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霍伯特的信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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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2章 霍伯特的信徒們

  霍伯特端詳著手裡的這枚徽章,首先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枚勳章里有「黑皇帝」途徑的非凡特性。

  而且特性的層次不低,應該是「狂亂法師」級別。

  細看徽章雕刻的圖案,是一個莊嚴的王座,這是所羅門家族的族徽。

  在族徽後面刻著一個名字:安東尼·所羅門。

  根據族徽和名字,霍伯特不難猜測到,這應該是梅格麗的丈夫生前佩戴的徽章。

  他進一步猜想,梅格麗應該把自己丈夫粉碎的特性中,那份「狂亂法師」的特性,請「工匠」「鑲嵌」進了徽章當中,讓這枚徽章變成了一件封印物。

  這一點在梅格麗成為天使後,應該不難做到,畢竟「工匠之神」在成神前後,就在支持特倫索斯特帝國。

  因為是丈夫的遺物,所以梅格麗的惡靈是以它為「基石」存在的。

  而徽章中的非凡特性,又讓梅格麗可以穩定地發揮序列3層次的能力,再「關聯」一下「熵之公爵」的非凡特性,梅格麗就有發現並利用冥皇封印中漏洞的能力了。

  不然單單是一個惡靈的話,怎麼可能突破冥皇的封印?

  即便冥皇已經隕落,封印有所鬆動,可是冥界依舊在為封印提供著力量,作為一個亡靈生物就不存在任何突破封印的可能。

  但有這枚徽章中的非凡特性在就不一樣了,這讓惡靈一出現的時候就十分高級,就有穩定的力量來源。

  如果不是在封印里,它甚至一上來就有離開「領地」的能力,在契機合適的時候,或許還能回去吞噬那份「熵之公爵」的特性,重新恢復到天使層次。

  霍伯特伸開手,讓徽章懸浮起來,注入「失序之國」的能力。

  果然,這枚徽章里的精神殘留開始自己塑造形象,形成了一個黑影一樣的女性形象。

  這個形象有點虛幻,看不清面孔,似乎穿了一身華貴繁瑣的宮廷禮服。

  這讓霍伯特回想到了暗夜精靈族英雄「守望者」,6級後的大招召喚出來的「復仇天使」。

  所不同的是,霍伯特面前的虛影身上有一個個閃爍著黑色光芒的神秘學符號,給人一種十分威嚴,不敢冒犯的感覺。

  抽取了「秩序之力」,霍伯特又把徽章拿在手裡感受了一下,因為徽章跟其中的精神殘留契合度很高,精神殘留也比較強,竟然可以使用8次之多!

  霍伯特笑了笑,這位「天使打手」更像是「締造者」的屬下,因為她對標的是「熵之公爵」的序列。

  目前來看,這件封印物的負面效果很強,但使用8次之後,其中的精神殘留基本上消除,封印物的負面效果也就跟著減弱了。

  霍伯特將它命名為「1-113」,並給它起了個「所羅門家族徽章」的名字。

  又看了一眼正在重新凝聚的「熵之公爵」非凡特性,霍伯特感慨這次行動的目的圓滿達成,而且竟然還有「所羅門家族徽章」這樣的意外收穫。

  正在霍伯特要離開「失序之國」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克萊恩利用「海神權杖」,成為了新的海神的操作。

  霍伯特又坐回到「鐵王座」上,再次把「所羅門家族徽章」拿在手裡:我能不能把「山神」的信仰奪過來?要怎麼操作才好呢?

  他先後用了「關聯」和「利用」等能力,都只是能更好的使用徽章里的能力而已,並沒有感受到山神與信徒之間的聯繫。

  霍伯特左手手持「徽章」,右手食指敲著「鐵王座」的扶手,有一點他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惡靈是序列3的層次,那麼它的狀態就跟之前的海神卡維圖瓦差不多,信徒們的祈禱,一定會在它身上留下一些痕跡。

  那怕亡靈已經被消滅了,但是信徒們的信仰,依舊會指向維持「山神」存在的這枚徽章。

  現在的主要問題是,怎麼把這些指向「山神」的聯繫,篡改到「締造者」或者「領主霍伯特」身上?

