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馴化飛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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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蒙古族人被禁衛軍直愣愣緊盯,手握利劍反射出來的光芒差點沒能刺瞎眾人雙眼,此情此景對比之下,他們孰輕孰重還是知曉這牆頭草偏向那一頭。

  紛紛垂眸躬身,嘴角掛上討好一笑乖巧站立在原地,足有上千人的大草原上,噤若寒蟬只能聽見蟲鳴聲,和北風呼呼聲。

  而這一邊,格佛荷緩過勁之後,頓時眉開眼笑輕輕拉扯康熙袖子歡喜道:「皇阿瑪真是大清最最好的阿瑪,也是大清最勇猛的巴圖魯,竟能喝退那痴心妄想的癩蛤蟆。」

  聽見格佛荷的聲響,康熙垂眸下來看著她,無奈搖搖頭,擺出一副被她打敗之相,寵溺輕點一下她額頭:「你呀!就是嘴貧。」

  說完神色悵然,抬眼望月,低沉道:「皇阿瑪也並非什麼大清最強巴圖魯。」若是最強的話,何必忌憚蒙古三分?

  有這實力,他直接碾壓蒙古勢力,不用受他們的掣肘,可以噹噹正正依靠自己的能力令百姓們安居樂業,而並非需要犧牲公主遠嫁和親原來這窩囊表面和平。

  此話一出,格佛荷並未敢出聲評價,此等國家大事還是留給康熙的愛子和愛卿們煩惱吧!若是自己對於前朝政事過多插嘴的話,難免康熙不會多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格佛荷暫時裝作眼盲心瞎的聾人。

  念叨好一會,康熙並未聽見耳畔傳來聲響,低頭瞟了身旁的格佛荷,只見她十分乖覺低眉順臉緊抿唇的模樣,康熙稍加欣慰異常滿意。

  把格佛荷送回去之後,康熙並未責罰十阿哥,不過是口頭訓斥幾句以示警告,讓他以後多長几個心眼子,別只帶嘴不帶腦子的過日子,論功行賞,誰打得最多最好,讓李德全發放銀兩,隨後就擺手讓他們散場。

  出來之後,十阿哥還在憤憤不平甩開八阿哥和九阿哥架著的手,低聲不滿嘟嚷:「一個奴才秧子直接五馬分屍就行,何必這般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還命太醫為其治療,這不僅是占用太醫的時間,還浪費不少藥物。」

  「若是按我的意思來辦的話,此事最簡單不過,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且不瞧瞧自己頂著一個好比八月大的婦人肚子,滿臉橫肉身上一塊嫩肉都無,竟還敢妄想格佛荷給他當地福晉,蠢貨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說完,十阿哥心底十分嫌棄晦氣呸呸幾聲,抬手擦拭嘴唇,轉身用手使勁蹭了蹭小商子的衣裳,直至擦紅膚色感到一陣辣疼之後才看看停手。

  九阿哥見狀,很是無語:「你現在就算把這雙手削去,也抹不掉你這雙手已經觸碰那莽夫卑賤之身,何需如此做作?」

  「不過今夜著實痛快,平生第一次打一場能的皇阿瑪嘉獎的架來,還是託了格佛荷的洪福,不過話說回來,皇阿瑪確實過於寵愛這個格佛荷,以至於……」

  「九哥!!!」

  十阿哥聽懂他還未出口的話,頓時焦急打斷,警惕左右四顧一圈,怒瞪沒有眼色垂眸奴才,猩紅的雙目嚇得跟隨身後的奴才們一哆嗦,趕緊放慢腳步和他們拉開一點距離。

  縮著脖子努力減少存在感,猶如鵪鶉墊著腳尖走路一般。

  而被打斷話的九阿哥不悅扭頭瞟了一眼十阿哥,張了張嘴並未繼續出聲發表意見,他算是明白了,格佛荷如今不僅是皇阿瑪的逆鱗,更是老十的眼珠子,觸之即死,就算是他也不成,老十果真會急眼。

  霎時,長睫毛輕顫兩下掩蓋住沒落的神色,心中稍稍有些失落,自己竟比不上格佛荷在老十心中的地位,後來者居上便是如此。

  十阿哥氣急拽住九阿哥的胳膊,咬住後槽牙,神色認真道:「九哥此話往後莫要再說了,就算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于格佛荷不利言辭還請九哥爛在肚子裡,別輕易吐出口。」

  「所謂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弟弟看中格佛荷,也看中九哥,你們都是弟弟的親人,不能生出嫌隙來,讓弟弟左右為難啊九哥!」說話間,眼眶稍稍紅潤幾分。

