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得意忘形的天凌想要格佛荷當嫡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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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佛荷靜靜側耳聆聽,並未出聲驚擾她。

  哈日希拉小心翼翼用餘光關注格佛荷的一舉一動,見她神色認真專注的模樣,心中稍稍安定,不禁欣喜萬分,格格還是顧念一絲舊情的。

  幸好自己賭對了格格的仁慈,只要格格願意插手一二,那額娘便能安享晚年,哥哥們也不必被忌憚,而終生碌碌無為,致以最後可能鬱鬱而終,這不是她想要看見的結果。

  阿瑪對保佑她的,一定會的。

  哈日希拉心懷期盼快速起身猛地跪在格佛荷腳邊,哭成淚人頗為為難祈求道:「格格臣女實在是沒有法子了,如今有幸得到格格厚愛寬慰幾句,隧而臣女才敢厚著臉皮,順著杆子往上爬,還請格格降罪!」

  「你這好端端的跪著幹什麼?你先起磕,說說到底是什麼為難之事,不過我先有話在先,若是能助手相助,我定不會冷眼旁觀。」

  「可若是事關前朝一事,我也愛莫能助,你還是找皇阿瑪比較穩妥,亦或者是找你們的部落首領。」聽見膝蓋猛地砸向地面的巨聲,格佛荷驚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對溪善使眼色,後者趕緊福身穩穩扶著哈日希拉起身。

  「郡主您有言好好說便是,我家格格不喜這般客套!」這不是用禮儀逼她家格格就範嗎?還真是噁心,溪善默默在心中對哈日希拉不屑啐了一聲。

  礙于格佛荷的顏面,哈日希拉怯懦懦被強行從地上扶起來入座,不安左右看了看,緊抿唇一時之間有些摸不透格格的心思,她到底是願意出手相助還是不願,不過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格格耐心有限,若是自己在拖拉一會兒,說不定格格已經不想聽見自己交談之聲。

  隧而哈日希拉漸漸鬆開緊擰的眉頭,苦澀一笑,語未出淚先流,垂眸揪弄自己的帕子,喘喘不安出聲:「臣女謝過格格恩典!」

  「如您所想,今日哈日希拉唐突造訪不僅是為了想念格格,更多的是能求得格格庇護一二,前年阿瑪重病歸於長生天懷中,變成格格口中的星星。」

  「緊接著是族中四叔繼首領王位,阿瑪在世之時便與他不太對付,從而待他繼位之後,順道把阿瑪後院的額娘和姨娘們全都繼承下來,納入後院。」

  「不過礙於阿瑪和四叔的恩恩怨怨,額娘和姨娘們時常飽受凌辱,兄弟姐妹們更是被欺壓厲害,明明是先王骨肉,卻被四叔姑娘家的送去拉攏其他首領,男子用來養馬乾苦力。」

  「就連臣女今日亦是偷偷溜出來的,臣女仗著格格的勢,狐假虎威了一把,加上臣女年幼,四叔暫時還並未對臣女產生歪心思。」

  語畢,身子軟無力重新跪在格佛荷腳邊,重重磕頭緊張到牙齒打顫,不敢抬眼看向格佛荷,帶著濃重哭腔祈求:「還請格格看在昔日微末的情分上,能否為臣女等人謀求一線生機?」

  「若是格格能助手相助,臣女願獻上阿瑪在世時所有珍藏,這是阿瑪暗中獨自帶著臣女私藏之物,四叔並不知曉。」

  看著腳邊直哆嗦的身子,稚嫩的肩膀上壓了一座無形大山,她能理解想要為家人出謀劃策之心,並未怪罪哈日希拉仗著自己的勢狐假虎威。

  說真的,若是能改變姑娘們被欺壓的局面,她就算是被全天下之人仗勢狐假虎威喝退壞人,也不是一件壞事,只要她們保證自己是良善之人就好。

  不過對於這件事情,格佛荷需要思慮的東西很多,並未第一時間出聲應承下來,她定眼認真打量腳邊之人,這件事情已經不是自己想要插手就能插手的事情了,這可是事關蒙古和大清關係重視。

  哈日希拉四叔既然能繼位,那就表明他還是有幾分才能和手腕,如此才能力壓眾人服眾上位,不然何以得王位?

  且蒙古還真有新王繼承舊王遺孀習俗,她總不能出言反對吧?

  這先不說康熙會不會同意,但是蒙古一族就不服自己單薄言論,誰會願意外人在自己家門口指指點點的?

