻滿心都是後怕與自責。

  說實話,今晚鎮守府的變故,他是絲毫都不知情的,更沒有提前預料到什麼,只在王土豆與他報信後,這才見招拆招,逐漸扭轉了局面,並將整個事件的發展,緩緩推向了利好自己的方向。甚至還在亂糟糟的局面中,瞬間想到,可以藉助此事除掉那個能威脅到自己的「隱患」……

  客觀地講,摩羅在今夜的表現,那絕對算得上是「執棋人」級別的存在。

  但這所謂的執棋人,本應該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棋盤走向瞭然於胸的存在。可鎮守府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他身為內府主官,竟一點都不知道,那這是不是有些名不副實呢?

  其實不然。摩羅不清楚鎮守府的變故,主要是因為他今晚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邊,也不在王家人身上,而是在必須要除掉牛大力的這件事兒上。

  摩羅來北風鎮,只想干一件神不知鬼不覺的事兒,而在這件事兒上,牛大力就是最理想的背鍋人選。所以,他才會邀請灰袍營的統領馮一陽,在深夜來內府下棋,並和他一塊等待著百餘名殺手帶回來的消息。

  先前與牛大力在杜村交手的那位五品境黑衣領頭人,就是他麾下的五名高僧之一。而牛大力是今日晌午離開的,按照他們二十餘人的行進速度,那不出明天,就會徹底離開天都地域範圍。所以,他在這件事兒上是不能等的。不然牛大力一旦跑遠了,到了其它的勢力範圍,那再想刺殺,就會變故叢生,意外頗多,從而令整個事件徹底脫離掌控。

  在摩羅的計劃中,他也是要動王安權的,只不過那卻是要等到牛大力「徹底消失」之後,他才會徐徐布局,且毫無風險性地達成目的。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北風鎮來了一個虞天歌,性格莽得一塌糊塗,竟比自己還要急上一萬倍地發動了造返計劃。

  所以,他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幾次態度強硬地下令調兵,並且也得罪了很多人,包括那十幾位統領麾下的武官。不過好在目的達成了,他也可以順手把真一小和尚這個隱患除掉……

  至於真一小和尚為什麼會是他的隱患,那或許就只有摩羅自己清楚了。

  內府正堂門口,摩羅在聽完文官的敘述後,這心裡就已經知曉,三座傳送大陣那邊肯定是大局已定了,所以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回頭喊道:「來人,備車,本官要去鎮守府,就現在。」

  「是。」

  站在門外伺候的內府官員,急匆匆地回了一句後,就立馬衝到前院去準備。

  不多時,摩羅乘坐車輦,不急不緩地趕往了鎮守府。

  他之所以要親自去那裡,就是要親眼看見真一小和尚身死,並在亂糟糟的局面中,強行控制住鎮守府,接管王家人。

  這塊肥肉,他是絕不可能放過的,更不可能再交給其他人接管。

  ……

  鎮守府,地下密室之中。

  任也的肉身中陡然爆發出一股邪惡滔天的血氣,令其雙眸變得赤紅無比,渾身也炸出千百道刺眼的黑光。

  那千百道黑光,表象渾圓地籠罩住了他的肉身,近乎凝結成了實質,如倒豎的黑冰狀,就像是金剛罩一般流轉,不但徹底掩蓋了他的肉身氣息,還令他擁有了近乎涌動「護身法寶」一樣的防禦能力。


  這股血氣的來源,是一位五品境邪修的一滴精血。當初小壞王在天都西塔鬧市總共買了三滴,主要是為了遮掩自己身體散發的秩序氣息,同時也可以在關鍵時刻,提升自己的肉身防禦能力。

  「轟!!!」

  任也引動精血,熔煉於腹內星核之上,而後散發滔天血氣,只橫空拉爆一拳,便攻殺向了福來和尚。

  一拳出,虛空扭曲,寸寸崩裂。

  福來和尚一臉懵逼地瞧著小壞王,驚愕道:「你的肉身……竟……竟能這麼強悍?!」

  他知道真一和尚的來頭不小,也一定很不好對付,但卻萬萬沒想到,這小子卻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武僧」,是修煉極致肉身的傢伙。對方一拳轟出的威能,竟完全不弱於五品境修道者的神法之能。

