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八章 土豆與摩羅,北風鎮的王安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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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亂陣營的遊歷者——王土豆?!

  嗯?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啊……任也慈眉善目地瞧著眼前的平凡青年,大腦一片沸騰,也在無數凌亂的記憶中瘋狂搜索。

  很快,他便記起了那個讓很多低品守歲人,都非常憎恨、非常厭惡的存在。

  王土豆,藍星鈴鐺會的成員,常駐黑籠堡,並且還是那裡唯一一位以二品境便當上收租人的狠角色。

  這個王土豆,在守歲人的很多地方部門中,都是極為出名的窮凶極惡之人。因為他曾在各種低品秘境中,專門獵殺守歲人,並收集守歲人的無字碑,從而在黑籠堡換取諸多可以提升自身神能的星源,以及資源。

  他也正是依靠著不停地獵殺守歲人,並創造出了無數種「不可能的壯舉」,才能以二品境的身份,躋身於黑籠堡的收租人之列。

  要知道,這黑籠堡的收租人,那最次也是腰掛彩鈴的存在,至少四品起步,且必須是天賦極高的天驕。但王土豆卻恰恰相反,因為他曾是黑籠堡中被公認的天賦最差之人。

  或許正是因為他天賦極差,又幹了很多驚世駭俗之事,才逐漸被黑籠堡的房東認可,並賜予了他收租人的身份,成為那裡地位最高的幾人。

  但有關於他的這些信息,那都是停滯在幾年以前的。因為任也當初要與鈴鐺會爭奪清涼府秘境,所以才對他有過一些了解,並閱讀了一些有關於他的資料,可雙方始終都沒有見過面。

  沒承想,這幾年之後,雙方兜兜轉轉的卻在天都碰上了。並且現在的王土豆,肯定已經不是二品境了,但具體到了何種層次,小壞王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因為對方身上竟然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就好似一位普通的凡人,估計是有什麼隱匿氣息的高品法寶吧。

  同時,小壞王也並不知道,現如今的王土豆不光在藍星的混亂陣營中非常出名,甚至在遷徙地的混亂陣營中,那也是一位「傳說級」的年輕俊才。

  因為,他從遷徙地開府到現在,不論是經歷秘境,還是與人交手,竟全無敗績,堪稱無敵。

  雖然他的這種「無敗績」,也存在著對手質量不穩定,強弱不一的真實情況。但能做到一直贏,且每次交給鈴鐺會的秘境報告都很完整,更無水分,那這也絕對算得上是一份天大的榮耀了。

  這份榮耀,如果是放在神傳子,或是古族的絕世天驕身上,那最多也就能令人驚訝一下,但卻談不上是什麼驚世壯舉。

  但若放在天資極差,一步一個坎的王土豆身上,那就真的非常耀眼了。

  以無人問津的野狗之姿,硬生生地在無數天驕閃爍的遷徙地中,殺出赫赫威名,這種反差感真的太強烈了,也太過於激勵人心了。

  王土豆的這種戰績,被黑籠堡的人傳出來後,便得到了混亂的無數底層野狗崇拜。他們都覺得什麼古皇之子,什麼神傳之子真的離自己太遠了,只有王土豆的故事很像自己,也能激勵自己。所以,很多低品之人都奉他為偶像,為榜樣。

  甚至,就連面壁人中的幾位品境不詳的大佬,也親自發話要收他為徒,甚至准許他暫時不用參加遷徙地的差事與陣營對抗。

  但王土豆卻對這些面壁人大佬不屑一顧,他總是說:「我從來就沒有什麼師父,倒是恩人……卻算得上是有半個,那就是黑籠堡的房東老頭。其餘人……不需可憐我,我也不會可憐他們。」

  眾所周知,對於修道者而言,除了法寶符籙、典籍心經什麼的,這師門傳承,背景勢力,那也絕對算得上是自身最重要的機緣之一。你能得到什麼樣的人指點,能有什麼樣的勢力庇護,是絕對可以直接決定自身起點高度的。

  對於萬千野狗而言,能拜入一個底蘊深厚的宗門,選一品境高深的良師,那絕對是做夢都想遇見的機緣。

  但王土豆數次面對這樣的天大機緣,竟都屢次拒絕,甚至是以冷漠的態度回應,總給人一種不知天高地厚,心境也過於狂妄之感。

  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雖然從未有過拜師之舉,可也早都享受到了師徒之情。那老東西雖然對他極為苛刻,也極為公平客觀,甚至是只講交易,不講人情,但卻緩慢地塑造了他堅韌不拔的性格,也給了他一種比大道秘法還要珍貴的精神傳承。

