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二章 一指開仙宮,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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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躍九霄,見神墓仙宮之璀璨!

  我靠,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送我進神墓仙宮?!但這也太突然了吧,搞得我毫無準備啊。最重要的是,他明明是和孫胖子一塊來的啊,這怎麼突然就要動手了呢……

  不行,我一定得穩住啊,絕對不能瞎表態。萬一這李二伯已經和孫彌塵在暗中達成協議了,此舉僅僅就只是試探,那我要是流露出背叛孫家的態度,這豈不是與找死無異?

  任也聽著李二伯的傳音,感知著他的氣息,心裡是既緊張又倍感突然,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敢信任李二伯啊。

  雖然好色的李二伯給他的印象一直不錯,但對方畢竟是個大族之主啊。這類人不能只看表現,他們的心思和城府,那是很難被猜透的。尤其是在面對利益時的選擇,也往往都是手段凌厲,心思極為冷酷的。

  小壞王完全不知道,李二伯在兩天內都經歷了怎樣的「打雞」,更不清楚李小胖「供案請祖,祠堂訓叔」的驚天孝舉。所以,他真的是很難相信,李二伯會在這一刻,會在孫家為他「捨命開生路,一指通仙宮」。

  但是,他的懷疑和猜忌,很快就被李二伯的行為徹底粉碎、摧毀。

  「你姑侄二人準備走,踏入仙宮,速尋本源!」

  李二伯在暗中伸出劍指之後,那沉穩而又沙啞的嗓音,便再次於任也的雙耳中炸響。

  「轟!」

  緊跟著,一股浩瀚無盡的氣息陡然升騰,瞬間鋪滿此間,這藏經閣之內的景色,驟然變得扭曲,就如水中倒影。

  「唰!」

  李二伯身體未動,可腳下卻湧現出一面森羅人間萬象的古鏡虛影,就如八卦圖一般逐漸變得凝實,且瑩瑩閃爍著鋪開。

  那面古鏡虛影愈發璀璨,就好似海潮一般,自孫家的藏經閣內驟然擴散,而後便鋪滿了整座孫家大院。

  這一切都發生得極快且突然,不但任也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心態美滋滋的孫彌塵,也完全沒有預料到李二伯會來這一手。等他感知到不對勁時,這藏經閣內已是氣息狂涌,古鏡成型,且整座孫家大院都被虛空之力徹底籠罩的狀態了。

  只在眨眼間,李二伯就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施法前搖,而如此迅速的行動,也恰巧證明了,他在來到孫家之前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並且該怎麼幹了。

  「李兄,你此舉何意啊?!」

  孫彌塵表情極為震驚地問了一句,而後便也本能地涌動自身氣息,且抬手間就做出了攻殺之態。

  「既然決定要進神墓,那就趕早不趕晚,擇日不如撞日了。」李二伯果斷回應道:「就今天進吧。」

  「可我族中高手還沒有準備好啊,我也沒有準備好啊……!」

  「你不用急,這一趟我就沒想著帶他們。不過,等你孫家的高手集體出殯時,老夫也可重開虛空,親自送他們入墓。」李二伯咬牙回道。

  這一句話,讓本就懵逼的孫彌塵,徹底破防了。

  他扯著公鴨嗓子吼道:「李泰山,你給我住手!!!」

  「你我交手,誰勝誰負不好說。但在這虛妄村之中,我李泰山想保的人,誰也留不住!」李二伯抬臂,劍指眉心,大喝一聲:「燃我天域鏡——重開神墓仙門!」

  「嗡嗡嗡……!」

  一言出,整座孫家大院之內,不論是天上地下,還是瓊樓玉宇之內,竟有數千處虛空同時震盪,就如數千顆星辰一同閃爍,隱隱散發出了扭曲、模糊的氣息。

  緊跟著,這數千處震盪的虛空,竟都泛起了一點光芒,而後驟然鋪散,緩緩凝聚成了一面面詭異的古鏡虛影。

  一面面鏡子被夜空中的星月之光籠罩,泛起蒙蒙光亮,相互折射,相互共存,就好似一座座遙相呼應,彼此共通的黑洞。

  剎那間,一面面古鏡竟折射出了數千個李二伯的鏡影,整座藏經閣都變成了一座鏡面迷宮。

  「嘭!」

  孫彌塵驟然凝聚出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掌影,猛然向前拍出,企圖阻擋李二伯動用虛空之力。