  又試了「篡改」和「扭曲」等能力,還是沒有什麼收穫。

  霍伯特再次陷入沉思:關鍵是現在找不到「扭曲」和「篡改」的地方,或者說找不到「山神」跟信徒之間的聯繫在哪裡。

  正想到這裡,霍伯特無意中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潭,他頓時有了靈感,把手裡的「所羅門家族徽章」放進了水潭裡。

  這個水潭在霍伯特序列9的時候,就建立了「締造者」跟信徒之間的聯繫,應該具備讓「徽章」跟信徒之間的聯繫,變得明顯一些的能力。


  再去「篡改」或者「關聯」的話,果然可以感受到「山神」跟信徒之間,像是絲線一樣的聯繫。

  霍伯特笑了笑,這樣就可以利用「所羅門家族徽章」,回應信徒們的祈禱,或者主動「聯繫」信徒們。

  首先霍伯特打算,把「山神」的信仰變成對「締造者」的信仰。

  霍伯特跟克萊恩遇到的問題,以及需要達成的目的皆不同。

  那些「山神」最瘋狂的信徒,以及山神教會的力量,不像海神教會依附於克萊恩那樣依附霍伯特。

  因為霍伯特基本上把他們都幹掉了,倒是肯定會有漏網之魚,但「山神」都沒了,他們也難成氣候。

  霍伯特的目的首先是鞏固統治,對「山神」的信仰,很影響總督府的統治!所以要取締,乾脆讓土著們改信「締造者」是最省時省力的操作。

  正要利用「徽章」降下神諭,霍伯特突然想到,其實目前「締造者」並不需要信徒,而已經晉升為序列3的霍伯特卻到了需要信徒穩定狀態的時候了。

  當然,他的人性讓他目前的狀態很不錯,可是晉升序列2、序列1之後呢?

  單靠人性的話,還能維持這麼好的狀態麼?

  於是霍伯特改變了主意,他利用「徽章」向所有的信徒廣播:「你們的信仰就是意志的張揚和精神食糧,不可中止。

  「長尾島新的領主,就是我用來救贖你們的另一個化身。

  「從今天起,你們開始信仰『締造者』的眷者,偉大的長尾島領主!

  「我的尊名也發生了改變,再向我祈禱或祈求,要誦念新的尊名:

  「締造者的眷者!

  「是長尾島與南科爾森之主;

  「是散播狂亂,背刺秩序的法師;

  「是給貝克蘭德的夜晚帶來光明的霍伯特·傑弗里。」

  ……

  依舊在下著小雨的長尾島上,一片死寂。

  今天,土著酋長和村長們的土地被按照人口分了出去,喪失了絕大部分財產和妻子。

  而失去地這些財產他們根本奪不回來,因為有士兵幫忙看護族人們分到的田產。

  此時他們正滿臉愁容,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在心裡默默向「山神」祈禱,希望「山神」能殺死那些士兵和官員們,恢復原先的制度。

  突然間,他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偉岸的身影:「伱們的信仰就是意志的張揚和精神食糧……」

  不僅僅是他們,剛剛分到地的人們,也十分迷茫。

  從小到大都是在為酋長、村長,或者北大陸的人們工作,從他們那裡得到吃的。

  雖然吃得跟豬食差不多,雖然總是遭到白眼和辱罵,但從來沒有為明天發愁過。

  因為明天肯定跟今天一樣,吃得跟豬食差不多,總是遭到白眼和辱罵。

  突然有了自己的土地,不用再為吃飯發愁了,他們突然發現,為明天考慮一下的想法竟然這麼陌生!

  他們也茫然地看著外面的天空,默默地向「山神」祈禱著,希望能得到一些指引。

  就在這時候,他們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偉岸的身影:「你們的信仰就是意志的張揚和精神食糧……」

  他們都滿含熱淚,一邊趴在地上親吻著大地,一邊用最虔誠的姿態向新的「山神」祈禱。

  「他不是山神!」突然間這時候有人喊道:「那不是山神,你們不要向他祈禱,不要向他祈禱!」

  這個喊叫聲甚至有點撕心裂肺,但是沒用的,已經有人得到了回應,喊叫聲瞬間被歡呼聲覆蓋。

  這麼多年來,土著們那麼多次向「山神」祈禱,很少很少能得到回應。

  就算是能得到回應,也只是斷斷續續,根本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次他們得到的回應十分清晰,那個偉岸高大,又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一定是「山神」!

