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一章 消失的活死人,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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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流動,荒野靜謐。

  任也和小胖蹲在金人「身後」,臉色蒼白,表情震驚,已然是一副懵逼之態了。

  他們原本只是想看一看,這號稱被死祭後,煉化成小金人的死囚,到底會是一個什麼狀態,是一直要遭受極為痛苦的靈氣攝取、剝奪,還是會成為毫無意識的活死人……

  他們帶著這樣的目的,接近了第一個小金人,但得到的結果卻令人大為吃驚。

  那金燦燦的人形軀殼之中,竟空蕩無比,完全沒有任何東西,甚至沒有屍體腐朽、腐爛的臭味兒。

  「這他娘是怎麼回事兒?說好的活死人呢?!」李小胖目光驚愕道:「難道是……我們看的這個,已經被神墓詭異的吞噬之力給『吃』乾淨了?且由於這個小金人存世太久,所以連點特殊的味道都沒有留下,而是徹底風化了?」

  任也感知著金人腦後的小洞,微微搖頭道:「我覺得不是這樣的……我剛才試了一下,這金色的軀殼,其堅硬程度堪比絕世珍寶。別說你隨手扔的那顆石子了,就是用尋常的攻殺法寶全力轟擊它,怕是也不能留下什麼痕跡。而這樣無比堅硬的軀殼,怎麼腦後就會突然被開瓢了,還搞出一個小孩拳頭這麼大的洞口。」

  「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啊,這個小洞確實瞧著有些怪異。」李小胖表示贊同。

  任也微微側頭看向他,卻突然問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問題:「你說……這一整片的死祭之地,會不會剩下的全都是軀殼啊,早都沒了什麼活死人,裡面全是空的?」

  「不能吧……這裡的小金人數不勝數啊。而死囚被煉化金身之前,那都是有宗族堂的長老在盯著,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見證他們被送到這裡。那這麼多的活死人……怎麼會都沒了呢?」李小胖被問得莫名有些發毛,本能搖頭道:「我覺得這是個例外。」

  「我覺得不是。」任也深知對方脾氣秉性地搖了搖頭。

  「那……那再查看一下?」李小胖試著問。

  「我尊重你的提議……!」任也秒同意。

  「去你大爺的,你就是自己想看,還非得逼著我先說。」李小胖翻了翻白眼:「那你去東邊,我去西邊,千萬小心。」

  「好。」任也果斷點頭。

  話音落,二人便乘著夜色,鬼鬼祟祟地在死祭之地中分開,一個去了東邊,一個去了西邊。但他們都很謹慎,並未相距太遠,確保可以第一時間感知到對方,並相互支援。

  任也走在東邊的荒野中,一連探查了三個小金人,卻發現它們的腦後也都有著小洞,且其內也是空空如也,就只剩下了一副金燦燦的軀殼。

  只不過,他在仔細感知時,卻分辨出了這些小金人的細微差別,那就是……它們都有著各自的味道,雖然很淺淡,但仔細聞嗅之下,卻還是能察覺到的。

  除了第一個他和小胖共同探查的小金人外,其餘三個都散發著一股淺淡的血腥味,有的幾乎微不可察,而有的則是相對明顯一些。除此之外,這種血腥味似乎還被一股較為清淡,但卻成分複雜的藥香,抑或者是丹香所掩蓋……

  那股特殊的藥香味道,似有似無,似曾相識,且聞著很複雜,完全分辨不出是什麼種類的丹藥香氣,亦或者說是草藥香氣。

  任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後,腦中的第一個猜想便是,或許是有人偷偷動過活死人的身體,並且不知用了什麼秘法,抽走了對方的氣血、靈力,且最終用了某種藥粉來掩蓋氣味。

  而小金人散發出的血腥味,有的淡一些,有的濃一些,這或許可能是因為他們「遇害」的時間不同。它們有的可能是幾個月前被動過手腳,也有的可能是幾年前被動過的手腳,所以在氣味濃烈的程度上是有差別的。

  要知道,這些被死祭的死囚,那可都是令虛妄村無比憎恨的闖入者,其神法之能,品境之高,那都不是尋常散修可比的。而這樣的高手,即便是不用金汁鑄就金身,只在死後被放在棺材裡,那屍身都不會輕易腐爛。甚至那些生前苦修肉身之道的強者,屍身都可千年不腐,且其內還有靈氣涌動。