  「嘭嘭嘭嘭……!」

  一掌之威,攜卷著天塌地陷的威勢,竟瞬間崩碎了藏鏡閣內數十面古鏡,也令李二伯的鏡影少了許多。

  別看孫彌塵平時都是一副和善土財主的形象,但真動起手來時,其神法威能,個人氣息所散發出的壓迫感,表面上竟也與性格陰鬱的趙密平分秋色。


  只不過,他這一掌之威,此刻卻被崩碎的數十面古鏡盡數吞噬,而後又如同黑洞一般,分散著將這些掌力餘波穿透虛空,引入孫家大院上空,一同傾瀉而下。

  此刻,孫家大院內的所有高手,都已經感知到藏經閣的異常,也正在急速趕來,但在中途卻被鏡面迷宮阻攔,而後又見到大院上方有數十處古鏡中涌動著恐怖的掌影餘威……

  他們很怕自家的低品子嗣遭受到滅頂之災,而後便只能騰空而起,以神法之能化去孫彌塵的掌勁。

  孫家大院之上,這靈力碰撞的驚天之聲,正不絕於耳地迴響著。

  「呃……!」

  李二伯的真身站在原地沒動,且依舊保持著劍指眉心的姿勢,但當此間數十面古鏡崩碎之後,他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且喉嚨發甜,有嘔血之兆。只不過,他是硬咬著牙,把腹內湧上來的鮮血,又硬生生地活吞了回去。

  但這倒不是孫彌塵的攻殺之法,令他受到了反噬創傷,而是他過分動用了虛空之力,導致舊疾復發,肉身氣血逆流的結果。

  他的古鏡名為天域鏡,意欲天域雖大,卻可任君遨遊。

  在李氏家族的傳承中,除了那件祖傳的至寶外,這天域鏡就是他李家鎮族的至高法器之一,也是真正掌握頂尖虛空之力的承載之物。

  在李二伯沒有參加那次離鄉路之前,這天域鏡就是完美無瑕的,潛力不可限量。但在那次離鄉路中,李二伯橫遭大難,與一群闖入者血戰許久,且幾次潰逃,最終令得此鏡的左上部位產生了一絲裂痕。

  眾所周知,李氏全族都修虛空之道,而這鏡子與宿主乃是神魂共生的狀態,鏡有裂痕,也就意味著李二伯孕養了半生的大道之意受損。

  大道創傷,玄而又玄,極難痊癒。這就像是一把尺子,不怕四角之上,有些許的崩裂,但就怕在中間部位龜裂,因為一旦發生這樣的狀況,除了回爐重造外,那尺子早晚都是要斷裂的……

  對於李二伯的年歲而言,裂鏡重修,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除非能有同族同源的虛空本源之力,將古鏡重熔,徹底抹除他的大道創傷,他才可真正地痊癒。

  今日,李泰山是真的拼命了,甚至比李尹之爭時,還要過分地催動了天域鏡。

  那一次,他只需要勾連神墓仙宮內的棺槨虛影,猛猛地恐嚇尹家就行,根本不需要將其真正地取出,但這一次卻不同……

  這一次,他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真正地將幾個大活人,一次性地送入到神墓之中。

  這要難上很多,更不能有留手,不然就要前功盡棄!