  看到此處,九阿哥心中嘆息,他這傻弟弟算是陷進去了,不過格佛荷也並未辜負他的心意,倆人相互扶持也是好的,免得他們掙那個位置失敗後,老十處境更加艱難無人出聲為其援緩。

  「真是呆子!」九阿哥輕拍一下十阿哥後腦勺,神色寵溺輕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抬腳前行。

  感覺腦袋上一陣溫熱,十阿哥愣在原地捂住腦袋,嘿嘿傻笑,隨後歡喜追著九阿哥身後一陣嬉鬧回去,從始至終;倆人全都忘懷跟在身邊的八阿哥。

  只見他獨自一人眯著眼睛緊盯他們倆漸漸消失在夜裡的身影,神色暗晦不明,快速閃過一絲捉摸不透的寒意,背在身後的雙手漸漸收攏成拳,指甲掐入肉里手掌泛白尤不知疼。


  格佛荷營帳中,她暗中把異能一點點稀釋在粥里,分成好幾份,招來幾個奴才吩咐:「你們幾個把這份夜餐給幾位主子爺送過去,說是我答謝哥哥們今日仗義執言,維護之心。」

  今夜開席沒有多久就被天凌一通攪和,估計誰都沒有來得及食以下咽,回去也是加餐,還不如只藉此機會答謝他們。

  不管他們今晚仗義執言,是真心還是想要在康熙面前爭搶表現,可好處她是實實在在享受到了,一點異能是她的心意,吃不吃就是他們的事。

  「喳!」奴才們小心翼翼把備好的粥和小菜放進食盒中,蓋好拎出去。

  而康熙那一份,格佛荷多添兩道菜式,交給吉祥:「你腿腳快,趕緊趁熱把這份夜餐交給皇阿瑪。」

  「喳,奴才定會辦好差事。」

  在相同的時間裡,眾人都收到格佛荷的心意,紛紛挑眉興致沖沖掀開蓋子一看,裡面夜餐雖是簡單,不過味道極佳,命試毒太監嘗過確認無毒後,連不想進食的八阿哥都包圓了所送來的夜餐。

  次日清晨,格佛荷難得起一個大早,悄悄繞過康熙營帳去看了天凌,見他跟被擀麵杖擀過的麵團似的,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見此她心滿意足離開。

  前面陣陣喝彩襲來,格佛荷疑惑伸長脖子瞭望。

  懂點消息的吉祥立即解釋:「格格前面就是新王為迎接皇上所設的宴席,蒙古世子和太子爺正在比試訓鷹呢!原本皇上也是想要邀您出席,可十爺說格格昨夜受到驚擾,有恐神色不佳,不想見到生人,所以皇上才施恩讓格格多加歇息,不過眼下您可要去瞧瞧?」

  訓鷹?

  這可是太子被廢的必經之路啊!

  一時之間,格佛荷感覺心緒堵得慌,心神不寧攪動手指,腳步慢慢朝前靠近。

  席位眾人看見格佛荷湊近,位份低的眾人趕緊起身相迎:「奴才給福皇格格請安!格格吉祥!」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給諸位娘娘和哥哥們見安!」

  「都起磕!你這孩子怎麼來了,身子可好些了。」說著憂心扭頭對十阿哥吩咐:「老十把格佛荷領到你那,你們兄妹倆暫時擠坐一桌。」這樣格佛荷一旦有什麼不適,老十還能及時發現。

  「回皇阿瑪的話,格佛荷身子無礙!」

  「喳!」不用康熙吩咐,十阿哥的雙腿就已經躍躍欲試起身,待話音一落,噌地一下站起來往格佛荷這邊走,領她入座。

  康熙見狀心漸漸安定下來,繼續應付蒙古族人,飲下一杯酒後目光落在下首的蒙古世子身上,神色探究笑問:「朕聽聞凌鄂訓鷹本領了得,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凌鄂可否願意出手讓朕大開眼界一番?」

  話音一落,凌鄂立即起身,對康熙恭敬抱拳作揖:「謝過皇上厚愛,奴才獻醜了,若有不當之處,還請皇上勿怪!」

  聽聞此言,康熙爽朗哈哈大笑出聲,並未發表意見,不說會責罰,也不說不會責罰,就這樣糊弄著。

  無奈之下蒙古世子起身拿出一個哨子對天一吹,張開臂膀,天空中立馬飛來一隻鷹擊長空的老鷹過來,穩穩落在張開的手臂上,禿鷹眼眸凌厲左右警惕瞧了瞧,像是站崗侍衛一般,神聖不可侵犯。