  所以,他們的血氣味道,是很不容易被清除的,存在數年也是非常正常的。

  「轟!」

  就在任也沉思之時,不遠處卻突然泛起一聲悶響。

  他猛然回頭,卻見到西側虛空震盪,並散發出了一束刺眼的光彩。

  「嗖!」

  緊跟著,一面古鏡飄浮在半空之中,小胖身影極為狼狽地自鏡子中竄出,而後衣衫凌亂地罵道:「靠,懸透了,老子差點死了。」


  任也見狀立馬趕過去,急迫地問道:「怎麼了?你沒事兒吧?!」

  「翁!」

  小胖凌空收了自己的遁空古鏡,而後臉色蒼白,雙眼通紅的自半空中墜落,喘息道:「懸透了,真的懸透了……!」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任也見他無事,才再次追問了一句。

  「我先是探查了兩個小金人,但它們都是腦後有洞,其內空空如也,而後我便向著山坡的更高處走去,見到了第三個小金人。」小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眼中充滿了後怕之色:「不料,那第三個小金人,腦後是沒有小洞的,我心中好奇,便想上前探查……卻……卻突然感到,神魂無比疲憊,雙眼打架,仿佛下一刻就要沉沉睡去……我在神念恍惚間,還他媽聽到了……有一道空靈的聲音對我呼喚。說這裡太冷了,太孤獨了……讓我抱抱他……!」

  「我下意識地就要去抱他,這時……我二伯留給我的一件保命法寶,卻突然光芒大盛,令我神魂恢復清明。」

  「我踏馬真的要被嚇死了,第一時間動用了遁空古鏡逃離了那裡。」

  李小胖越說臉越白,且兩條小短腿也在發抖:「說真的,剛才要不是有二伯贈我的保命法寶相助,我可能真的就要睡去了,大概率會死在那種詭異之中。」

  「你確定,那小金人是腦後沒洞的?」任也模樣認真地追問了一句。

  「對,沒有洞。」李小胖搖了搖頭:「兄弟,結合我剛才的經歷來看,我覺得這腦後沒洞的小金人,其內一定是有屍身的。也就是說,這死祭之地中,並不是所有的活死人都消失了……!」

  「有道理。」任也十分贊同他的分析:「若是小金人的外表軀殼沒有被破壞,那也無人能將活死人隔著金色的軀殼帶走。且你還說自己聽到了一聲召喚,從那聲召喚的語境來看……就很像是活死人的淺淡神魂察覺到了你的存在。」

  「沒錯,就是這樣。」李小胖重重地點了點頭,而後舔著嘴唇問道:「兄弟,我們還查嗎?」

  「我覺得,腦後有洞的可以再看一看,而沒有洞的則是不要靠近。」任也思考著回道。

  「好。」李小胖絕對是個勇士,他在自己剛才差點死掉的情況下,竟還有好奇心,還有很強的驅動力,想要查證一下其他小金人的狀態。

  有了李小胖的危險遭遇後,二人接下來的行為,則變得更加謹慎。他們足足又查驗了二百餘個小金人後,這才快步返回了死祭之地外的綠林邊緣。

  二人彎腰坐下後,李小胖從意識空間取出酒壺,仰面猛灌了一口後,才順手遞給了任也。

  小壞王也沒有嫌棄他,只仰脖喝了一大口後,讓自己的整個胸膛都燃燒了起來,這才覺得有些暖意。

  他拿著酒壺,感知著整片死祭之地,突然開口說道:「小金人被送到這裡之後,有人曾經偷偷來過,而且還是經常來,並用了某種秘法……將小金人內的活死人給『吃』了……我這個推測靠譜嗎?」

  「靠譜!」李小胖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和你的推測是一樣的,一定是有人經常潛入這裡,偷偷把活死人當成了自己的吃食。從金色軀殼的破壞程度來看,它們都只是腦後有一個洞,這就說明……那個偷人吃的兇手,並沒有將活死人救出,只是順著小洞,用了某種秘法,活『吞』了對方的肉身,甚至是神魂,並以此來當提升自身的養分。」

  「說真的,我對虛妄村的強者也都算是有一些了解的。」他微微搖頭,言語顫抖地補充道:「但我真的想不到,誰會暗中修煉這麼恐怖的邪法,竟可活吞同類……!」

  任也沉默許久後,聲音沙啞道:「是趙密,一定是他。」

  李小胖聞言扭頭,目光凝重道:「剛才,你我二人共同探查了兩百餘個小金人,且其中大半都已經是空的了……如果真的是趙密,那他都……都已經吞了多少活人了?!那他真正的品境、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啊……!」