  「李泰山,我看你是瘋了!」孫彌塵急得哇哇亂叫,但卻在鏡面迷宮的影響下,短時間內找不到李二伯的真身。

  他氣急敗壞,不停地催動著無上神法,開始無差別地轟擊殿內的古鏡虛影。

  李二伯根本不理他,只凝神聚氣,勾連一面古鏡虛影,突兀地傳音道:「那個拐我侄兒犯案的王八蛋,你準備好了嗎?」

  孫家大院外,一位身著白衣的老六,聽到傳音後,便立馬隱晦地回應道:「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入鏡,進殿!」

  李二伯聲音顫抖地呼喚。

  「轟!」

  話音剛落,孫家院外便涌動出一股遠超尋常黑氣級強者的氣息波動,緊跟著一道白衣虛影,領著一個小胖子,突然自夜空外飛掠而來,並在孫家高手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步邁入古鏡虛影之中。

  「唰,唰!」

  剎那間,藏經閣中的一面古鏡散發出詭異的光芒,而後兩道熟悉的身影自模糊與扭曲中浮現。

  一直感知著周遭氣息的小壞王,在「看見」那兩道虛影之時,竟高興得差點沒蹦起來:「我的同案們,我想死你們了……!」

  沒錯,自鏡面中走出的,正是說書人與李小胖。

  在這一刻,任也心裡對李二伯的猜忌、防範、懷疑,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他老人家雖然好色,但確實是個好人啊,虛妄村為數不多的好人。

  小壞王很開心,也重新看到了驚天變故與機會!

  但李二伯在感知到李小胖的氣息後,卻險些氣出了腦血栓。他萬萬沒想到,這個逆子竟然又從家中祠堂里跑出來了!

  他今天確實是準備送任也他們入墓的,並且在昨夜的時候就已經用小胖的遁空古鏡,極力散發氣息,給說書人釋放出了強有力的善意暗號,從而令對方在小心翼翼的試探過後,決定與他傳音一敘。


  兩人在經歷一場「你TM勸我侄子犯罪」的罵戰後,便被迫展開了合作,這才有了說書人蹲在孫家大門外,時刻等待入局的場景。

  但李二伯今天在臨走之前,是特意囑咐過家裡的六叔的,告訴對方一定要看緊小胖,真的不能讓他再跑出來瞎摻和了,以免再次身陷險境。

  可現在……他為什麼又跟79號死囚混在一塊了呢?而且還踏馬的一同出現在了孫家之中?!李二伯已經有了腦血栓的前兆,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暗道:「家有內鬼,一定有,但我不能說是誰……!」

  「二伯,快快,快開神墓,我要和他們一塊去,一塊回。」李小胖出現後,便立馬傳音道:「別猶豫,昨晚老祖給我託夢了,說我進去肯定是吉兆……!」

  「我人生中最後悔的事兒就是……沒有在你出關前,就直接掐死你!」李二伯咬著鋼牙,在心中怒罵了一句。

  「二伯,快啊,沒時間了!」李小胖急迫地催促了一句。

  「他非要來,我也沒什麼辦法。」說書人很無辜地傳音說道。

  李二伯聽到這王八蛋的話,心裡極其想與對方再次發生一場罵戰,但時間上明顯是來不及了。他也深知自己一會兒的處境會非常堪憂,留小胖在此,還莫不如送他入墓,尋找機緣。

  「開——!」

  李二伯猛然抬臂,劍指蒼穹。

  「轟隆!」

  髮絲飛揚間,一道神虹之光自孫家大院內涌動而出,直抵蒼穹。

  任也,李小胖,說書人,以及天薇小姑的腳下,此刻同時涌動著極為璀璨的鏡光。

  「二伯……我一直都沒好意思說,你就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為了你,我什麼事兒都願意做。」李小胖的身影,在即將消失的那一刻,還是說出了心中最羞澀的話。

  「刷刷刷……!」

  四道神虹閃爍,四人徹底消失。

  「嘭嘭嘭……!」

  驟然間,孫家大院中的所有古鏡,都在這一刻同時碎裂。

  在一陣驚呼與怒罵中,數百位孫家高手,如潮水一般地趕到了藏經閣。

  殿內,所有的異象都已消失,李二伯披頭散髮,滿面蒼白,腳步虛浮地站在人群中央,滿臉都是戲謔之態。

  孫彌塵臉色鐵青到了極致,心存僥倖地感知了一下瞎子等人的氣息,最終確定他們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村中,入墓了。