  他若是在攀高枝,則等同於背叛,更會離那個垂垂老矣的老傢伙越來越遠……

  福順來客棧二樓,王土豆並未放下抬起來的右手,只笑眯眯地看著任也,似乎在等他的一個回應。

  踏馬的,這王土豆玩得這麼奔放嗎?上來啥也不說,竟直接主動跳狼,先承認了自己是遊歷者的身份,而後就給自己來了一個試探……小壞王來之前,是絕對沒有想到過自己會經歷這樣的考驗,所以大腦瞬間就沸騰了。


  這小子為什麼會這麼自信啊?他不怕主動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後,遭遇到什麼危險嗎?抑或者,他是知道自己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完全無法隱藏自己玩家身份的,所以莫不如簡單直接點,上來就試探身邊人,而後根據對方的反應,再做出正確的信息判斷?

  還是說,我晚來了十多天,這並不符合殘魂的行為表現,所以他才要試試我呢?

  這顆土豆子有些不走尋常路……小壞王一時間也無法準確地判斷出他的真實動機,但心裡卻已經有了決斷。

  任也站在門口,並未抬臂與對方握手,只流露出誠惶誠恐、大腦宕機的表情,而後將豎起的右手放在胸前,以殘魂的口吻回道:「你好,王施主。小僧乃是天昭寺漁陽羅漢的弟子,法號真一,也是一位四品境的遊歷者……只不過,小僧近期瑣事纏身,並未進入秘境遊歷。」

  話音落,他便悠悠轉身,指著身後的儲道爺說道:「此人是老儲,乃是師父身前聽差的人,目前尚未皈依,此行北風鎮,是為了幫我處理一些內府的雜事。」

  小壞王的心思很明顯,那就是一定要將殘魂的身份偽裝到底。他才不會管對方為什麼會自爆,只時刻保持著自己的辦事節奏就可以了,千萬不能陷入別人仔細斟酌過的試探中。

  至於王土豆會不會懷疑他是玩家,這其實也不重要。因為大部分的玩家在進入一個新的秘境時,那也都會本能地隱匿自己的身份,即便是面對同陣營,也不可能上來就像王土豆這樣搞自爆。

  所以,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位混亂陣營的謹慎之人就行了,只要思路不偏,這個行為就不會出現問題。

  至於儲道爺的臨時身份,小壞王也是考慮了很久的。因為漁陽光弟子就有四千多人,這說明此人極其善於經營自身勢力,那身前聽差的嘍囉,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嗎?即便王土豆想要暗中求證,那也是千難萬難的。哪怕就是給漁陽本人親自送一封信,詢問儲道爺的情況,也不會得到任何負面回應。

  老話講,這將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我給師父辦差,這身邊叫個心腹嘍囉幫忙,又有什麼問題呢?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師父搞悟道人參果,只要能讓師父感受到,我正在努力辦成此事……那即便任也安排一百個人隨行,估計漁陽都不會多問一個字的。

  切記,所謂的忠誠,那就是想領導之所想,辦領導想辦又不能辦的事兒,至於其他的,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兒。只要明白這一點,就可以在秩序與混亂的兩大陣營中,混得風生水起。

  光線明亮的雅間中,王土豆見任也露出殘魂的表情後,才緩緩收起手掌,岔開話題道:「呵呵,真一小師父,我看你年歲也不大啊,有二十嗎?」

  「有了,有了。」任也微微點頭道:「小僧入三品後,便不易衰老了,所以看著年輕一些。」

  「哦,你我年歲應該差不多。以後我就叫你真一小師父吧,你叫我土豆,老王,都行。」王土豆面容和善,語氣簡短有力:「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同行的人。」

  「有勞了。」任也微微行禮,邁步便與他一同走向了雅間內側。

  儲道爺跟在二人身後,一直流露著治好了也流口水的表情,全程不敢插話。

  雅間很大,三人過了一扇屏風後,才來到一間足有百平米的茶室之內。

  任也一抬頭,竟見到了有十幾個人落坐在茶室之中,且無形間分成了兩撥,一波有七個人,一波有六個人。

  有七位成員的那撥人,坐在茶室北側的方桌旁邊,且瞧著都極為普通,不管是穿著,還是長相,以及個人散發出的氣息,都莫名充斥著一股貧窮、平凡的氣質。而這種氣質與王土豆的普通扮相,也非常一致。