  不,是「山神」的另一個化身,偉大的「領主」!

  ……

  時間回到幾分鐘之前,「失序之國」里的廣播結束後,霍伯特乾脆把「徽章」與信徒連結的「絲線」扯開,徹底中斷他們跟「山神」之間的聯繫。

  然後霍伯特回到現實世界,準備回應一下山神信徒們的祈禱,以表示「山神」用另一個號「上線」。


  但是剛剛回到現實世界,霍伯特感覺自己的腦子差點炸開!

  一個又一個,幾百個,幾千個,上萬個用當地土著語言的聲音充斥在腦海,好像置身於一個數萬人的會場,所有人各說各的,霍伯特都不是道該聽那個聲音好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霍伯特也沒有想到,這麼多人同時祈禱,簡直是一場災難。

  信徒們說的都是當地土著的語言,發音五花八門,甚至平原上的土著跟山區裡的土著都沒辦法用語言交流。

  他們的祈禱霍伯特平時也聽不懂,現在依舊也聽不懂,卻能明白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好在霍伯特的狀態不錯,剛剛消化了三分之一的魔藥,在之前的戰鬥中,靈體所受的傷也被他「贈予」出去。

  在懵了一兩秒鐘之後,他迅速做出了應對。

  首先霍伯特用「關聯」的能力把一些相似的祈禱歸類,大概分為兩類,一類是酋長和村長們的祈禱,他們對現在的土地改革很不滿,希望偉大的「領主」殺掉那些官員和士兵,奪回他們的財產,並審判這個惡劣的制度和風氣的提出者。

  霍伯特抽了抽嘴角,這件事一直就是他牽頭進行的,自己審判自己麼?

  對於這類的請求,霍伯特統一告訴他們:那些官員和士兵就是新的神使,是來拯救他們的。

  不過拯救的過程一定十分痛苦,霍伯特讓他們不要抱怨,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耕種好自己得到的土地,教育好子女,積極地面對長尾島的改變,一個美好的未來就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另一類就是剛剛分到土地的土著們,他們十分迷茫,想請偉大的「領主」指點。

  其實為了防止他們一時間適應不了新生活,基層官員們在分完地後,都會宣讀一遍長尾島公民的職責。

  比如耕種好分到的土地,如果男女願意結為夫妻就要懂得互相照顧,另外就是要照顧好分配給他們,或者願意跟著他們生活的孩子。

  還有些生活上的細節,比如不能再睡在田野里,不能在路上或者睡覺的房間大小便,要跟家畜或家禽分開住等等。

  只不過這幾天的劇烈變化,讓他們一時之間聽不進去這些規定。

  對於他們的祈求,霍伯特乾脆拿過之前擬定的文件宣讀了一下。

  同樣霍伯特用的是魯恩語,土著們平時最多能聽懂個別單詞,他們此時依舊不知道「領主」的這些話是在說什麼,但卻能明白「領主」的意思!

  忙活了二十多分鐘,祈禱的高峰期過去了,只剩下了一些零星地祈禱。

  霍伯特暫時把聽到祈禱和回應祈禱的能力關閉,不然大半夜的突然來這麼一下,太影響休息。

  他坐到書桌旁的椅子上喝了口茶,長出了口氣,接著他在心裡感慨:序列3的層次,有那麼幾百個信徒意思意思就行,信徒多了沒什麼用,反而還會覺得很吵。

  霍伯特伸了伸懶腰,忍不住又咧嘴一笑:「做神的感覺還挺好的。」

  這時候,霍伯特的官僚機構已經反應過來,康拉德冒雨來匯報土著們的反常。

  霍伯特讓他們先進行觀察,並保持警戒,等過一夜再說。

  康拉德離開後,安格斯則來匯報:剛才「山神」化身「領主」,大範圍回應信徒的祈禱。

  霍伯特直接告訴他:「偉大的『締造者』找到並消滅了山神,並把山神與信徒的聯繫恩賜給了我。」

  安格斯驚訝了好幾秒鐘,「山神」就這樣沒了?或者說「山神」在「締造者」面前這麼不堪一擊?