  格佛荷手輕輕敲擊椅子把手暗自思量,隨後眼珠子一轉,起身扶起哈日希拉,寬慰性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哈日希拉你先回去,此事茲事體大,我也不能給予保證和希望。」

  「只能說我願意一試,若是不成的話,你自己思量另謀出路,置於你說言珍寶一事,我當做不知。」左右她是不缺那點東西的,畢竟作為天下之主康熙比她老爹富得流油多了,何需貪墨那點東西。

  聽見格佛荷並未一口回絕,那便還有希望,就算是格格回絕也是理所應當的,畢竟她們當年之間的交情並未深厚到格格一定會為自己出頭的地步,說不定若不是自己今日不請自來的行徑,格格還不一定能憶起自己姓甚名誰。


  且此事重大,並為兒戲,她自有自己一番考量,可若不是自己身邊無人求助,她也不會前來為難格格。

  哈日希拉欣喜若狂抬眼重重點頭,眸中迸發光亮猶如天上星一般閃爍,激動到不知怎麼表達心中感恩之情。

  往日裡嘰嘰喳喳的哈日希拉,此時竟最笨著急到額角滲出一層薄汗,拉著格佛荷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心,又指了指努動的嘴唇,跟個啞女一般,比畫手勢。

  見此,格佛荷瞭然於心,嘴角含笑點頭:「明白,我都明白,先行回去思量別的出路,所謂多條出路多條命,總是錯不了的。」

  不然自己這裡沒能帶來好消息,她還是得滾回泥潭,好比瞎子一開始並未見過光明,心中還懷存希望。

  「嗯!」哈日希拉發出濃重鼻音激動點點頭,對她跪拜行禮離去。

  見狀,溪善不禁著急:「格格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您何需往自己身上攬?」

  「郡主所言的珍寶,格格庫房中多的是,並不差那點東西,您何需為難自己?」她就想不明白了,此事和格格搭不上半分銀子關係,為何格格想要插手其中?

  這擺明就是賠錢買賣,事關蒙古,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定奪,格格若是插手其中,定會招來猜疑,到時候想要過上安寧日子可就難了,說不定腦袋日日都得拴在褲腰帶上,提心弔膽地,嘗試腳踩刀尖是何種滋味。

  聽見溪善不解疑問,格佛荷似笑非笑斜眼看著她,故作高深玩味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往後多思多量,少言少語。」

  「喳!奴婢謹遵格格之命。」此時溪善雖是腦子打結,想不出是何緣故,可見格格下定決心想要插手其中,那她也只能閉上嘴,聽從吩咐,左右格格還有皇上和娘娘操心,她做好本分之事便好。

  見她乖巧應聲後格佛荷並未多做理會,扭頭對吉祥吩咐:「你去皇阿瑪跟前瞧瞧,他眼下是否忙碌政事?到時候你回來與我同說,我自有安排。」

  吉祥稍作思量後立即躬身回稟:「格格今夜是蒙古正式為迎接皇上舉辦宴會,所以皇上今夜可能沒有空閒,屆時格格也得出席宴會。」

  昨晚全都去給格格慶生了,算不得蒙古迎接宴席。

  聽這一說,格佛荷倒是想起來還有這回事,都怪今日太過清閒,以至於她啥都忘記了。

  格佛荷懊惱拍腦門:「對對對,今夜還有宴會參與,我怎麼把這件事情我忘記了,溪善趕緊伺候我洗漱更衣。」

  眼看天色漸晚,外面都開始搭建篝火了,再不抓緊時間準備,等會可得爭分奪秒趕時間。

  「喳!奴婢這就來!」

  不過多時,格佛荷剛結束梳妝梁九功後腳就過來找人。

  「奴才給格格請安!」梁九功見來人立即躬身問安。

  「格格皇上有請,宴會馬上開始,皇上不見您身影,便差奴才過來尋您過去。」

  「走吧!」格佛荷沖他點點頭,由溪善扶著出門。

  剛一冒頭,便被十阿哥拉去坐一旁,這回礙於十福晉身子未痊癒,所以沒能跟過來,跟隨十阿哥過來的不過是末流格格,連一個正經側福晉都沒來。

  也不知這是十阿哥的意思,還是十福晉的意思,不過也並未瞧見十阿哥為此等小事惱怒,每日都跟一個憨子一樣嘻嘻哈哈的到處瘋玩,這種沒心眼的性子還是挺好的,聽老婆的話,幸福千萬家。