  他們是五男兩女的組合,或是穿著普通的布衣、黑袍,或是穿著普通品牌的現代登山裝、衝鋒衣,總之造型各異,看著也沒有什麼組織性。再加上七人中的那兩位女子,也都是不施粉黛,穿著較為臃腫的存在,毫無姿色可言,所以任也只看了一眼,便幽幽地收回了目光。

  另外一撥的六個人,則是坐在茶室朝南的窗口旁邊,悠哉地喝著茶。

  他們都是男子,和尚的扮相,有五人身披普通的棕色袈裟,以及淡灰色的內袍;而坐在最中央的一位青年和尚,則是身披紫色袈裟,青色內袍,看面相五官端正,耳目圓潤,也像是這六人中的領頭之人。

  王土豆領著任也二人入了茶室後,便笑吟吟地率先指著那七人介紹道:「這七位都是跟隨我去北風鎮辦差的人,後面同行,你們自可相互熟悉。」

  話音落,那五男兩女便同時轉過了頭,且皆是面無表情地衝著任也點了點頭。


  任也只微微行禮,卻並未主動與他們攀談。

  王土豆輕輕轉身,又指著南側的那六個和尚說道:「穿紫色袈裟的那位高僧,法號摩羅,乃是五品僧人,在天昭寺當差。他應該也與你的師父漁陽見過,此行北風鎮,是要接任內府主官一職的,以後就是你的頂頭上司了。呵呵……你們私下親近哈。」

  漁陽為任也謀求的差事是「內府輜重主官」,那從級別上來講,整個內府的主官肯定是要高於他的。也就是說,這位長相端正的摩羅僧人,確實算得上是他的頂頭上司。

  任也仔細回憶了一下真一和尚的神魂記憶,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摩羅後,這才主動邁步上前,並第一次流露出了諂媚之態:「小僧參見摩羅大人。嘿嘿,小僧跟隨師父在天昭時也有許多年了,這怎之前沒有見過您啊?」

  「貧僧是近期才被調入天昭寺的。」摩羅只拿眼皮掃了一下任也,而後便不冷不熱道:「此行北風鎮,你要接任內府輜重官一職,以後免也不了要相互打交道。你我同念一家經,便儘可能地相互照拂吧。」

  「您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啊。小僧是第一次入俗世辦差,很多規矩都還需要您來提點!往後,只有您照拂我的份啊。」任也是個體制內的老油條,說些阿諛奉承的話,那簡直是手到擒來。

  「呵呵,好說,好說。」摩羅淡笑著飲了一口茶,而後便抬手一翻,就將一面內府輜重官的令牌,以及官印,還有入職冊錄拿了出來:「這是你上任的印信,你自信保管吧。」

  「多謝摩羅大人。」任也小心翼翼地接過。

  「嗯,有些乏了,我們六人要歇息一會兒了。」摩羅不再多言,只緩緩起身。

  「那就不打擾了。」任也非常懂事兒地行禮回道:「我二人這就去旁邊再開一個雅間,暫作歇息。」

  王土豆聞言,便輕聲提醒道:「時間上已經有些耽擱了,咱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去北風鎮如何?」

  「好。」摩羅一口應了下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任也就帶著儲道爺溜了,且還特意選了一處遠離摩羅,遠離王土豆客房的雅間暫且住下。

  任也二人走後,王土豆與摩羅僧人,也單獨地聊了兩句。

  「那小子是殘魂?!」摩羅瞧著只有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不但長相端正英俊,且又身披袈裟,這對異性之人而言,也隱隱有一種特殊的「制福」誘惑之感。

  「呵呵。」王土豆淡淡一笑,話語簡潔道:「人心隔肚皮,你覺得他是什麼,那就是什麼,其他的都不重要。」

  「有道理。」摩羅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我們六人上午才來,讓你久等了哈。」

  「小事兒。」王土豆淡淡地揮了揮手。

  「你在這251年的神僧府內,有正式任職嗎?」摩羅又問。

  「沒有。我是很偶然才接到251年天昭寺神僧府的臨時差事,而後又匯報給了現在黃嶺市的破壁神朝。他們覺得我接到的差事非常重要,所以我才決定親自走一趟北風鎮。」王土豆話語簡潔道:「呵呵,我就是來接一個人,接完就走,不會參與到北風鎮的內事當中。」