  這太不可思議了,畢竟天昭寺的和尚們,大多數都是修煉混亂邪法的,以各種詭異秘術為主,比如蠱毒,控魂,巫術,墮落佛法等等……而專門修煉肉身一道的人,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非常稀少罷了。

  但他不知道,任也根本就不是混亂的人,而是伏龍閣內很成熟的沙包,也是神庭最苟嗖的天才臥底。他此刻這一拳,其實並未動用全力,就更提不上瞬入帝極境了,不然福來和尚這會兒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當然,他也做不到「瞬入」攻殺二十倍的帝極境。那種境界就像是拉屎,很需要靈光乍現的頓悟契機,而後才能一瀉千里。如果很執著,功利性很強地主動觸發,那則是千難萬難的。

  當初他與小侯爺在帝墳交手時,對方坐在台下足足等了他好幾天,這才等到小壞王來了感覺,一朝悟道入帝極,公平地登台一戰。

  任也引動那滴精血的目的,就是為了遮掩自身的人皇體氣息,從而能一定程度地發揮自己肉身無雙的戰力。但這絕對不能太過,太勉強。如果他極力升騰氣血,這體內皇道氣就會瞬間蒸發精血邪氣,從而令自己頃刻間暴露。

  所以,他必須要收著打,將肉身之能,壓制在可以被邪修精血掩蓋的層次。

  不過這種層次,也足夠變態了。畢竟許先生引導他入帝墳,就是為了能提高他的肉身之能,令他成功吞噬了大帝的悟道血,入帝極,肉身蛻變,皇血復甦。

  不誇張地說,放眼整座遷徙地,能與任也在肉身一道上掰掰手腕的同輩天驕,那真的是屈指可數。

  就連小侯爺那麼高傲的人,且擁有不屈道意的蓋世天才,還不是被任也干碎了道心,整出一句你我共同閃耀的名言,而後嚶嚶嚶地來到遷徙地「特訓」了嗎?

  「嘭嘭嘭……!」

  地下密室之中,那虛空崩裂的巨響,在福來和尚的雙耳中不停炸起。

  他目光驚愕地瞧著對方,根本不敢以肉身之力硬撼,只抽身閃躲,且抬手凝聚出「洞玄金剛指」的指影阻擋。

  洞玄金剛指的指影中,蘊含著一絲詭秘的超度之力,一指探出,能令對手神魂恍惚,肉身受困。

  「轟隆!」

  一力破萬法,任也那邪氣滔天的大拳頭,只在前探時,就徹底轟碎了那洞玄指影,令其神法潰散,地下密室劇烈搖晃。

  邪修的氣血之力沸騰,且與那洞玄指潰散的神法氣息相撞相融。兩者混雜在一塊,便形成了撕裂虛空的靈氣風暴,轟然就將兩人的肉身,各自推飛了出去。

  福來和尚在飄飛數十米遠後,才堪堪停住身形;而不遠處的任也,則是在一拳轟出,肉身飄飛間,正好竄向了地下密室的出口。

  他沒瞎逼逼放狠話,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那禿驢,只夾著褲襠,埋著頭,用最快的速度向出口方向狼狽逃去。

  溜了,溜了,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對於小壞王而言,他肯定能猜出來,這福來和尚之所以想乾死自己,那肯定是受了摩羅的指使。但他卻猜不出來,這沙碧摩羅為什麼要乾死自己。

  他真的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二人無冤無仇,目前也沒有任何利益衝突,對方為什麼就非要弄死他呢?!