  接著他笑了笑:這有什麼好懷疑的,「締造者」本來就十分強大。

  最後有些興奮地離開了:領主已經跟「山神」沒什麼區別了,不知道我到了序列3之後,能不能得到「締造者」類似的恩賜?

  霍伯特看了看書房裡的座鐘,來到了已經點上蠟燭的餐廳,並在晚餐的餐桌上,向佛爾思宣布了自己找到非凡特性,以及頂替了「山神」的好消息。

  「這輪計劃的所有目的,幾乎都達成了。」霍伯特高興道:「讓我們開一瓶酒怎麼樣?自從你把酒藏起來了,我都很久沒有喝到酒了。」

  他確實是有好幾天沒喝酒了,但那是因為在戰爭時期,他要時刻保持百分之百的清醒。

  另外,在貝克蘭德,霍伯特也沒少喝。

  不過他這麼說,首先佛爾思很高興,招手讓僕人拿來一瓶酒,親自給霍伯特倒上。


  佛爾思高興了,他們晚餐的氣氛也能十分愉悅,霍伯特也能很高興。

  夜裡,兩個人自然住在了一起。

  親熱完之後,他們就像之前那樣相擁在一起閒聊。

  「後天就開始計劃的最後一項了。」霍伯特道:「等一系列的計劃完成,長尾島應該很快就能自負盈虧,在完成了一系列的建設後,或許還會有不小的收益。」

  「只不過建設工作好像永遠也完不成。」佛爾思微笑道:「就像南科爾森,目前還在修鐵路、修馬路、修住房。」

  霍伯特笑道:「南科爾森產生的收益要都花出去,只有花出去的錢,才能發揮錢的作用。」

  佛爾思拿著霍伯特的一隻手,像是在玩玩具一樣在玩他的手指頭,這個話題他們早就討論過,她更擔憂另一個問題:「霍伯特,我們真的要在土圖嘉港開放站街女郎的生意嗎?我是說,我們好像沒必要賺這樣的錢。」

  霍伯特抱著佛爾思嘆了口氣:「總得給一些女性留一條活路。」

  這個生意的起因,來自霍伯特準備招收魔女研究會的第一批成員時,丹尼斯向霍伯特的報告。

  第一批成員,霍伯特打算在東區招收那種生活困難,且有改變命運想法的少女。

  但很快丹尼斯就發現,東區有太多的女性過著十分悲慘的生活。

  丹尼斯的簡單報告,讓霍伯特回想到了印度基層女性的社會地位和處境。

  在他之前剛剛接手南科爾森地區的時候,霍伯特是打算在自己的領地里完全杜絕這種生意的。

  可是霍伯特不得不面對一個殘酷的事實:這個時代能為女性提供的崗位實在太少了。

  很多工廠都沒有女工的崗位,而現在女工的崗位正在大量地被蒸汽機替代。

  特別是那種沒什麼文化,也沒有任何背景的最底層女性,甚至沒人願意招她們做女僕。

  在很多時候出賣自己的身體,就是她們唯一的出路。

  一邊是她們在溫飽線上,甚至是在溫飽線以下掙扎,一邊是在某個城市放開站街女郎的生意,讓她們當中的一部分的溫飽有一定的保障。

  霍伯特思慮再三後才啞然失笑:有什麼好考慮的?在填飽肚子之前,禮義廉恥皆是奢望。

  於是丹尼斯招收了二十名魔女教會的成員後,霍伯特又讓他去東區招收了大量難以維持溫飽的女性。

  在招募的時候就直接告訴她們,是讓她們去做站街女郎,但她們接待客人後賺到的90%的錢都是她們的,而且向她們保證,沒有人以任何形式向他們收取保護費。

  結果報名者排起了長隊,因為在東區,不是每個女性都有能力做站街女郎,因為她們根本沒有接待客人的地方!