  「嗯,面壁人牽頭,於黃嶺市成立破壁神朝,率領無數混亂勢力,征伐這251年的遷徙地。你我雖不屬於一個派系,但也是同陣的道友。」摩羅感嘆道:「去了北風鎮,若有什麼需要貧僧幫助的,你儘快開口就是。」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王土豆面對五品境的神僧,且在知道他「貴族」身份的情況下,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諂媚和跪舔之態,只一語雙關地回了一句。

  我來就是要接一個人,並且不會摻和到北風鎮的內務事情當中,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你我互不打擾,各干各的事兒,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你最好也別麻煩我。

  年輕的摩羅,對於王土豆的反應是有些意外的。他略顯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尬笑道:「呵呵,讓福順來客棧給北風鎮送個信,咱們明天就出發,最晚三天就到了。」

  「行。」王土豆只應了一聲後,便轉身離開了。

  ……

  另外一間雅間內。

  任也喝著茶水,表情認真地衝著儲道爺詢問道:「你對現在的局面,有啥想法嗎?」

  「這還用想嗎?」儲道爺躺在床榻上,拍著肚皮道:「那個自稱叫什麼土豆的小子,和他帶來的那七個人,與那群和尚根本就不是一夥的。不過,這兩撥人應該都是遊歷者,不是殘魂。」


  「你與我想得一樣。」任也表示贊同:「王土豆對待那群和尚的態度,不像是對待殘魂。」

  「王土豆在這兒等了十來天,應該不是等你的。」儲道爺稍作思考了一下,而後才補充道:「他應該是為了等那群和尚,不然早就走了。那群和尚可能是上午才到的……!」

  任也略顯驚訝:「這你踏馬都能看出來?!」

  「看出個來個屁。」儲道爺笑著搖了搖頭:「老子是動了腦子的。剛才我下樓找掌柜的開雅間時,就順嘴問了他一句,是他說那群和尚上午才到的。所以,我便推斷王土豆不是等你的,因為他對你態度一般,也沒有單獨深聊……這很顯然,你在他眼裡是沒有什麼價值的人,甚至都不需要過多的客套……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沒理由等你十多天啊。」

  「你踏馬的是真聰明啊。」任也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一句:「反應也夠快。」

  在園區小隊內,是存在著嚴重的智商差距的。像許棒子、阿菩、寅虎、老劉等等的這類選手,不是吃過「精」牛肉,就是拉屎拉丟過,或是長期被智商霸凌,所以他們被統稱為可愛的慈善豬崽崽;而像唐風、龍首、儲道爺這種能在關鍵時刻出謀劃策,參與分析的,則被稱之為清涼府的陰險酷吏……

  而儲道爺更是陰險酷吏中的極品,不但見多識廣,而且還心細如髮,在最初加入小隊之前的他,甚至連踏馬園區之主都騙過,真的屬於是技術入股了。

  帶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那真是非常省事兒,因為很多事兒你都不需要吩咐,他就能辦得很好。

  「有一說一,這剛開局就有兩路混亂人馬露面,看來此行北風鎮,這路還真的挺不好走的啊。」儲道爺眉頭輕皺:「你不暴露身份是對的,這樣可以給予他們足夠的猜想空間。我們即便有些事情搞錯了,那也有調整的機會。」

  「嗯。」任也表示贊同,且臉色非常凝重地提醒道:「你我千萬不要小看那個王土豆……!」

  「土豆子?」儲道爺有些驚訝:「本道爺感知到了,他身上有一件隱匿氣息的法寶,不過也算不上是什麼絕品之物。且他身邊的那些人,給我的感覺都很一般……怎麼,你以前認識他,知道他的獨到之處?」

  「千萬不要以品境和天賦去衡量他。」任也回想起關於王土豆的傳說,再次強調道:「更不要只看他的外表,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自然不會小看他啊。」儲道爺還是第一次聽見園區之主,給予一個對手這樣的評價,所以心裡也打起了幾分警惕。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摩羅六人,王土豆八人,以及任也兩人,這三撥勢力湊在一塊,便緩慢地趕往了北風鎮。

