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五章 西湖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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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家鎮,戒欲所,心理醫生辦公室。

  昏黃的燈光映射而下,唐風目光呆滯地瞧著黃龍江一脈的精英醫生,聲音顫抖地問:「這……這個故事,是誰講給你的?」

  「報告,是幾個熟悉的朋友,他們曾為我們提供過線索牌。」精英醫生語氣亢奮地回了一句,邁步上前,拿出了任也給的幾個線索牌。

  唐風立馬接過,仔細瀏覽了一下。

  他最終確定,講故事的人就是任也,因為對方不但提供了之前交過的線索牌,而且還給出了後續的線索佐證。

  不過,為了避免出現烏龍事件,唐風還是再三確定道:「之前拿牛肉走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跟講故事的人在一起?」

  「在的,他看起來恢復得不錯。」

  「你沒認錯嗎?」

  「當然,我擁有看透一切事物本質的能力,他沒有辦法在我面前偽裝。」黃龍江一脈的人非常傲嬌地聳了聳肩膀。

  唐風聽完這話,低著頭,雙手死死抓著頭髮,渾身顫抖,甚至流出了些許淚水。

  精英醫生一看他這個反應,立馬附和道:「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感人且悲傷的故事,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感人你麻痹啊,我只是想唱一首《朋友》。」唐風擦了擦激動的淚水,哀嚎道:「還算你們有人性啊,沒有忘了老子。我差點就以為自己要……!」

  稍稍平復了一下心情,唐風瞧著精英醫生,大腦飛速運轉地問:「你很喜歡聽這個故事嗎?」

  「喜歡。」

  「喜歡聽,你就要跟對方溝通,說好話。比如,約他兩天後,晚上八點,再來一次,給你講後面的故事。」唐風引導道:「這對你的心理康復,有著重大的作用……。」

  「我心理很健康!」精英醫生像是被踩了貓尾巴一樣,攥拳吼道。

  「好好好,別激動,別激動。」唐風立即擺手:「我的意思是,這個故事可以令你心生愉悅,不是嗎?」

  「當然。」

  「好吧,這幾個線索牌很重要,我決定支付給他們安定。」唐風立馬取出二十四片安定,交給了對方。

  任也給唐風的新線索牌,一共是三塊,分別是「肖桂的陰魂」,「沈濟時寫給王守財的信」,以及「尹婉兒的過去」。這三個線索牌,都不再是一句話概括的那種,而是很長的詳細描述。按照後續線索牌,要提價兩片安定的規則,他需要每塊給任也八片安定。

  而像許棒子的口述,王黎黎的口述,以及周家鞋碼,面具等線索,都是沒有形成線索牌的。

  唐風交付了相應的安定後,精英醫生便離開了。

  ……

  十分鐘後,2號診室內。

  精英醫生交出安定後,便笑眯眯地沖任也說道:「先生,您的故事真的非常精彩,它還有後續嗎?」

  「有啊。」

  「那您可以兩天後的晚上八點,過來再講給我聽嗎?」精英醫生問。

  任也眨眼看著他:「這是心理醫生給你提的建議嗎?」

  「是的,他說這個故事可以令我心情愉悅。」

  「好,就這麼說定了。」任也起身,伸出手掌:「我願意為解救精神病人貢獻一份力量。」

  「我沒有病,沒有!我覺得你在歧視我……!」他攥著拳頭大吼。

  「別喊,我有病,我有病。」任也立馬安撫後,又詢問了一下心理醫生的反應,隨即便與三名隊友一塊離開。

  離開戒欲所,趕往碼頭。

  「為什麼是兩天後?」阿菩皺眉道:「時間會不會太緊了,老劉的婚禮也馬上就要開始了。」

  任也斟酌半晌:「戒欲所有三千多號病人,我雖然給了他明確的範圍,但要甄別起來也不容易。他選擇兩天時間,可能是求穩吧。」

  「唉,本來想著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他接出院的。」老劉嘆息一聲:「看來,他跟這個地方還是太有緣了。」

  「我倒是對歌姬同志非常期待啊。」任也背手回道。

  「怎麼說?」老劉問。

  許清昭瞧了他一眼,替任也回道:「小秘境之地是否完整,其內的複雜程度,精密設定程度……往往暗示著傳承等階的高低。而此地,倒是符合一切頂尖傳承的特徵。這……這位分不清男女的歌姬,一旦成功度過這一劫,恐怕神州之地又要誕生一位天才。」