  「可能……早就已經遠超我二伯了。」

  說到這裡,李小胖突然沒來由的一陣膽寒,渾身也泛起了雞皮疙瘩,臉色凝重異常。

  他與任也的立場和地位不同,雖表面上看著莽撞,過於開朗,但畢竟也是個大族後人。他對虛妄村的平衡一事,自然也是十分敏感的。

  「就是趙密。」任也皺眉道:「他竊走了我的本源雙眼,並掌握了『吞噬活人』的秘法,所以,他才會經常地進入虛妄神墓,並以這裡的小金人為養分,偷偷提升自身。」

  「這神墓,需有引路符才能看見正確的入墓路,平時根本沒人來。他的一切行為都不會被關注,更無人會在意小金人被送來之後,究竟有了怎樣的遭遇。」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緊跟著補充道:「今日這裡的情況,恰巧說明了,我們先前的種種猜測是正確的。我的本源雙眼,真的有極大概率就在神墓之中。因為這吞噬活人的動靜一定不小,且在過程中,或許還要壓制活死人甦醒,吞人結束後,又要孕養、消化……而這一切,都不方便在虛妄村中干,只有無人的神墓,才是最理想的道場。」

  「沒錯,趙密這個老賊平日裡就是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但老子真沒想到,他能狠到這個程度,竟……竟能吞噬活人氣血,神魂……!」李小胖心有畏懼道:「他或許,早都已經超過了同輩之人……!」

  「不,不見得。」任也微微搖頭道:「如果他沒有成功煉化我的本源雙眼,那這一切行為……也或許都是在為別人作嫁衣啊。」

  李小胖聞言一愣:「你是說……?!」

  「活死人孕養的是我的本源雙眼,若是我今夜能找回它,令其與三千秘藏合二為一,那你說……趙密會是什麼表情?!」任也反問。

  「對啊!」李小胖聽到這話猛然起身,激動地捧著任也的臉頰道:「他是什麼表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這份從一百餘座小金人中抽出的『恐怖力量』,最終無法被趙密煉化,那我李家以後在這虛妄村中,就依舊還敢大聲說話!」

  「不然,趙密突破極巔後……我李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我的紈絝生涯,很大概率也就終結了。」李小胖很真實地說道:「不,這是我絕對不能接受的。我踏馬還沒長開呢,還沒來得及欺男霸女呢啊……!」

  「你真的太睿智了,太有前瞻性了。」任也點頭鼓勵道:「為了避免你以後當不上紈絝,所以,你今晚才要不惜一切代價地助我找到本源雙眼。組織決定了,進入神墓後,就讓你在前面探路了……!」

  「兄弟,不惜一切代價有點誇張了。我踏馬要死了,那還當什麼紈絝?」李小胖堅定道:「我還是負責斷後吧。二爺爺神志不清的時候,那都是我來給他接屎擦屁股的,這是我的強項……!」

  「一言為定,一會兒你走我後面。」任也絲滑點頭。

  就這樣,兩個人坐在草地上,一邊鬥嘴似的分析,一邊耐心等待著。

  大概又過了不到兩刻鐘,天薇小姑才原路返回,並站在死祭之地中擺手呼喚道:「過來吧,我們上去。」

  「走了,走了。」任也招呼了一聲小胖,而後便快步走向天薇,輕聲詢問道:「小姑,你們找到神墓仙宮的薄弱之處了嗎?」

  「上去再說吧。」

  「哦,好。」

  任也應了一聲後,便與小胖一同跟著小姑,非常謹慎且小心地向山坡上方走去。

  在小姑的帶領下,他們很快便穿過了地域寬闊的死寂之地,而後來到了山坡的盡頭。先前說過,整座神墓山都是懸浮在半空中的,上有無垠宇宙,落世星河之景;下有無底深淵,通幽之地。

  所以,他們走到山坡的盡頭後,就看見前路已經徹底斷絕,正是一幅大地斷裂,天塹峭壁的景象,而神墓仙宮則是飄浮在他們頭頂的蒼穹之上。

  任也皺了皺眉頭,輕聲問道:「小姑,這要怎麼上去?」

  「邁過峭壁,踏空而行,自有天路浮現。」天薇小姑輕聲道:「不要怕,跟著我就好。」

  話音落,天薇小姑站在峭壁旁邊,竟一步向前踏空,體態十分輕鬆地走了出去。

  「唰!」

  眼看著她就要在九幽之上懸崖墜落時,那蒼穹之上的一顆顆璀璨星辰,卻突然散發出了萬千柔和的光芒,而後,她腳下竟浮現出了一道白光璀璨的透明階梯。

  「踏踏!」

  小姑踏空而上,每走一步腳下都自有階梯相迎。

  任也看到這一幕,心裡更加震驚,也忍不住嘆息道:「與這裡相比,那九黎大帝的帝墳,就顯得寒酸了很多啊。就好像一個是可以唱K的別墅,水池裡面還有銀龍魚;而另外一個則是尚未裝修的毛坯房……!」