  更何況能得到九成的收益,這對她們來說足以冒險去闖蕩一番。

  因為即便是有「資格」成為站街女郎的女性,她們也是黑幫和警察賺錢的工具,客人給的錢能得到一半已經很不錯。

  剩下的一半,她們也沒有能力保護好。

  就算不知道九成是什麼意思的女性,也明白這很多。

  「不過跟別的地方不同的是,在土圖嘉港的站街女郎,我會保障她們生命財產的安全。」霍伯特道:「並且要達到基本的衛生條件,如果生病了,會盡力為她們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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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爾思道:「可我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霍伯特也有些無奈笑了笑:「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在貝克蘭德、南科爾森和長尾島她們能勝任的崗位都已經滿了。

  「如果不這麼做,她們在貝克蘭德可能活不了多長時間。」

  最後他的眼神又變得決然:「罵名讓我來背吧。」

  接著霍伯特嘆了口氣:「其實也不會有什麼罵名。」

  因為這南大陸和羅思德群島,這是合法的產業,在北大陸這也屬於灰色產業,從未明令禁止過。

  佛爾思嘆了口氣:「我之前怎麼沒有感受到,這個時代完全是個悲劇。」

  霍伯特微笑道:「因為我們的能力更大了。」

  他看著天花板舒了口氣:「以前我們的能力太小,自己領地里人們的日子都過得十分貧困,哪有精力去管別人。


  「現在不一樣了,兩片領地都欣欣向榮,有幫助更多人的能力,所以我們才看到了這個時代的悲哀。

  「不過我們還是要量力而行,不能因為幫助別人,拖垮了自己的發展進程。」

  佛爾思點了點頭:「我明白。」

  「一開始,你要主動去處理幾起站街女郎遭遇的案件。」霍伯特道:「有這樣的行動,除了讓港口的工作人員們重視站街女郎們的訴求,還代表我們的態度。」

  「好。」

  「另外,你再出面建立一些培訓學校,免費讓願意去學習的站街女郎學一些簡單的語法和算術。」霍伯特道:「定期進行一些相親會,鼓勵她們嫁給南科爾森的當地人和長尾島的土著。」

  佛爾思道:「這倒是個好辦法。」

  霍伯特卻笑道:「但是南科爾森和長尾島就這麼大,人口的承載力是有限的,而現在已經快要達到上限了。

  「過了這個上限後,這個辦法也將沒什麼作用。」

  之前長尾島的女性一直被賣往拜亞姆和南大陸,而男性則有很大部分被買到了當地的礦場,所以兩性的比例有些失衡。

  這個時候,長尾島還能「消化」一部分來自貝克蘭德的女性,但當男女比例重新恢復平衡後,就基本上到達長尾島的人口上限了。

  最後霍伯特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們先做好眼前的事。」

  佛爾思「嗯」了一聲很快入睡,霍伯特依舊像是以前那樣,從窗簾的縫隙里看著外面的夜空發呆。

  偶爾還能聽到從遠處傳來的歡呼聲,已經沒多少睡眠的霍伯特百無聊賴,不過現在他有打發時間的事做了:回應信徒們的祈禱。

  這一夜,對於長尾島的土著而言,註定是一個難眠的夜晚。

  次日清晨,霍伯特再到田間去巡視土地改革的進展,很快他就有一個重大發現!

  很多在田野里奔跑玩耍的孩子,嘴裡面喊的不再是當時的方言,而是字正腔圓貝克蘭德口音的魯恩語。

  這讓霍伯特十分驚奇,叫過他們來詢問了一番,卻發現雙方還是語言不通。

  不過霍伯特注意到,孩子們嘴裡反覆喊的魯恩語,是他昨天回應信徒們的一些話。

  也就是說,昨天的回應,不僅讓土著們明白了霍伯特的意圖,還讓他們學會了那些魯恩語?