  他口鼻中泛起劇烈的喘息之聲,雙拳緊握地看著李二伯,聲音顫抖地罵道:「你踏馬的老糊塗了?!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殿內,數百位趕來的孫家高手,雖不知這裡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此刻見到孫彌塵用如此態度對待李泰山,便也同時散發出氣息威壓,共同籠罩著李家家主。

  李二伯舊疾復發,腹內劇痛無比,且肉身氣血逆流,當真是又痛苦又疲憊。

  「呼……!」

  他長長地出了口氣,忍受著身體的萬般不適,體態自若地坐在了寬大的椅子上,而後吊兒郎當地瞧著孫家眾人,輕聲說道:「我怎麼就糊塗了?!」

  「送他走,你能得到什麼?!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趙家呢!你以為你是在戲耍我孫家嗎?你是在戲耍你自己,戲耍李家的前途!」孫彌塵十分不解地罵道:「一塊案板上的魚肉,你可以不吃,但你不能擋著別人吃,不然必然在利益之下,被碾碎成齏粉!你活了幾百歲,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殿中,李二伯蹺起二郎腿,手掌哆嗦地端起了茶杯,甚至還有時間輕吹了一口熱氣,而後一邊飲著,一邊回道:「既然你要說道理,那我就跟你講一個三歲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那就是——近君子,遠小人。」

  「我與你同在這虛妄村中,共同生活了幾百年……你自己說,你是君子嗎?」

  「黃小子信你了,跟你走了,最終什麼結果?還不是被軟禁在案板上的一塊魚肉嗎?!」

  李二伯一口飲掉熱茶,表情調笑道:「你暗中派家族之人入墓,強行接回黃家姑侄時沒找我;你偷偷將他們囚禁之後,也沒有找我!直到,你發現黃小子的本源雙眼可能就藏在神墓仙宮之中後,才緊急地叫我來商談,這踏馬是合作分利嗎?這是走投無路地被迫拉攏。你說,拿到舊主傳承,你我兩家平分,那誰主誰次啊?是你先用啊,還是我先用啊?!」

  「我若不入局,你孫彌塵動了本源雙眼,那趙家第一個揍你們;可我若是入局幫忙了,且強開了神墓……那趙密最恨的人是誰啊?肯定是我啊。」


  「我踏馬一個被迫被拉攏入局的人,反而要承受趙家的猜忌和圍獵,且還只能得到一個不確定的承諾,這買賣值嗎?」

  「最重要的是,你那個女兒,自打生下來,就是個被萬枝鮮花插滿的花瓶。趙皓辰不錯,她要聯姻;錢家重提離鄉路名額規則一事,暗中對你法堂有利,她也可以聯姻……一個女兒,可能要睡一百個被窩。就這等貨色,你也好意思提出來,要與我家神傳之人聯姻?!」

  「我家侄兒,要娶也是娶門風正派的黃花大閨女啊,怎可能要她這種破爛貨?哪怕是嘴上的二手之人也不行啊!」

  李二伯言語毒辣,毫不留情道:「趙密雖做事兒狠辣果斷,但卻言出必踐。他說要扶持尹家,便全力相助,從未違反過約定之言,收取的好處也是一直按照事先說好的辦。」

  「老孫啊,說真的,趙密找我,我都有可能相信,但你這個王八蛋說的話,那我是一個字都不敢信啊。」

  「莫名其妙地給你孫家當了炮灰,若日後在被暗中捅上一刀,那老子就是李家最昏庸的一代家主,死了都不能入神墓祖墳啊。」

  「我說得夠直白了嗎?」

  「李泰山,你欺人太甚!!!」一位孫家長老,抬臂就要動手。

  李泰山在送走了任也等人之後,就算是徹底與孫家撕破臉了,他自然是毫無顧忌地站起身,輕聲道:「呵呵,你個老東西,你想幹什麼?想殺我嗎?!老子就在站在這兒,來,你動我一個手指頭,我看看。」

