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回 三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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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回 三忘(五)

  雖然衣服穿得一樣,但是盧月身上存在著一種獨到的氣質,算是光芒萬丈,令人不敢直視,縱使是在一堆穿著各種漂亮衣服的名媛面前單調的制服也不遜色,甚至更有一種灑脫的美,但是對於任荷來說,一切的讚美對她來說只有四個字:咄咄逼人。

  看到盧月來了,這些漂亮女孩都站起來,只有幾個還坐著,盧月像一個高傲的白天鵝一樣,帶著任荷:「這位是玉琳琅,她是有名的琳琅珠寶董事長的獨生女」,「這位是肖蘭蘭,秘書長的女兒」「這位是何晴,跟你同姓,不過她是何長官的侄女」介紹完這三個坐著的人,盧月攤了下手:「別等著我一一介紹了,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何晴偏過頭,看了看盧月:「盧月,先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誰家的千金吧」

  盧月用鼻孔發出了粗重的出氣聲,可以理解為「哼」的無聲帶發音,算是連哼都懶得哼了。

  「這位,是我哥在德國的同學」

  「嘶」「哦!」「難怪」「同學啊」「準是哪位長官的千金」在周圍的驚訝和讚美中,任荷的臉都快掛不住了,但是還是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是在德國留學,我只是在德國打工而已,跟冷峰的確是德國認識的…不是同學」

  盧月詫異的「哦?」了一聲,心說,這小丫頭倒是挺老實,本想著讓她自己不好意思承認的,然後在我哥面前鬧一個大笑話,沒想到自己倒是直接把自己的底細說了。

  聽到這個話,別人議論聲音更大了,不過這個何晴倒是問:「哦~~原來,盧月避重就輕,沒有跟我們介紹何小姐的真實身份啊」

  盧月瞪了何晴一眼,何晴示威似的看著那些年輕女孩:「你們啊,都別想啦,這位,恐怕就是盧月未來的嫂子啦」何晴特意把嫂子,倆字說的非常重,搞得盧月狠狠的瞪著她。

  「盧月,你怎麼回事啊,我們還以為……」「噓,別說」另一個女孩拉住了正在說話的女孩,然後滿臉尷尬:「俗話說紅花配綠葉,盧月你為了紅花,把我們這麼多人拉過來當綠葉…我還是先走吧」

  一個開溜,一堆酒跟著溜了,任荷愣愣的瞅著除了那三個坐著的,其他的都跑了。

  何晴繼續坐下,說:「好了,礙眼的都走了,盧月,有事直接說」,肖蘭蘭是個月牙眼,笑起來眼睛就像一牙月亮:「對呀,小月,你就說吧,難得你肯叫我們三個一起來,肯定不是什麼平常的事情吧」

  盧月回身,指著任荷,說:「事情,就是她」

  「啊?!」「她?」「你們聽說過三忘麼?」盧月再次提起,任荷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何晴扯了下嘴角:「將受命之日,則忘其家;臨軍約束,則忘其親;援鼓之急,則忘其身,出自史記」

  一瞬間,任荷如遭雷劈。

  …………………

  陳誠坐在車裡,閉目養神,司機說:「長官,後面有輛車跟著咱們」,陳誠沒睜眼,問保鏢:「是誰家的車」,保鏢從後視鏡里看了一下,立刻回答:「是耿家的車」

  陳誠閉目不語,司機:「長官,要不要甩掉?」

  陳誠:「不用了,這裡本來就是鬧市,躲能躲哪兒去」

  車停到陳誠的家門口,後面的車緊接著也停下了,一個打扮時尚的女子把小手包扔給司機,就捏著手裡的帕子沖了過來,被保鏢攔住:「耿太太,請不要為難我們,不然大家都不好做」

  陳誠回過頭:「耿太太,你這麼來找我,就不怕耿川之惱火?他可是最討厭家裡有人擅自干涉他的事情」

  「這不是他的事情,這是我兒子的事情,我知道你怕他跟冷峰通風報信,可是你也不能這麼把人關著吧!」

  陳誠用力的點頭:「耿太太!不是我讓關的人,而且您也一定去看過了,他在裡面沒有受到任何的苦,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而已!過不了幾天就會放出來的,回去吧」說完,陳誠不想再說話,抬腿回家了。

  耿太太悻悻然回家了,陳誠卻在家裡坐臥不安了,思前想後,傍晚時分,剛剛休息了幾個小時的陳誠,驅車前往了關押耿亮的牢房。

  耿亮辦完了冷峰的事情,整天面對陰暗的房間,雖然要求換了一間有一個小小小鐵窗的房間,讓一縷月光,可以讓他聊以慰藉,看著清冷的日光從牆的這邊,一點點的移動到了另一邊,然後逐漸淡去,同樣明亮的月光,沒有一絲溫暖。

  「你說,你也是反射的太陽光,為什麼你就是冷的呢,為什麼他是紅色的,你就是白色的呢,你又是誰的顏色」


  「紅色?白色?」陳誠聽到了這幾個詞,皺眉:「誰在說話」

  「是耿亮」

  陳誠眯起眼睛,悄聲走過去,看到耿亮把手放在面前,一縷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手上,耿亮翻覆著手心手背,自言自語:「以前老師總是說,要我們用心體會詩人的意境,可是在我們心裡只有考試的分數,現在突然感覺,如果沒有學過那些詩句,我能說出的話是多麼枯燥無味,啊~~~」耿亮輕輕挪動了一下,任月光灑在臉上,身上,喃喃的吟出:「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皆如此……」

  「遙遠的夜空,有一個彎彎的月亮,彎彎的月亮下面,是那彎彎的的小橋,小橋的旁邊,有一條彎彎的小船~~~」

  「他在幹嘛」陳誠問負責的看守長,看守長回答:「他經常這樣,自言自語,還哼唱一些從來沒聽過的小曲,但是挺好聽的」

  「咳咳,耿亮,陳長官來看你了」

  耿亮回過頭,呀,終於逮到你們了!

  …………………

  冷峰的眼睛終於處理完畢,斯坦利十分不高興的打電話給自己的助手,要求助手從自己的診所帶醫療用品來,並且呵斥了早晨來查房的醫生,不過冷峰卻說:「斯坦利醫生,這不是他的錯」

  「為什麼?!這就是他的錯誤!」

  冷峰:「斯坦利醫生,我相信只是準備換藥物品的護士忘記了,讓我和普通的病人一樣的待遇,但是這不是他的錯,他只不過是一視同仁了而」

  斯坦利還想說什麼,冷峰:「斯坦利醫生,我想你沒有忘記你的誓詞,不允許讓年齡、疾病或者殘疾、宗教、民族、性別、人種、政見、國籍、性取向、社會地位或者任何其他因素的偏見介於我的職責和病人之間」

  斯坦利高傲的回答:「是的!我當然記得!」

  冷峰偏了下頭:「他們也記得,所以他們沒有把給我的紗布和普通病人的區分開來」

  「可是你的眼感染了,這不該發生」

  冷峰:「他們已經竭盡全力了,我相信他們」

  查房醫生十分感激,面前的人是誰他們在清楚不過了,為了上滬付出了那麼多卻在自己的醫院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冷峰微笑著說:「醫生讓人重獲新生,應該算是再造之恩,天下有兩種先生不能不尊重,一個是教書的先生,一個就是治病的先生」

  斯坦利很滿意冷峰的說法,高傲的抬起頭:「在米國,醫生的地位很高的!」

  查房醫生也不甘示弱的說:「我們華夏醫生地位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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