  「天授」這個詞突然從霍伯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這應該是神靈對信徒最直觀的影響了。

  霍伯特琢磨著,自己以後是不是沒事兒了就利用「長尾島領主」的廣播系統,給土著們念念報紙什麼的?最多一兩個月,語言不通的問題就解決了。

  反正「長尾島領主」又不是「締造者」,要保持一定的神秘和逼格,念報紙雖然有些誇張,不過有些政策完全可以靠廣播完成宣傳的過程。

  另外的一個變化就是,有很多土著好像明白,騎在那匹馬上的人就是長尾島的領主,他們遠遠地就朝著霍伯特行禮,或者表現出臣服的動作。

  在這之前,他們看到霍伯特的時候,通常是以冷漠的眼神和神情看著這位伯爵。

  這是霍伯特第一次這麼清晰的感受到,非凡世界所帶來的便利,在他的印象里,像這種土著的聚集地十分難以建立有效的統治。

  因為價值觀和語言、信仰和風俗的不同,跟他們之間還十分容易發生矛盾。

  現在好了,霍伯特就是他們的信仰,價值觀和語言在今後的耳濡目染之下,也能逐漸向霍伯特靠攏。

  上午的巡視,讓霍伯特十分滿意,長尾島已經基本上恢復了秩序。

  田間已經有人開始勞作,而有的人則在修繕自己的茅草屋,每個人似乎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不再像昨天那樣迷茫。

  回到總督府吃過了午餐,霍伯特剛要去土圖嘉港看看,突然聽到了「失序之國」傳來的祈禱聲,聽起來好像是克萊恩。

  於是他來到書房,反鎖房門,進入了「失序之國」。

  果然是克萊恩的星辰在膨脹!

  將靈性蔓延過去,是克萊恩向「締造者」祈禱,跟阿蒙分身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霍伯特透過克萊恩的星辰,看到克萊恩此時走出了盥洗室……

  為什麼又是盥洗室?難道這真的是他的神國麼?


  霍伯特笑了笑,在「真實視野」下,他看到克萊恩讓自己另一個房間的秘偶恩尤尼,變化成了格爾曼·斯帕羅的樣貌。

  克萊恩似乎要指揮著恩尤尼做什麼事,但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短暫的驚愕。

  連「失序之國」的霍伯特都有些驚愕,因為恩尤尼突然帶上了一片單片眼鏡,然後帶著自信地微笑擰開了克萊恩所在的房門!

  即便是有過一次跟阿蒙分身戰鬥的經驗,也讓霍伯特再次驚嘆「錯誤」途徑的手段:阿蒙的分身把克萊恩的秘偶偷去了。

  他,或者說祂嘴角翹起,望著克萊恩道:「找到你了。」

  接著祂看向了半空中:「為什麼我會感覺這個注視這麼熟悉?看來這是一個針對於我的圈套啊!」

  霍伯特抽了抽嘴角:知道是圈套,還不趕緊跑?

  帶著單片眼鏡的恩尤尼並不慌張,而是摘下水晶質的單片眼鏡,用袖口擦拭起來:「佛羅拉·雅各的命運中存在太多的異常……」

  佛羅拉·雅各是之前死在克萊恩面前的「偷盜者」途徑半神,一開始躲藏在隔壁馬赫特議員的府邸,是海柔爾的非凡老師,後來因為阿羅德斯魔鏡的恐嚇,逃到了郊區的莊園。

  但因為「寄生」在一隻老鼠的體內,讓他的狀態越來越差,最後克萊恩得知他將要失控的時候,為了避免誤傷無辜的人,到郊區去解決掉這位雅各家族的半神。

  就在戰鬥的最後關頭,阿蒙的分身出現,克萊恩幾乎是以目前人生中最快的速度逃走。

  「……而那些異常都來自這條街道。」阿蒙分身繼續道:「只是我根本看不到那些異常的源頭,直到接觸到海柔爾房間裡的鏡子,才終於找到了線索。」

  祂似乎很有表現欲一樣,把自己一路查到這裡的過程說了一遍,可憐地阿羅德斯魔鏡,受到了阿蒙的恐嚇和折磨也沒有透露任何關於克萊恩的信息。

  不過這讓阿蒙分身更加篤定地相信,這個異常的源頭一定重要!

