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背黑鍋的四阿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歲月匆匆,如弓似箭,眨眼間隨著暑熱來臨,康熙四十七年悄然而至。

  「明日朕決定出巡塞外蒙古,你可要跟隨皇阿瑪一道前去散散心?」康熙筆尖停頓一下,抬眼看向坐在榻上玩耍的格佛荷問道。

  隨著嘴角上揚,魚尾紋加深許多,說道蒙古的時候,康熙別有深意地眯了眯眼,眸中一閃而過一抹寒意,心中暗自腹誹:同時還能瞧瞧蒙古的狼子野心有多深?

  聽見塞外出巡幾個字眼後,格佛荷頓時止住悠閒晃動的雙腿呆愣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舉起雙手歡快點頭道:「去!格佛荷實名申請參與此次活動。」

  去看看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去看看詩人口中的風吹草低見牛羊,去瞧瞧那浮動的藍天白雲。

  見她這般積極興奮,是康熙許久未見過的活力,他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格佛荷,隨即興奮爽朗笑出聲,無奈搖了搖頭,隔空點了點格佛荷,寵溺笑道:「你呀!還是這般頑皮。」

  「不過你往後別老是裝作小大人的模樣,孩童就該有孩童的模樣,皇阿瑪的乖乖,笑起來才是最美的花朵。」老是板著一張臉,無故蒼老十來歲,何必這般難為自己。

  「皇阿瑪~」

  「行行,朕不說你了,免得這臉都快著急上火熱得燙人。」康熙見她羞紅臉扭捏身子,笑了笑止住嘴。

  「那兒臣先行告退,回去準備物品。」

  「去吧!」康熙頭也不抬回應道。

  「兒臣告退!」得到許可,格佛荷立即起身對康熙福身行禮出去。

  正忙著收拾東西呢,嫻何就帶來幾大包袱過來,清完場安心說些母女間的悄悄話。

  嫻何拉著格佛荷的手入座,細細交代:「額娘聽說你要跟皇上一同塞外出巡,所以給你備了點路上用品,不管是乾糧衣物藥品,都有。」

  「在外不比在家裡,物品容易短缺還不能及時得到補給,所以你勞累些,自個備齊,以防不時之需……」

  看她這架勢,恨不得把整個皇宮都背在後背一同前往蒙古不可的模樣,格佛荷滿臉迷茫,耐著性子等她交代完後立即開口詢問:「額娘你這是預備不跟我們一道出巡嗎?怎麼儘是給我備物品,你自個的呢?」

  「難不成皇阿瑪塞外名單中並沒有額娘的名字?可是不應該啊!」

  沒道理康熙不讓嫻何一同前往蒙古啊!先前不就已經有先例了,還是說……有什麼陰謀論?

  嫻何笑著給格佛荷順了順額前碎發別在耳後,搖了搖頭笑道:「你別胡亂猜測,不然你皇上聽見了,可得叫屈,皇上塞外出巡並未明令禁止我不許跟隨。」

  「皇上也是問過一嘴的,只是額娘見過塞外風景,此生已無憾事在身,便壯著膽子回絕皇上。」

  「就不準備再次歷經這長途跋涉的辛勞了,到時候你便是額娘的眼睛,為額娘多瞧兩眼蒙古大草原,回來和額娘講講是今夕蒙古和當年的蒙古有何不同便好。」

  一路上舟車勞頓顛簸,她是坐不慣的,以她如今嬌弱的身子,怕是還未到蒙古就先一步散架了,想了想還是別給皇上添麻煩,以免自個在半路上出現意外,還得遭罪被遣送回來,同時格佛荷還不能玩得盡興,擾了興致。

  「哦!那行,額娘不去也好,免得一路上舟車勞頓的,您也難受。」聯想到嫻何較為暈顛簸的馬車,格佛荷總算是放下心來,只要不是什麼陰陽謀就行。

  「那額娘留守宮中切記多留幾個心眼在身上,多加小心才是。」眼下時局動盪複雜,自己身上有皇寵在身,嫻何也露在前朝大臣跟前,若是他們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動嫻何以此要挾自己,或者先一步傷嫻何,總歸都是不好的。

  嫻何瞭然於心點點頭:「額娘省得,你自不用多做交代,待你們出宮之後,額娘便抱病閉宮鎖門。」

  「等你們回宮才恢復,嚴格把控出入之人,想來也是能防範一二。」

  「你出門在外也是得多長一個心眼,若是皇上身邊無事的時候,你儘可能待在皇上身邊,別自個落單,免得小人逮住可就不妙了。」畢竟眼下格佛荷可是香餑餑,唐僧肉誰都想咬上一口,以取得皇上青眼,從而進一步靠近那個位置。