  其實剛剛在走入地下密室之前,小壞王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因為這福來和尚支開了輜重所的其他文官,並且還要帶他去一處隱秘之地,而這對於一位前反詐人員來講,僅憑直覺就可以感受到不正常。而後對方在進入密室後,又主動索要他的通靈玉蝶……到了這一刻,他就徹底反應過來,對方肯定是想弄死他的。

  福來和尚要通靈玉蝶,就是為了避免小壞王在遭受到生死危機時,通過此物,去告訴漁陽師父真相。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先出手,打了福來一個措手不及,而後就準備開溜了。

  這強敵很多,且目前狀況不明,硬碰硬地和對方拼命,那肯定是腦子有病的。他只能先走,從長計議。

  「嗖……!」

  小壞王一刻也不敢耽擱地衝到了地下密室入口,而後一個飛掠起身,便要竄上最頂層的台階離去。

  「踏踏……!」

  就在這時,灰袍營的統領馮一陽,領著二十多名高品僧兵,氣勢洶洶地從地上闖入,正好與任也撞了個對臉。

  雙方對視,氣氛極為尷尬,馮一陽也完全沒有想到,福來和尚竟沒能第一時間堵住對方。

  睿智的小壞王,率先反應過來,直接臉色慘白地大喊道:「快去看看吧,也不知為何,那福來大師……竟走走道死了……屍體就在廊道之中……!」

  「啊?!」馮一陽稍稍懵逼了一下。

  「轟轟轟……!」

  任也抓住這個機會,抬手一揮,就連續捏碎了六張招魂符籙,而後迅速引動其內被拘禁的陰魂,驟然向馮一陽等人攻殺而去。

  這招魂符也是他在天昭市西塔鬧市買的,總共有十二張,價格不算太貴,但品境也並不高。其內拘禁的靈魂有三品大圓滿的,也有四品初階的,對付尋常修道者倒是能發揮一些作用,但對付這些身經百戰的高品僧兵,那就差點意思了。

  「嗖嗖……!」

  六道被拘禁在符籙中的陰魂,在任也的引動下,便鬼哭狼嚎地沖向了地下密室入口。

  「噗!」

  馮一陽抬臂揮刀,只在呼吸間就斬碎了一道陰魂,速度極快。

  「啊!!!」

  「還我娘子來,還我娘子來!」

  「……!」

  其餘五道陰魂,一邊散發著鬼嚎之聲、喃喃低語之聲,便像是狗皮膏藥一般鑽入了馮一陽等數位高手的眉心,亂其心神,吞其陽氣。

  「噗噗……!」

  小壞王抓准這個機會,升騰著邪氣滔天的氣血,極其簡單粗暴地以肉身之力,撞入到了出口之處,並且一走一過,就拍碎了五名僧兵的腦殼。

  北風鎮的各種官職,肯定是與具體官員的品境有關的。比如牛大力,他是五品修道者,所以他才有資格擔任這裡的最高武官;而各路營房的統領,一般則都是由四品修道者擔任;再往下的小頭目,就都是三品境,或是三品大圓滿的階段了。

  這個品境與官職的關聯,雖然不是絕對性的,但卻是大家都熟知的常態。所以,馮一陽帶領的那些所謂高品僧兵,絕大多數都是三品修道者,而這些小卡拉米,那肯定是很難抵擋住肉身堪比至寶的小壞王大鼻竇的……

  他一走一過地拍死五人後,便嗖的一下躥出了地下密室,而後毫不猶豫地就要奔著院外逃竄。

  他本以為摩羅想殺自己這事兒,那肯定是要秘密進行的,不然一旦被漁陽師傅得知,對方就可能會遭受到報復,所以參與刺殺自己的人,應該是不太多的。

  但他沒想到,自己只剛剛起身飛掠,就又見到數十名光頭僧兵,轟然從後院大門外躥入,且一同涌動神法,直奔自己攻殺而來。

  「我踏馬的,就連這兒都有堵我的嗎?!」小壞王驚愕無比,心裡怒罵道:「摩羅啊,摩羅,老子是殺了你媽嗎?為何你非要置我於死地啊?!!」

  「刷,刷!」

  與此同時,院外還有兩名僧人騰空而起,他們也是摩羅自天都帶來的同行摯友,一位叫道光和尚,一位叫靜神和尚。

  這兩人一個是五品初階,一個是四品大圓滿的境界。

  二人飛掠著起身,在蒼穹之上俯視著小壞王,話語冰冷道:「殺了他!」

  「槽!」

  小壞王怒罵一聲後,轉身就跑,直奔前院飛掠而去。

  「爾等注意,那小子的肉身極為強悍,難纏……我等要用遠程法寶攻殺於他!」福來和尚灰頭土臉地從地下密室躥出,帶著馮一陽等一眾高手,抬頭就衝著兩位同行摯友提醒了一句。

  道光和尚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摩羅師兄來了,速戰速決!」

  「好!」

  眾人碰頭後,便一同追殺向了小壞王。


  數十息過後,已經跑到前院的小壞王,本想趁著鎮守府大亂的當口,渾水摸魚地先溜掉。但卻不承想,這前院的戰亂已經結束了,王家人全部被控制在府衙正殿的後堂,而先前那十幾位被俘虜的各營統領,也早已經被救出去了,從正院大門離去。