  他有這種想法,倒不是狗膽包天的看不起九黎大帝。相反,那帝墳中的恐怖道韻威壓,他到現在想起來,也依舊會汗毛炸立,心生恐懼。所以,他僅僅就是覺得,這九黎大帝是一個很務實的人,也是一位超級英雄。他在力斬兩神後,也並沒有勞民傷財的為自己建造一座恢宏無比的冥宮,而是以肉身化刑山,晚年非常孤獨地坐化在了一片荒蕪之中。

  但這裡的神墓仙宮卻截然不同。它就像是無數代人,以及無數大道至尊,共同努力,並花費無盡歲月打造出來的絕世禁地。這裡埋葬了太多歲月長河中的秘密,也處處透著不凡與詭異。


  二人跟著小姑,心懷忐忑地向天塹峭壁外邁出了第一步,而後又順著一塊塊浮現的透明階梯,踏空而上,直奔仙宮。

  不多時,他們終於走過虛空,踏上了神墓山的土地,並且一抬頭就看見了說書人。

  「情況不太妙……!」說書人見到二人後,便皺眉說道:「這神墓山遠比我想的位格還要高。剛才我與你小姑四處走動了一下,發現這裡的氣息非常凌亂,到處都蘊藏著大道之力,稍有不慎,就要粉身碎骨。最重要的是,這整個神墓山就像是渾然天成的仙地,恐怖的威壓氣息,就如密不透風的城牆,竟無一點薄弱之處……!」

  任也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扭頭打量四周,並察覺到這附近的景色,他是有些熟悉的,好像周桃之在守墓的當晚,就是盤坐在這附近的一塊岩石之上的。只不過,對方的神魂回憶很不清晰,所以,小壞王一時間也分辨不出什麼具體方向。

  他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而後才回道:「你都找不到神墓山的薄弱之處,那我們就更找不到了。看來,咱們只能硬闖了。」

  「嗯。」

  說書人微微點頭:「以小胖拿來的天龍四方鏡為基礎,我在服用一些增強神魂、靈氣的藥物,而後強行勾連仙宮內部的虛空,看能不能令其崩碎一絲,從而引我們入內……!」

  「好,干吧。」任也鄭重點頭:「反正這裡也沒有薄弱之處,那就不走了,就在此處施法。」

  「你先服下丹藥,我逼出體內一滴真血,而後幫你引動天龍四方鏡。」小胖插了一句。

  「嗯。」

  說書人微微點頭後,便彎腰坐在了山腳下的土地之上,而後閉目調息,接連服下了數顆珍貴丹藥。

  緊跟著,李小胖雙手掐訣念咒,渾身氣息急劇沸騰,臉色漲紅道:「凝!」

  話音落,他額頭正中心便泛起一點赤紅之色,且伴隨著淺淡的血腥味。

  「翁!」

  三息後,氣血之力涌動,一滴赤紅色的鮮血自他眉心中飛出,並瞬入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天龍四方鏡之中。