  現在為了那把交椅,前朝和後宮已經斗得不可開交,簡直是殺紅眼。

  陷害什麼的都是小把戲,互相抖落醃髒事拉對方下馬才是重頭戲。

  格佛荷拍了拍嫻何的手,認真點頭:「額娘只管放心,兒臣省得,只要兒臣不是個呆的,他們只怕也是抓不住兒臣的把柄。」你才是兒臣的軟肋,不過這句話格佛荷並未說出口,免得徒增嫻何的壓力。


  「你省得就好,額娘也放心了,你快瞧瞧還有什麼沒有備齊的,咱們好補上。」

  「是!」母女倆歡快有說有笑地一遍遍檢查攜帶物品,氣氛異常和諧。

  而遠在永和宮的德妃娘娘就不行了,此時暴怒抓起桌面上的杯子朝地上瑟瑟發抖跪著的小太監迎頭砸去怒喝:「混帳東西,竟然敢在皇上獻媚進讒言,讓皇上回絕本宮想一同出巡的機會。」

  「啊!!!」匆匆上前狠狠一腳把已經血淚糊臉狼狽不堪的小太監踹翻在地,頻頻倒吸冷氣,咬住後槽牙打顫硬挺著。

  而德妃尤不解氣,緊接著一揮手把桌面上的果盤全都一掃摔在地上,低聲怒罵不止:「混帳,早知如此,本宮當年就應該在把他生下來那一刻掐死,他來世定不會得到好報,就應該被五馬……」

  「娘娘請慎言!!!」聽見這種詛咒的話,嚇得身邊嬤嬤驚愕瞪圓眼,緊急大力扯動德妃袖子,直接把一時不察的德妃扯得身子踉蹌兩步,嬤嬤見狀,嚇得肝膽欲裂趕緊伸手扶穩。

  待德妃站穩後迅速鬆開,重重跪在腳邊自扇耳光請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還請娘娘責罰!」雖是害怕,可是她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的行徑。

  若是被有心人聽娘娘辱罵詛咒皇子阿哥,且還是親子的話,皇上定不會輕饒,不管怎麼說四爺都是皇上親生骨肉,由不得娘娘隨意厭惡,就算是真的看不上,那也是能爛在腹中,不能隨便宣之於口,成為世人資談。

  被嬤嬤這一扯,德妃也稍稍回過神來,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雙手緊握成拳掐得泛白,然後睜開雙眼後還是壓不住不斷翻湧的怒火,憤憤一屁股摔坐在椅子裡。

  重力一掌拍在椅子把手上,聲音由大轉小繼續怒罵:「為何每個人都能去,偏偏本宮不能同行?」

  「上一次也是同樣如此,本宮給皇上禁足也就罷了,今年事事順風順水,便生出了一個能氣死本宮的逆子,竟敢在皇上詢問意見的時候,說什麼為本宮好。」

  「本宮年歲漸長,有恐不能適應顛簸的長途,還是留在宮中享福為好,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該說的話嗎?他身為人子不能給本宮掙臉面就算了,還盡扯後腿。」

  「連宜妃、惠妃她們倆都能侍奉皇上左右跟隨,就本宮一人落單,這要是傳出去,本宮這臉面該往哪擺?」

  「還不得被六宮嬪妃笑話死,本宮什麼都可以輸,唯獨不能被她們幾個踩在腳底下,壓本宮一頭,本宮咽不下這口惡氣……」

  「咽什麼惡氣呀!誰敢給咱們德妃娘娘受氣了?額娘胤禵回來了。」德妃話都沒有說完,就被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十四阿哥接過話頭。

  進來之後,看見地面上一片狼藉,皺眉不悅對身旁奴才們吩咐:「還不趕緊把地面上收拾乾淨?」說著趕緊地上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血人,十四阿哥立即擺手假裝訓斥:「還不趕緊滾出去,這血淋淋的模樣,留在殿內是想嚇唬誰?」

  眾人聽懂這弦外之音,紛紛面露感激之色點頭回應:「喳!」手腳麻利眨眼間的功夫立即收拾乾淨。

  而德妃見到十四阿哥,也立即止住不斷謾罵的嘴,漸漸鬆開緊皺的眉頭,眸中厭惡之色被欣喜取而代之,她歡喜揚起嘴角熱絡招呼:「你這孩子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永和宮坐了坐了?」