  這也就意味著,小壞王衝殺到前院之時,見到的就是數百名剛剛閒下來的灰袍營僧兵。

  他看到腳下密密麻麻的光頭,再一次地體會了面對大威天龍時的無力感,也知道小侯爺在北風鎮被攻陷時,看見漫天大燈泡時,究竟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

  他氣到頭皮發麻,雙拳緊握地再次於心中怒罵了一聲:「溝槽的虞天歌啊!!!你真是坑死老子了!」

  「真一,你今天註定是走不出這個修羅場了!」福來和尚凝聚指影,陡然出現在了他身後的那片蒼穹之上。

  「快,殺了他!」靜神和尚較為沉穩,只大手一揮,便率先攻殺向了任也。

  漆黑的夜空下,任也雖心中倍感憋屈和無助,但也絕不會束手待斃。他極力涌動著邪氣滔天的氣血,而後便與眾人交手在了鎮守府前院。

  「轟,轟隆!」

  剎那間,這鎮守府的上空便涌動出萬千神法交錯的異象,無數股修道者升騰的氣息,就像是原地拔起一座巨大的熔爐,熔煉著一切血色與各種碎裂的神兵……

  肉身與法寶的驚天碰撞,氣息潰散,神魂消弭後的靈氣風暴,將整座鎮守府的前院摧殘得一片狼藉。多處房屋與主殿倒塌,廢墟之中盪起滾滾塵埃,猶如人間煉獄。

  小壞王一人獨戰在蒼穹之上,只以肉身之力,便連斬四十二名僧兵,血濺殘月,直至力竭。

  馮一陽被他一掌拍成重傷,左側的胳膊已經扭曲變形,連兵刃都握不穩了;靜神和尚被他一拳砸中面門,臉頰血肉模糊,連牙齒都崩飛了數顆……

  其餘身死的僧兵,也儘是肉身崩裂,神魂碎成了渣渣的狀態,斷臂殘肢,幾乎鋪滿了整座正殿前的台階。

  但戰到這一步,小壞王也是黔驢技窮的狀態了。他先前引動的那一滴精血,已經在體內蒸發掉了,而後肉身也遭受到了那滔天邪氣耗盡的反噬,體內氣血胡亂逆流,導致皮肉與骨骼泛起強烈的劇痛感,神魂也很是恍惚異常……

  他也可以再次引動一滴邪修精血周旋,但從結果而言,這麼做的意義其實是不大的。因為他面對的不是一小撮暗中偷襲的對手,而是已經徹底明牌打的摩羅勢力。

  參與圍剿他的,不光有數百名僧兵,還他媽有數位四品,兩位五品。並且這些人都知道他肉身強悍,在交手的時候也都儘量避免與他貼身纏鬥,就只用各種噁心的神法騷擾他,攻殺他。

  如果小壞王在這一刻亮明人皇身份,動用真正的傳承神法,那他一定是能殺出重圍的,起碼不會被困在這鎮守府內。但很遺憾的是,他如果亮明身份,那遭受到的就不光是摩羅這一伙人的圍殺了,而是整個盤踞在北風鎮周遭的天昭寺勢力的追殺。到那時候,他不但差事完不成,還可能會連累到小侯爺,儲道爺……

  他不光不能動用人皇傳承,甚至連萬蠱罐和血魂飛刀都已經用不了。因為這兩件法寶,剛剛在營救王文平時,他以女屍的身份用過,所以此刻如果再亮出這兩件寶物,那幾乎就是在明著告訴王家人,真一與女屍其實是一個人。畢竟阿大和阿二以及諸多巡夜僧兵都見過女屍用過這兩件法寶,這會瞬間暴露他伏龍閣密探的身份。

  現在的王家人是什麼處境?那都是已經被再次俘虜的境地了啊!如果讓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秘密,那誰又能保證,他們在後面的審訊中不會出賣自己呢?