  老劉嗤之以鼻:「天才?他還能天才過我?!」

  「這話說得一點錯都沒有,小歌姬同志再怎麼站起來,也不如你天才。」任也插了一句。

  「呵呵,你還是有眼光的。」

  「天生廢材。」

  「狗東西!」老劉頓時急眼了:「一會回去,我就讓老丈人給你穿小鞋。」

  幾人說話間,便上了擺渡船。

  進入船艙,任也疲憊至極,頭一歪,就睡著了。

  許清昭瞧著他,抬手一揮,一件寬大的女性道袍就蓋在了對方的身上。

  ……

  戒欲所,心理醫生辦公室。

  唐風沒有絲毫睡意,他在紙上詳細寫下了任也講的三個故事,隨即結合自己手裡的線索,仔細復盤了一下,也沒有發現任何漏洞。

  燈光下,他揉了揉眼珠子,口中輕聲念道:「沈元,男性,三十六七歲,長相極帥,性格狂傲。懷王小老弟給的這幾個信息,非常關鍵啊,可以幫我排除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精神病了。」

  此星門中,故事還原當然是最重要的任務了,但是,尋找說真話的人同樣重要。而這一點,他在現世界中就跟任也等人講過,所以後者在故事中,夾雜了詳細的沈元個人信息和外貌。

  這對唐風來說太重要了。

  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說真話的人。

  唐風纖細且漂亮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動,思考了好一會,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張有關於沈元的重要線索卡。

  他低頭凝望,見到卡上寫著一行小字:「供職在七家鎮福運樓的廚師張同說,不知為何,這幾日沈公子突然對廚藝產生了濃厚興趣,想學習西湖醋魚的烹飪方法。不過他天賦一般,每次在做完西湖醋魚的時候,都非要把魚尾巴剁掉……這令菜餚的品相看著非常奇怪。」

  這個線索,是唐風在其他玩家手裡換來的。別看它只是一個生活小細節,但其實非常重要,因為它可以辨別沈元的身份。

  就目前而言,唐風和任也的思維是高度契合的。他們認為,藏在戒欲所內的傢伙一定就是沈元,而對方就是那個說真話的人。

  此線索是兩天前拿到的,唐風也曾經想,用做西湖醋魚的方式,來大規模篩選戒欲所內的精神病。

  對於一個聰明人來講,他似乎像是抓到了星門的漏洞。

  但很可惜,罪星門的門眼,在編劇上思維邏輯太嚴謹了,根本不給空子鑽。

  戒欲所在正式對外開放後,就有專門的精神病去買菜,當初老劉拿走的牛肉就是這麼來的。不過,在採購清單中,每天最多能買四十條魚。

  採購食材的數量是固定,那唐風就沒有辦法鑽空子了。因為院內的精神病太多了,每天只有四十條魚,那踏馬不知道篩選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正主。

  不過,任也的故事來了,這一切都有了大的變化。

  沈元的個人信息,可以幫助唐風將尋人的範圍,縮小到極致。

  一切都看明天的了。

  唐風仰面靠在椅子上,打著哈欠說道:「看來,我和懷王果然是能取長補短的。王妃只是意外,你我才是真愛。」

  ……

  次日中午。

  終於睡飽了的任也,起床和大家一塊趕到了高家的餐廳。

  眾人到的時候,蔣欽,老曲,於偉峰等人也在。

  「哈嘍啊。」任也擺手沖他們打了個招呼。

  經歷了貪婪村事件後,任也和於偉峰依然算不上是什麼至交好友,但二人之間的仇視感卻小了很多。畢竟,大家也算是共同面對過生死了。

  幾人微微點頭,蔣老擺手道:「過來坐吧。」

  四人落座,老曲張嘴說道:「下午或者晚上,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幹嘛去啊?」老劉順嘴詢問。

  「我們商量了一下,」老曲也沒有隱瞞:「既然星門已經給出陣營機制了,那咱們肯定要爭勝啊。人脈這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

  「拉人啊?」阿菩有些好奇。

  「對啊,星門又沒有給出某陣營的人數限制。」老曲點頭道:「蔣老的威望,老於的人緣,再加上我的口才,不說能拉一半的人過來吧,但一百多人,應該問題是不大的。」

  「牛逼!」任也讚嘆一句,看似很隨意地問道:「你自己去啊?」

  「對啊,在幾個村轉轉,反正也沒有七村互通的限制了。」老曲點頭。

  「哦!」任也沒再多說。

  ……

  早晨九點半,七家鎮戒欲所。

  「喂喂餵……!」

  突兀間,戒欲所院內的廣播喇叭,響起了小歌姬性感的聲音:「今天不做早操哈,所有天才朋友們,請在半個小時內,於前門廣場集合,任何人不得缺席。」

  「我正式宣布——七家鎮戒欲所第一屆廚王爭霸賽,今天就要火熱開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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