  「額娘還想著你這幾日在忙些什麼事情,整日不見一面的,額娘還盼著你能過來陪額娘用晚膳呢!沒曾想你還過來了。」

  語畢,十四阿哥都來不及出聲,德妃就已經對身旁候著的奴才吩咐:「周楊平你小子跑得快,趕緊去跟小廚房吩咐,今日十四回來,讓他們把十四喜歡的菜式全都做好端上來。」

  「喳!」周楊平匆匆應聲轉身就想離開,卻被十四阿哥趕緊出聲阻止:「等會。」

  待周楊平疑惑轉頭時,十四阿哥坐直身子緊接著道:「別忙活那麼多,隨便弄幾個額娘喜歡的菜式就行,我們倆吃不了多少,別浪費了。」

  周楊平並未敢隨意應話,而是神色為難的看著德妃無聲詢問,見此,德妃立即支起身子豪氣道:「額娘有銀子,你這孩子到了額娘跟前,不用這般勤儉……」

  「額娘~」聽見自家額娘大刺啦啦寵溺的話,十四阿哥頓時無奈頭疼幾分,先前皇阿瑪就表明不能隨意浪費糧食,為此還專門消減不少自己的用膳排場。

  如此一來,他還敢與他對著幹,這怕是屁厚到金剛不壞。

  「行行,額娘不說了,都隨你,你這孩子主意最正了。」德妃擺出一副被你打敗了的模樣,無奈擺手屈服。


  見狀,周楊平才敢退下去。

  「額娘跟你說……」

  「額娘先別說了,先來說說你方才為何動怒之事吧!敢給額娘動怒,只怕那賊人膽子不小啊!」

  「竟然在太歲頭上動土。」十四阿哥吹了吹茶水,饒有興致看著德妃假裝為其打抱不平的模樣憤憤問道。

  再次被打斷話的德妃並未表現出不悅,反而感到十分幸福,看著十四阿哥的目光越發柔色,可以想到四阿哥眉宇間滿是厭惡,怒瞪一眼委屈道:「還能是誰能氣著我呀?我是命苦,生了那麼一個逆子,專門來對付我的。」

  聽見熟悉的配方,十四阿哥為表示重視,立即放下手中茶杯擰眉不悅疑惑問道:「額娘何出此言?」

  要知道四哥可是最想要得到額娘關注的,可每次做事都呆頭呆腦,盡惹額娘氣惱,真是枉為人子,對敏嬪娘娘和十三哥都比他這個同出一脈的親兄弟還要親熱幾分。

  還時常對額娘冷臉,生子如此,何能不憂?

  「還不是今日皇上談及我能否跟隨出巡一事,然後被這個逆子生生攪黃了,跟皇上說什麼我有恐不適長途跋涉,還是留在宮中享福較好,我自個的身子還能不比他……」

  「咳咳咳!」話都沒有說完就被十四阿哥心虛到被口水嗆住大聲咳嗽的聲音打斷,只見他可得滿臉通紅。

  德妃瞬間把對四阿哥的惱怒拋之腦後。迅速起身衝到十四阿哥身邊,給他順順背,幫忙倒水抵在唇邊焦急催促:「來先喝口水緩緩,都是額娘不好,把你也氣著了。」

  「額娘就說不應該把這逆子生出來,免得專門來克咱們母子倆的,一點……」

  「額娘!!!」聽見德妃越發大膽的話,十四阿哥直覺不好,顧不上心虛,果斷一把拽住德妃的手,緊急閉嘴,對她使眼色。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額娘還真是隨時都能暢所欲言啊!她的才智謀略一旦遇到四哥就立即跟得了瘋病似的,失去理智,什麼胡話都敢宣之於口。

  「不說就不說嘛!何必這般大聲。」聲音之大,嚇得德妃一哆嗦,不滿瞪了十四阿哥一眼,低聲嘀咕。

  緊接著,十四阿哥為了轉移話題,決定坦白,心虛摸了摸鼻尖別開眼,面露討好一笑,扶著德妃入座低聲扭捏拍拍胸脯道:「梁山好漢,一人做事一人當。」

  「額娘若說你因此事氣惱的話,你最應該打兒臣板子,因為此事確實和四哥無關,都是兒臣插手其中……」

  「哎哎,額娘輕點,別掐耳朵啊額娘,兒臣都多大的人了,你還這般,那麼多奴才看著呢,你讓兒臣連臉如何擺放?」十四阿哥誇張大聲囔囔,並用手虛扶被德妃輕擰住的耳朵,配合歪身蹲下來,乖巧置於德妃身旁。

  「本宮管你怎麼擺,反正本宮的臉面都已經丟個乾淨了,原來是你這逆子拖後腿啊!」感情罵了半天,屋頂著火是自己人點火的。

  氣得德妃立即拍案起身,掐住十四阿哥的耳朵陰惻惻咬住後槽牙道。

  前來打醬油的四阿哥無奈冷笑:又是背黑鍋的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