  羽毛亮麗,雙爪指甲尖銳好比一雙鋒利的彎刀,時刻準備弄死獵物,嘴角掛著絲絲碎肉,看著便是進食未完之態,野性十足。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飛鷹嚇得連連往後仰,康熙起身上前看著飛鷹,不過也不敢太過湊近,伸手觸之的地步。

  「你這飛鷹真是兇猛,旁人可能觸碰一二?」以往蒙古族人雖也進貢過訓練好性子頗為乖覺的飛鷹,可卻不及眼前這隻有血性,猶如空中霸主,對誰都是高高在上不屑睥睨著。

  「回稟皇上的話,飛鷹只允許馴化它的人觸碰,其餘之人在它眼中皆是敵人,令它心生警惕。」

  「哦!」不能觸碰,那便算了,省得抓傷自己,康熙稍稍失落坐回去,眼熱緊盯飛鷹。

  諸位皇子見到這隻異常兇猛的飛鷹,也是心痒痒,立即湊上前之隔一步之遙,熱切仔細觀察飛鷹,饒有興致問凌鄂:「我們能否用你這哨子試一試能否喚來飛鷹?」

  若是能喚來一隻飛鷹的話,這無疑會在皇阿瑪心中落下一個才智雙全的好印象,這於他們的大計助力甚深,且能馴服一隻野性十足的飛鷹,也能令他們虛榮心得到極大寬慰。

  凌天瞧著這一雙雙熱絡的眼眸,嘴唇輕輕勾起,爽快拿下脖頸上的哨子遞過去:「有何不可?不過是一個玩物罷了,能被諸位主子爺觸碰到,那這個哨子便是三生有幸。」


  「好兄弟!」

  與此同時天凌也迅速拿出自己的哨子遞過去:「主子爺們也可以試試這個哨子,奴才先前也是訓過飛鷹的,應該說我們草原上的兒郎,到了行冠禮之時都拿出磨鍊已久的訓鷹手段,訓得一隻飛鷹跟隨身側。」

  這可是他們蒙古的優良傳統,說什麼都不能缺了。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部下,對他們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紛紛點頭,掏出真藏已久的哨子出來,雙手奉上:「諸位主子爺,這便是奴才的訓鷹哨子,若是主子爺不嫌棄的話,可用此物一試。」

  眾人自覺排好隊拿哨子嘗試呼喚飛鷹,一時之間毫無章法的吹哨聲,猶如魔音一般震得眾人心神不寧,眉頭緊擰,上手緊緊捏住桌面暗中咬牙切齒,這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噪音響徹草原,聽得連一向號稱忍者神龜的大臣們和梁九功等人都繃不住龜裂。

  更別提康熙嫌棄命李德全悄悄挪動椅子離遠些,千萬別被這灌耳魔音殘害到。

  十阿哥也沒能忍住,衝上前跟著一道嘗試。

  經歷半柱香的群魔亂舞,諸位皇子們口乾舌燥聲嘶力竭後無奈放棄,只有太子堅持的哨子音最為突兀,瞬間空中飛來一隻飛鷹,試探性觀望似的盤旋在眾人頭頂。

  太子見狀趕緊生出胳膊,期盼抬眼緊盯飛鷹,眾人也趕緊屏住呼吸生怕驚擾到飛鷹,繼而離去。

  不過多時,飛鷹漸漸降落下來,穩穩勾住太子胳膊站立,眼珠子亂轉好奇打量太子,像是在評估此人是否有危險一般,不見太子有動作,進而大膽挪動腳步,發出咕咕聲,用腦子蹭了蹭太子臉頰。

  看到這一幕,康熙欣喜萬分站起身,雙手拍掌欣喜道:「不愧是我兒,朕就知曉太子是一個才智過人的孩子,竟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馴化飛鷹,比蒙古這幫天生訓鷹的族人減少了不知多少年。」

  「這就是大清後繼之人,太子果真沒有令朕失望,真是好樣的!」

  「連野性十足的牲畜都喜歡之人,秉性如何能差?太子能如此,是我大清之幸。」有子如此,還憂大清未來不清嗎?

  這幾聲讚賞的話落在眾人耳中,異常刺耳,瞬間推翻方才還頗為崇拜能在短時間之內馴化飛鷹的太子,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感受到從四面大方射來的眼刀子,太子並未放在心上,笑容不變,對康熙恭敬有禮點頭應聲:「兒臣謝過皇阿瑪讚賞,兒臣還需繼續努力。」

  只要在還沒喲坐上那個位置之前,任何誇獎的話都是虛的,因為話毫無根基,隨時能迎風萬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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