  「李泰山,你不會以為,你自己今天能走出我孫家吧?!」孫彌塵咬牙切齒地喝問道。

  「誰跟你說老子要走了?」李二伯表現得非常光棍,其混不吝的神態簡直與小胖一模一樣:「我還就告訴你了,老子今天既然能來,就沒想過能走。我就在孫家住下了,你們還得給我準備上好的廂房,好喝好吃的伺候我!」

  「千萬別把我餓瘦了,我婆娘對我的分量很清楚,若少了半斤一兩的,她一怒之下,帶著家族的人來鬧,呵呵……那我可是攔不住的。」

  李二伯笑得跟朵花似的,就像是早都算到了自己在這一刻的處境。

  「把他給我囚禁起來!就現在!!!」

  孫彌塵強忍著心中的殺意,伸手指著李二伯的臉頰,十分憤恨地吼了一聲。

  「千萬別碰我,我會反抗的。」李二伯指著孫家的眾人,伸手撣了撣衣衫上看不見的灰塵,才腰板筆直地向門外走去。

  ……

  深夜,星空明亮,夜風呼嘯。

  孫彌塵臉色陰沉地站在後花園的涼亭之中,雙眸銳利地凝視著前方,心裡憤怒到了極點。

  李二伯的臨陣反水之舉,是他不理解的,更是他無法預料到的。

  他想不通,這舊主傳承的天大機緣,現在就擺在眼前,抬手便可爭搶,但為何李二伯卻會選擇一種,令自己身陷險境,且毫無好處的應對方式呢?

  即便你不信任我孫彌塵,但我的邀請,也可令你身入局中,蓄勢待發,待時機成熟,再率領李氏全族,全力爭搶啊!

  畢竟,黃小子已經被我握在手裡了,且本源雙眼的下落也徹底清晰了,哪怕你就是假意迎合我,日後見到絕對利益再與我撕破臉,那我也是能理解的啊……

  可你現在來了這麼一手,幫助一個三品瞎子,確實讓我完全想不通的啊。

  你到底圖什麼呢?真的就是為了守護這虛妄村的極致公平嗎?還是在念著昔日舊主的恩情啊?這踏馬太扯淡了……誰會為了已逝的人,以及只能約束野狗的規則,而放棄自身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他想不通李二伯的動機,但卻能猜出對方的行為用意。

  李二伯今天能來赴宴,其實抱著的就是犧牲「自己」,送走瞎子等人的目的。他來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自己一旦出手後,這孫家肯定是不能放走他的。因為一旦放走,孫彌塵在暗中乾的這些爛事兒,就要鬧得滿村皆知,錢家會知道,趙家也會知道……

  這不光會涉及到名聲、威望,還涉及到人人維護的律法規則。

  所以,李二伯在送走任也等人後,根本就沒有反抗,因為他知道以自己的力量,那是肯定對抗不了孫家之人的。這強行反撲,反而會讓氣急敗壞的孫家,徹底狗急跳牆,從而做出過激行為……

  但他若是不反抗,這孫彌塵還真就拿他沒什麼辦法。因為孫家的人肯定不敢殺他,一旦殺了,這李二伯今晚沒回家,那不用明天一早,可能後半夜這李家全族的人就會上門質問,而後展開全族血戰,且毫無餘地和退路可言。


  這種場面,肯定是孫彌塵不想看見,也不能看見的。

  所以,囚禁就是最好的方式,因為只要李二伯還活著,還在自己手裡,那李家就暫時不敢妄動,畢竟這關乎到族長的安危。

  事情搞到現在,孫彌塵覺得這四族之爭的局面,已經愈發清晰了,甚至已經是明牌狀態了。

  「要先穩住李家,而後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強開神墓仙宮……追上黃家姑侄,這樣一來,就還有奪取舊主傳承的機會。」

  孫彌塵清晰地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也知道了自己下一步該幹些什麼。

  只不過,若想強開神墓,則需要四大族共同拿出龍鑰才行,但現在李家好說,可另外兩家卻要怎麼搞定呢?