  因為祂知道阿羅德斯魔鏡的來歷,這面魔鏡都不願意出賣的人,反而證明了這個人的重要性。

  最終阿蒙分身是從海柔爾的一些描述中,得知了她的鄰居道恩·唐泰斯的不尋常,於是才找了過來。

  可能是克萊恩的靈性意識到了危險,他也正好要開始針對於阿蒙分身的行動。

  說完這些後,克萊恩有些奇怪道:「你似乎一點兒也不著急?」

  「當然不著急。」阿蒙分身微笑道:「你難道不清楚我這條途徑對應的序列2叫『命運木馬』嗎?

  「雖然我只是一個分身,但有些能力還是能初步應用的。

  「比如,對你的命運做一些手腳,讓它在一定時間內出現某些錯誤。

  「就像現在,你無論怎麼呼救,都不會有人察覺。

  「呵呵,也就是說,你就算激發了手裡那枚黑夜徽章,也無法將求救的意念傳遞過去。

  「還有在注視著的那位,祂最多會注視你,但是也不敢降臨太多的力量。」

  說到這裡,阿蒙分身攤了攤手:「這可是貝克蘭德,除了正神們,沒有那個神靈敢在這裡神降。

  「否則黑夜、風暴和蒸汽會一起降臨,消滅這位不懷好意的邪神。

  「據我所知,注視你的存在還沒有被七神承認,並不是正神。」

  霍伯特也記得,眾神之間似乎有一個類似的約定,不僅是貝克蘭德,這個約定在其它國家的首都也有效。

  所以遠古死神的屍體出現在費內波特城的時候,引發了大地母神的神降。

  但霍伯特又想到之前忽悠梅迪奇的時候,自己曾經降臨過一次。

  但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因為那時候就算有「失序之國」的加持,他也還十分弱小,可能當時根本就沒有驚擾到眾神。

  最後阿蒙道:「這就是剛才說那麼多話的原因,對一個分身來說,要完成以上的操作,特別是短時間內讓正在注視著我們談話的那位,沒辦法在救你,是需要足夠時間的。」

  不管是霍伯特還是克萊恩都是一愣,剛才他們都在防備阿蒙分身突如其來的「寄生」,而且阿蒙的話題十分吸引人,雖然意識到祂是在拖延時間,卻也沒太放在心上,結果竟然被祂欺詐了?

  「失序之國」里的霍伯特雖然有天使之王的位格,但那是用來唬人的。


  如果真刀真槍的戰鬥的話,霍伯特能跟序列1的敵人戰鬥三四十個回合,不過這個層次的戰鬥,最多也就打個十幾秒,見沒有壓倒性優勢的話就各自撤了,不可能真的有來有往的打幾十個回合。

  對付個序列2倒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但也僅僅只是對付,別想著殺死對方。

  像是阿蒙分身這條途徑的敵人,很容易能看出「締造者」是在虛張聲勢,這讓霍伯特即便是在「失序之國」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聽到阿蒙分身的話後,霍伯特剛要對著克萊恩用出「利用」或「篡改」檢驗分身這番話的真偽。

  但剛一抬手,霍伯特又把手收回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阿蒙分身最後的話才是在欺詐自己!

  這畢竟只是個分身,祂能察覺到有某位「存在」正在注視這裡,卻並不知道對方是誰。

  祂那麼說的目的,第一是希望霍伯特能出手,祂通過觀察,確定注視那裡的存在是哪位。

  第二,霍伯特如果出手檢驗祂剛才的話,就等於暴露了「這位存在」心裡沒底,對付個分身都沒把握。

  「我艹!」霍伯特忍不住這麼稱讚了阿蒙一句,他意識到:這小屁孩最後那幾句話都是在試探我!

  霍伯特打定了主意,暫時不出手。

  克萊恩用格爾曼·斯帕羅的形象冷冷問阿蒙分身:「既然你已經完成了命運領域的操作,為什麼還不動手呢?