  十阿哥仗著場面喧鬧,左右警惕瞧了瞧,見沒人注意到他們,便拉著她湊腦袋過來低聲說道:「方才我瞧見那蒙古郡主進入你營帳中,出來的時候眼皮子紅腫的消息跟張了翅膀似的傳遍蒙古各個角落,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我可跟你說,蒙古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能糊塗摻和進去,免得抽不開身,惹得皇阿瑪不喜,皇阿瑪最忌諱的可就是後宮干政。」

  說話音色謹慎嚴肅,包含試試警醒之意。

  見那蒙古郡主進出格佛荷的營帳之後,出來便是淚眼朦朧之相,十阿哥瞬間提高警惕,生怕格佛荷名聲被牽連。

  遂而立即派人把那蒙古郡主查了個底朝天,知曉她找上門來是為何,他才會憂心格佛荷一時心軟應承下來,這已經不是姑娘家小打小鬧敘舊之事了,事關蒙古和大清之間緊張的關係鏈,他是說什麼都不能讓格佛荷摻和這趟渾水中,免得沾上一身腥。

  看十阿哥這般慎重,格佛荷轉念一想也能想到緣由,不過還是決定告知她一點猜想出來的神情,霎時拉著十阿哥的袖子令他側耳,倆人細聲咬耳朵:「十哥你不用有心,此事我心中有數,況且你都能知曉此事,皇阿瑪不可能不知,他既然不阻止,那就是有可能想借我的手,找由頭在蒙古安插自己人手。」


  康熙忌憚蒙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能安插上一個乖巧懂事的首領出來,可是太省心了。

  康熙早就找出合適人選,但苦於沒有正經拉他人下馬理由,而今日哈日希拉送上門便是一個突破口,新首領性情殘暴不仁,虐待先王遺孀,就能令舊部心寒。

  他能對自己的大哥遺孀都如此的話,那他們這些和他毫無血緣關係的屬下,能有幾分情分可講?

  十阿哥並非十足駑鈍不堪,格佛荷稍加提點便能想到其中蘊含之事,不過對于格佛荷這般年幼就如此聰慧,還是驚愕瞪圓眼,轉而稍稍失落委屈巴巴垂眸,他沒有格佛荷聰明!

  有點開心中的不開心,滿心鬱悶,明明他才是保護妹妹的哥哥,然而此等小事還需妹妹出聲提點幾句才能領會其中含義,好像他才是被護著的那一個。

  十阿哥神色複雜看向高台逢場作戲的康熙,明明同是皇阿瑪的骨肉,且他額娘瞧著比完嬪娘娘更聰慧一些,結果腦子靈敏度卻稍稍比格佛荷弱上一些,對於這參差不齊的血脈才智,頓時心尖稍稍疼了一下,立即恢復元氣滿滿欣慰道:「咱們格佛荷長大了,腦子就是比小時候聰明些許。」

  「你好好抱緊皇阿瑪的大腿,往後記得罩著點你十哥,十哥下半輩子可指望你過活了。」

  這句玩笑話,格佛荷並未放在心上,不過還是拍著胸脯鄭重保證:「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十哥的飯,十哥永遠是十哥。」

  就是別跟八阿哥走得太近了,不過這句話格佛荷並未說出來,免得惹十阿哥氣惱。

  此時八阿哥在十阿哥心中,那可是世上好哥哥,誰都不能出聲詆毀一句,如若不然,人家正主還沒氣惱,他就先跟別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的,有道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上趕的刀子狗腿像。

  而坐在上首的康熙,雖是來者不拒飲酒,但也分出一兩分鐘注意力落在格佛荷身上,對於她今晚的決策甚是滿意,對此,康熙不禁在心中感慨:知他者,還得是自己家格格啊!

  此時喝酒上頭,繼位新王過了一段順風順水日子後的傅爾濟吉特·天凌,志高意滿搖搖晃晃起身,舉起酒杯對康熙神色倨傲道:「奴才敬皇上一杯,歡迎皇上蒞臨蒙古,令貧瘠此地也能蓬蓽生輝。」

  說完豪爽仰頭一口悶,隨後倒扣酒杯,以示自己已經喝完,該你了。

  見此,康熙言笑晏晏,眼底浮上一層深不見底的寒冰,客氣淺抿一口,敷衍道:「愛卿客氣了,願大清和蒙古友誼長存!請入座!」

  話音一落,天凌得意高昂頭顱搖了搖,扭頭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伸手一指,轉身過來對康熙擺出一副理所應當要人姿態:「皇上奴才還未有嫡福晉,還請皇上憐惜奴才,忍痛割愛把福皇格格賜給奴才當嫡福晉。」

  「往後奴才定尊重格格,事事以她為先,也好生維護蒙古和大清的友誼,為皇上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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