  ……

  三日後,北風鎮,鎮守府。

  一位身著布衣,長相粗獷,體態壯碩的中年男子,此刻正在內院之中,為兩名嫡子剃光頭。

  兩名嫡子,大的約有十二三歲,長相十分憨厚,瞧著虎頭虎腦的。

  他委屈巴巴地蹲在內院的地上,眼睜睜瞧著那壯漢老爹,手拿剃刀,將自己的一頭長髮颳了個乾淨。

  「嗚嗚……!」

  這位長子越看著自己落地的長髮,便越覺得委屈和不甘,於是他扯著嗓子就開始哭嚎:「我本來底子就不好,父親與娘親長得都丑……所以才生了丑艷絕倫的我……這……這把頭髮都剃了,我以後可怎麼見人啊?!」

  長相粗獷,皮膚也十分粗糙的壯漢,一聽兒子說出了這麼孝順的話,便抬起巴掌,猛掄了下去。

  「啪!」

  一巴掌落下,哭聲戛然而止。

  「踏馬的,老子丑嗎?!老子明明英俊得跟什麼似的……而且你娘親年輕的時候,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美人啊,你他娘的一點審美都沒有。」這位長相過於豪放的壯漢,就是這北風鎮叛變的鎮守——王安權。

  他一邊罵著兒子,一邊眨了眨自己宛若魚泡一樣的雙眼,並嘟嘟著個大厚嘴唇子道:「行了,這就剃得差不多了。去吧,向管家要一套黑色小西服穿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威天龍的編外人員了。」

  「哇……!」大兒子拿起水盆旁邊的小鏡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跟狗啃過一樣的光頭,登時嚎啕大哭道:「太醜啦!我不活啦!」

  他猛然躥起,一邊哭著,一邊向院外跑去。

  王安權摸了摸自己濃密的絡腮鬍,而後又衝著那蹲在地上,瞧著只有三四歲的兒子說道:「來,撅起來一點,爹現在給你刮!」


  那只有三四歲的小兒子,長得倒是還算端正,瞧著文文弱弱的,有些秀氣。

  他沒有像哥哥那樣牴觸,只蹲在地上,看著水盆中的倒影,輕聲問了一句:「爹爹啊……咱鎮裡的人都說,這剃了光頭的人,整日裡到處燒殺搶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我剃了頭……不就也與他們一樣了嗎?變成了壞人啊?!」

  王安權聞言一愣,竟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而後便果斷拿著剃刀,一邊給兒子刮頭,一邊回道:「小崽啊,等你長大了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好人壞人……只有能明辨事理,順勢而為的人。」

  「爹……只有自己給你剃了頭,才能保住你這顆頭啊!」

  「我聽不懂。」兒子懵懂地回頭看向了父親。

  「慢慢你就懂了。」王安權剃得飛快,刀刀落髮。

  過了一小會兒,一位大概有二百多斤,身著極為寬大衣裙的婦人,滿臉橫肉地出現在了院落之中。

  她臉上抹著濃重的脂粉,叉腰罵道:「王安權,你踏馬是不是瘋了?!你給我兒子剃得跟個鵝蛋似的,有這個必要嗎?」

  王安權此刻剛給小兒子剃完,這會兒抬頭看向夫人,頓時手握剃刀,躍躍欲試地齜牙道:「夫人,天昭寺已經給了我嘉獎,咱這沒點表示說不過去。當和尚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腦袋涼快!來來來……也讓我看看你這羊毛毯一樣的髮型。」

  夫人一聽,登時嚇得退後了三步:「王安權,你真是瘋了!你還想給我剃頭?!!老娘明告訴你……你敢下刀,我就敢給你爹刨出來配個冥婚!我說到做到!」

  「你這大臉盤子,其實是適合禿頭的。你聽我的,你試試!」

  「滾!」

  夫妻二人正在對噴之時,一位管家便邁步走了過來,話語簡潔道:「老爺,天昭寺委派的那些文官,今日就會到咱北風鎮。一共十六個人。」

  王安權稍稍怔了一下,手裡拿著剃刀,笑吟吟道:「招待,一定要好好招待。」

  ……

  一個時辰之後。

  身在北風鎮牢獄之中的小侯爺,滿眼絕望地瞧著獄卒送來的四菜一湯,表情略顯詫異道:「今日伙食怎麼這麼好啊?」

  「呵呵,你說呢?!」獄卒笑著反問。

  「啊?!」

  小侯爺登時懵逼了,下意識反駁道:「不能吧……!」

  ……………………………………

  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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