  「你似乎在等待什麼?」

  這話剛說完,倫納德利用這周塔羅會上租賃到的「萊曼諾的魔法書」,出現在了院子裡。

  他體內的老爺爺,已經察覺到阿蒙開始行動,於是讓倫納德迅速趕了過來。

  「這就是我等待的。」阿蒙分身朝著克萊恩一抓,把克萊恩本人的命運和生命一起盜取過來。

  剛才他一直在為這次的盜竊做準備,這位「占卜家」半神的生命幾乎已經捏在祂手裡,只到了最後發難的時候拿過來就行了。

  阿蒙分身的盜取確實成功了,但是在祂手裡的,卻只有一個普通的骨瓷茶杯。

  而克萊恩卻坐在房間一角的茶台上,他察覺到,剛才「締造者」出手,「扭曲」自己了跟一個茶杯的概念。

  「失序之國」的霍伯特跟克萊恩幾乎同時在心裡想到:果然是在欺詐!

  就位格而言,「締造者」的能力是不可能被阿蒙分身限制的,不過本體來了就不好說了。

  阿蒙分身笑呵呵的指著花園內的倫納德微笑道:「那本來是我要等到的人,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一邊說著話,祂一邊朝著霍伯特「真實視野」的方向微微鞠躬,然後消失在原地!

  克萊恩腦海中閃出了一個念頭:阿蒙分身要跑!

  如果阿蒙分身此時還有時間囉嗦的話,肯定要說:廢話,當然要跑!注視這裡的可是一位天使之王!雖然祂不敢在貝克蘭德明目張胆地神降,但僅僅是降臨部分力量,也足夠時刻影響著戰局。

  於此同時,克萊恩手裡的黑夜徽章突然微微有些發熱,這是「締造者」使用「利用」的能力,提前結束了阿蒙分身對克萊恩命運的影響,他現在已經可以利用徽章發出訊號了。

  克萊恩將靈性注入到黑夜徽章的同時,手裡多了一隻千紙鶴,千紙鶴迅速燃燒,只剩下了少許灰燼。

  從灰燼里蹦出了一個又一個水銀色的複雜符號,瞬間就形成了一條巨大虛幻的無鱗大蛇。

  這銀白色的巨蛇表面,密密麻麻的花紋和符號構成了一個又一個彼此相連的轉輪。

  巨蛇騰空而起,在克萊恩所在的伯克倫德街上空,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豁然間,克萊恩的鄰居馬赫特議員一家和僕人們,都摘下了自己臉上的單片眼鏡。

  克萊恩的秘偶恩尤尼又回到了隔壁的房間,此時這個秘偶剛要從口袋裡拿出水晶般的單片眼鏡。

  這是「命運之蛇」的「重啟」,克萊恩和倫納德都沒有受到影響,不過街區的其他人卻回到了幾分鐘之前。

  於此同時,伯克倫德街似乎似乎跟現實世界發生了一定的分離,這裡變成了「隱秘」的世界。

  恩尤尼體內的阿蒙分身立即就反應了過來,周圍一道道流光朝著祂飛來,祂收回了周圍「寄生」到其他人體內的「時之蟲」,把力量集中起來。


  接著阿蒙分身化作虛影,變成了一座虛幻古老的石刻壁鍾。

  當!

  一聲鐘響,看上去斑駁的時鐘上多了一根指針。

  這指針往下跳動了幾格,克萊恩看到窗戶外面的倫納德迅速變得衰老,似乎只是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七八十歲,臉上長滿了老人斑的老頭。

  克萊恩知道,自己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締造者」再出手:「篡改!」

  因為是在「隱秘世界」中,「締造者」多投射一些力量也沒關係。

  克萊恩和倫納德迅速恢復,「締造者」剛才「篡改」了阿蒙分身能力的效果。

  這時候,倫納德身後也出現了一個斑駁的時鐘,那是他體內的「老爺爺」帕列斯,只不過這個時鐘看上去比較虛幻。

  「放大!」「締造者」適時「放大」了帕列斯的力量,讓祂的力量短時間內幾乎回到了全盛狀態。

  倫納德身後的古老時鐘突然變得清晰凝實。

  當!

  鐘聲再次響起,但這次卻是倫納德身後古老時鐘的指針卻在迴轉。

  阿蒙分身變化出來的古老時鐘,指針突然顫抖起來,像是掙扎了一番後,這個時鐘迅速淡化,變成了一個個光點。

  這些光點中的一部分,迅速鑽入了倫納德體內。

  光點上的光芒逐漸變淡,是一條條的「時之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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