  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但極為矛盾的是,此刻他若不動用自己的傳承之力,那就不可能殺出重圍,而摩羅的人也會毫不猶豫地弄死他。

  話說白了,這命都踏馬要沒了,那還在乎天道差事幹什麼?

  到底該怎麼辦?!難道老子遊歷星門秘境的生涯中……這第一次的大敗而歸,就要在今日發生了嗎?

  動用人皇傳承,則意味著要放棄天恩級差事,接受失敗;而不動用傳承,那以眼前處境而言,他則是必死的結局。

  「嗖,嗖嗖……!」

  福來與道光帶著百餘名僧兵,一同涌動神術與法寶,兇悍異常地攻殺向了任也,想要給他致命一擊。

  「轟隆,轟隆……!」

  這一連串的驚天巨響,令半座北風鎮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嗖……!」

  任也無法阻擋這源源不斷的攻殺,肉身被轟得如墜星一般,自蒼穹之上急速墜落,而後嘭的一聲砸碎了府衙正殿後堂的屋頂,帶著一堆磚頭瓦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後堂內,塵埃四起,到處都是廢墟。

  那群被僧兵圈禁在這裡的王家人,此刻見到真一小和尚被打得墜落在此,也都是嚇得臉色發白,心中惶恐不安。

  踏馬的,這群禿驢對待自己人,都下手這麼狠,那就更別提我們這些叛徒了……王家之人看著模樣悽慘的真一和尚,心裡竟升起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尤其是只有十幾歲的王文平,他此刻雙目圓瞪,表情凝滯地瞧著真一小和尚,整個身軀都在打著哆嗦。這「抖如篩糠」四個字,說的就是他目前的狀態。他畢竟還只是一個孩子,先是經歷了綁架、剁指,而後剛回到家,就又遭受到了血殺和圍攻……那心態肯定早都崩了。

  他呆愣愣地瞧著真一小和尚,面頰上突然泛起瘋癲之色,只鬼哭狼嚎道:「找……找靈貓大人,我們去找靈貓大人,它肯定會救我們……我在府中見過它……它一定能殺了屋外的那群壞人……!」

  「或者……或者我們可以逃去武僧府,那裡有一處很安全的地方,誰也不知道……!」

  周遭的王家人被他喊得腦袋疼,心中也更加忐忑,但還是死死地護著這位王家嫡子,只是不回應他的胡言亂語。

  「嘩啦!」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自屋頂掉落的廢墟中探出,緩緩剝開了腦袋上的磚頭瓦塊。

  「呼……呼……!」

  小壞王仰面瞧著破碎的天花板,連續喘息了數聲。

  剛剛那百餘人合力一擊,如果換作是尋常四品,那真是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但皮糙肉厚,甚至處於油盡燈枯狀態的小壞王,竟踏馬的硬生生地挺了過來。

  這真的是要腦子有身體,要品德有腦子的偉大園區之主啊!

  「呼……是你們逼我的……你們逼我的!!」

  小壞王聽著殿外凌亂而來的腳步聲,心中發狠,並且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夜如果不干出一件足以震驚整座遷徙地的驚天大事兒,那怕是真的過不了這一關了。

  他一念起,一個隱藏許久的因果,便悄悄「甦醒」了……

  ……

  鎮守府,五里之外。

  「踏踏……!」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泛起,劉維帶著自己麾下的伙頭軍,總共一千餘僧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包圍圈之外。

  韓立手下的副官被福來和尚教訓後,其他武官便乖乖領著自己的兵,在五里外封鎖了鎮守府範圍,所以此刻這裡也是聚集了不少人的。

  「讓開,我要進去見真一大人!」劉維氣勢凌人地衝著一位武官說了一句。

  劉維這個人……你給他機會,他是真敢朴啊,但朴了之後,有事兒也是真上啊。從這一點上來講,他還是講信譽,講義氣的。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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