  「轟隆!」

  滴血入內,天龍四方鏡便散發出了蓬勃無盡的灰氣,且隱隱有龍吟之聲。

  「翁!」

  它如心臟一般,在半空中甦醒,悸動,且每一次氣息涌動時,都能令周遭數米內的虛空扭曲,模糊。

  「李家的好東西還是多啊……!」小壞王瞧著天龍四方鏡,已經流出了哈喇子。

  「唰!」

  李小胖立即盤膝坐地,聲音沙啞道:「我的這滴真血,至少也能令天龍四方鏡甦醒一刻鐘左右。你不用急,準備好了再向它注入靈力……!」

  「老子抬手就來,根本不需要準備。」

  說書人傲嬌地回了一句後,便微微抬起雙臂,輕聲道:「我要將你狠狠地灌滿!」

  「轟,轟隆隆!」

  一言出,說書人的肉身瞬間爆發出了璀璨異常的光芒,就宛若平地升起的太陽,竟令任也無法直視。

  他極力升騰著體內浩瀚如海的星源之力,而後以雙臂為媒介,源源不斷地向天龍四方鏡灌入,令其急速復甦。

  ……

  虛妄村,巡堂。

  聰明而又勤快的牛馬吳離,腳步如風的自院內走到了內堂之中,而後急迫地抱拳道:「大人,屬下……屬下有急事兒稟告。」

  不遠處,正在等待消息的趙皓辰,孤身坐在公案之內,緩緩抬頭道:「說,怎麼了?」

  「按照您的吩咐,我帶人一路向南追查,並著重排查了破廟附近……而後……而後還真的發現了重要線索。」吳離面色十分激動地回道:「我們趕到破廟附近時,那裡竟有熟悉的氣息殘留……我們仔細辨認過了,那股氣息就是79號死囚留下的,絕對不會出錯。」

  「什麼??!」

  趙皓辰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竟震驚到有些失態,忍不住猛然躥起,高聲喝問道:「你確定,那破廟附近有79號的殘存氣息?!」

  「沒錯,就是他的氣息。」吳離連連點頭:「79號先前曾在天牢中屠戮獄卒,並與諸多高手展開大戰,所以,我們的人對他的氣息是非常熟悉的,這絕不會出錯。」

  「而且,這79號的氣息非常雜亂,幾乎瀰漫了那片荒野全境。我們隨行的夜巡人中,有一人極為擅長幻境之法,他推測說,七十九號先前一定在此布下過可亂人心魂的幻境,只是不知為何,他卻突然離開了此地,甚至連氣息都沒來得及抹除……他或許可能是遭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吳離又補充了一句。

  趙皓辰聽到這個回應之後,心裡非常迷茫,非常懵逼。

  他心裡知道這79號為何突然就跑了,因為就是他派九寒道長去的黃家蹲坑,而後者在沒有等到瞎子回家後,就偶然跟上了瞎子的姑姑,並一路尾隨到了城南的荒野之中……

  他用黑色諜板與九寒道長有過溝通,更知道,對方是在一位高人布下的幻境中迷路了,並跟丟了天薇。

  沒錯,他就是差遣魚哥嫁禍瞎子的元兇,也是別人口中的恩主,九寒的臨時老闆。

  他在三大案中借勢而為,並絲滑地埋下了諸多偽證,包括膳房三位主事人的口供,跟隨天薇小姑的天靈鼠,以及瞎子的真血石錘……

  他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瞎子徹底變成人人喊打的通敵囚犯。

  這一切進行得都很順利,也符合趙家的利益,並且今天本應該是收網之日。

  但他萬萬沒想到,瞎子沒有回家,九寒道長還跟丟了天薇小姑。

  最重要的是,這九寒是跟著天薇去的破廟附近,而吳離在調查之後又說,破廟附近殘存著79號的氣息。

  也就是說,這天薇大半夜的離家,那很明顯就是去找79號的……

  但這個結果,卻讓趙皓辰大腦嗡嗡直響,心中無比茫然。

  我的天啊……天薇小姑去找79號,這足以說明他們是合夥或同謀的關係。而瞎子與小姑相依為命,則必然也與79號「關係甚密」。

  也就是說,我踏馬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動用了這麼多的資源,且在死了三位隊友的情況下,這最終成功嫁禍的……竟就是真兇?!

  這黃家姑侄,就是真兇啊!

  就是他們幫助的79號越獄啊,並且明顯已經合作了有一段時間了。

  付出了這麼多的時間與精力,暗中布下了這麼多詭異無雙的算計,我本以為……我是一個聰明至極的大反派,卻不承想,這回頭一看,我踏馬竟是正義的化身……

  他們就是犯案了啊!

  趙皓辰一想到這裡,腦中瞬間就湧現出了派魚哥三人去送鞋的騷操作,而後臉色蒼白,嘴唇顫抖的在心裡呢喃道:「你們三個……死得有點冤啊!」

  不遠處,吳離瞧著趙皓辰「激動」的表情,也由衷地誇讚了一句:「大人,說實話,您先前斷定瞎子是內鬼,我這心裡還是有一絲絲懷疑的。但直到去了破廟,並發現了79號的氣息後……我才真的覺得,您絕對無愧於睿智無雙這四個字……您甚至連調查破廟方向都想到了,這真的不可思議啊。我太佩服你了……!」

  「嘭!」

  趙皓辰聽到這話,氣得猛然一拍桌面。

  「大人,您怎麼了……?」

  「無事,我去個茅房。」趙皓辰咬了咬牙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去,而後偷偷抽出了袖子中的黑色諜板,準備給迷路的九寒道長下達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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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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