  他一時間,有些想不到應對之法……

  「踏踏!」

  就在孫彌塵苦思破局之道時,孫清雪卻步伐輕快地走來。

  「父親……!」

  「什麼事兒?」孫彌塵臉色極為難看地回了一句。

  「趙……趙家的突然來了,」孫清雪皺眉道:「此刻就在會客堂。」

  孫彌塵愣了半天,幽幽回頭道:「趙家來的人是誰?」

  「楊千峰。」孫清雪如實稟告道:「他要親自見你。」

  「有意思……!」孫彌塵聽到楊千峰三個字後,突然雙眸變得明亮起來,而後立馬出言吩咐道:「你去李家一趟吧,就在現在。」

  「我親自去嗎?」孫清雪有些驚訝。

  孫彌塵稍作沉吟後,便立馬回道:「不,你確實不能去,找個貼身的下人去便可。也不用代話了,我會親自給李家寫一封信。」

  「是,父親。」

  「走,先去書房,而後見趙家的楊千峰。」孫彌塵心中有了決斷,而後便快步離去。

  ……

  沉寂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神墓仙宮之中,四道神虹涌動,而後任也等人便從模糊與扭曲中走出,目光充滿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就是神墓仙宮嗎?」李小胖極為興奮地瞧著四周,震撼道:「我的天啊,這裡的奢華程度,真的堪比天尊傳道之地啊。」

  任也十分不解地看向他,無語道:「大哥……你真的是李家的子嗣嗎?我怎麼懷疑你擁有趙家的血脈啊,你是不是被抱錯了?」

  「嗯?!」李小胖看向他:「此話怎講?」

  「他娘的,二伯為了送我們,孤身赴宴,此刻必然已經被孫家控制了,但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急啊?」任也輕聲道:「你就不怕孫彌塵狗急跳牆嗎?」

  「不不不,你不了解我家老頭子。」李小胖完全不在乎地擺手道:「就這麼說吧。近幾千年來,李家最聰明的兩個人,那除了我,就是二伯了……他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今天赴宴之前,一定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你不用惦記外面的事兒,你若真想報答我李家,那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到本源雙眼,不然才是真的要出大麻煩……!」

  他說得非常篤定,且對小壞王充滿了要求。

  「好吧……!」任也微微點頭,而後攤手道:「可我……可我真的不記得,自己當年究竟是躺在哪副棺材中沉睡的,並且仙宮中的懸棺之地太大了,氣息又無比凌亂,我完全辨別不出方向啊。」

  「是啊,這裡太過廣闊,且幻境連著幻境,若是沒有具體的位置,哪怕十年八年,可能也找不到當初的停棺之地啊。」說書人也表示贊同。

  「嗯……我倒是對這裡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天薇小姑,怔怔地看向了北側的懸棺之地:「好像是往那邊走!」

  「小姑,你認得路?!」任也驚喜道。

  「沒錯,應該就是那個方向。」小姑沉默許久後,才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快走吧。」小胖催促了一句。

  就這樣,四人犯案小隊正式踏上了探墓的旅程。

  ……

  與此同時,孫家的一位內府管家,十分忐忑地走向馬車,並看向了燈火輝煌的李家丹院。

  「我日踏馬的,我是得有多倒霉啊,才能接到來李家報信的差事?」內府管家雙腿都在打顫,心裡暗道:「我該怎麼跟李家的人說啊?難道說……我們老爺發瘋了,所以軟禁了你們老爺。我是下人,請你理解一下,千萬不要殺我嗎?」

  ……………………………………

  此章七千字,還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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