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遊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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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過著上課下課,之後去給嫻何和康熙請安的日子,一眨眼過了幾個月。

  明日就是海外遊歷的皇子們明確回歸的日子,為此康熙還專門為其舉辦一場迎接晚宴。

  她已經許久未見道皇宮中這般熱鬧的景象,人來人往擦乾淨宮道,後宮中張燈結彩,後宮中的有子出遊的娘娘們此時個個站在宮門口對著來時的過道上伸張脖子緊張探看。

  等把接到之後之後,滿是心疼拉著自個的孩子匆匆進去燉補湯滋補一番。

  而此時的永壽宮安靜許多,聽著外面匆匆的腳步聲,嫻何伸手把趴在窗台上往外張望,但卻被緊閉的大門隔絕視線百般聊賴的格佛荷頭掰回來,一字一頓道:「你、好、生、坐好,別老是往外張望,若是喜歡看熱鬧你只管出去拿著椅子坐在門口看便是。

  何需這般眼巴巴的瞧著。」說完頗為不解皺眉問道:「他們回來好像和咱們也沒有多大的關係啊!你怎麼會這般關注?

  且不說你之前對這些人一向都是能避則避,且不說有何深交情。」按理來說這幫皇子回宮,格佛荷應該半點反應都沒有,誰知這孩子自從知曉皇子們出遊回宮之後就處於興奮和期待的狀態,實屬怪異!

  聽聞此言,格佛荷眉眼上揚嘴角掛笑隨意擺手,悠閒仰躺在炕床上對她擺手,一副你不了解的模樣,歡喜道:「額娘你不懂,雖說這幫哥哥回宮於我無關,可我能看熱鬧啊!

  且我如今是皇阿瑪跟前最為得寵的格格,這個得寵程度是天下皆知的程度,所以不管他們出於什麼目的,他們一定會送一些海外得到的稀珍寶貝給皇阿瑪看他們有兄友弟恭的一面,說不定額娘也會得到一點禮物。

  就算他們不給也無事,皇阿瑪知曉他們帶回寶貝之後也會送我一些禮物彌補不能跟著出遊的憾事。」所以說有寵萬事足,永遠不會擔心會吃虧。

  再說了,只要是舉辦宴會,康熙肯定會命令御膳房的師傅們拿出看家本領弄出一桌好菜,可旁人吃到嘴裡說不定是一鍋冷油凝固的菜式,但她肯定是熱氣騰騰的美味佳肴,穩賺不賠的事情,為什麼不高興?

  知曉她一肚子的小心思,嫻何頓時哭笑不得,無奈搖搖頭寵溺伸手點了點她額頭怪嗔道:「你這丫頭真是占盡便宜,也就皇上寵著你了,也不知曉往後那個額附才能受得住你?」

  語畢,還是覺得格佛荷這種自大狂妄的心理可能是被捧得太高了,若是有一朝皇上不再寵愛,那她該如何承受?

  嫻何警惕左右看了看,幸而方才想享受母女獨處的時間把奴才們都打發出去了,這會說些悄悄話倒也不礙事,便低頭側耳神色嚴肅對格佛荷道:「不過此事萬萬不可在外聲張,免得旁人以為咱們是連飯都吃不起,專門在宮中眼巴巴等著他們回宮送物品生活呢!

  且你也別仗著皇上的寵愛有這種旁人一定會討好你理所當然的想法,這是一件自大的行徑,額娘若是有條件的情況下,從來都不會短了你的資源,更何況皇上時常賞賜貢品於你。

  所以你本不該這般眼皮子淺叫人說嘴,人若是在被高高捧著的時候,還能端得住心態那一定錯不了,此人堪大用。」

  她都有些害怕格佛荷被捧殺,畢竟現在她身邊之人無人敢忤逆於她,這不管是永壽宮還是梧桐苑全都成了她一語言堂,若是有一天她們勢落,那面臨的便是踩入泥中不得翻身。

  對於嫻何的擔憂也不是並無道理,格佛荷也覺得自己穿越過來之後每走一步路都是十分順利的,一顆絆腳石都沒有,以至於,她只要是感覺康熙對自己有一丁點態度上有變化,這情緒起伏就會很大,思緒種種煩惱萬千,連吃睡都成了一個問題。

  霎時,格佛荷意識到自己的心態問題,嘴角上掛著的笑容漸漸落了下來,支起身子起身於嫻何面對面坐著,神色嚴肅:「額娘……」

  「格格養心殿的李公公來了,說是皇上有請!」話都沒有說完就聽見門外白嬤嬤急切的聲音。

  一時之間,嫻何也顧不上聽格佛荷的解釋,立即起身沖門外吩咐道:「快把李公公請進來!」

  語畢,迅速提拉格佛荷起身給她收拾撫平衣裳上的皺褶,同時門應聲而開,李德全猶如得了賞銀般歡喜進來,對她們母女倆恭敬鞠躬請安:「奴才給完嬪娘娘請安!給福皇格格請安!」

  「李公公快起磕!公公過來可是皇上有何旨意?」嫻何友善淺笑對李德全點點頭明知故問走一邊流程道。

  「回娘娘的話,奴才奉皇上之令請福皇格格前去養心殿一趟。」

  話音一落,嫻何面上瞭然點點頭,扭頭對格佛荷仔細叮囑道:「一定要謹記額娘今日所言,如今外頭日光十足,你等會可別任性自個走過去,別浪費你新打的轎攆。


  額娘等你回來用完膳,若是不能回來的話,派人過來說一聲就是。」這孩子老是喜歡散步,且不管是去什麼地方都是喜歡雙腿走路過去,連遮陽傘都不願意躲一會。

  美名其曰,就是飯後走一走,長壽九十九,且日光對身體有利,加上什麼光合作用,什麼鬼東西?

  她是半點都不知曉,可不妨礙她擔憂好生白嫩的孩子經過日復一日的暴曬之後,變成鍋底灰炭條了,到時候可真是大清皇宮內第一黑公主,美名遠揚。

  雖然這不過是防患於未然,她也不曾見過格佛荷膚色黝黑,但依舊憂心。

  對於老母親的擔心,格佛荷只能乖巧點頭:「兒臣知曉,定會謹記於心,額娘只管放心便是。

  不過額娘你就別等兒臣回來用完膳了,待會皇阿瑪要是留我在養心殿用膳的話,我便留在那了,若是沒有留的話,那我便直接回梧桐苑便是,免得等會折騰到夜深。」

  她這趟過去,肯定是得見見這幫「海龜」們,康熙那說不定已經準備好晚膳了,如若不然請一大幫人過去一頓飯都不捨得話,皇帝格局未免太小了。

  「行,那你趕緊過去吧,別讓皇上久等了。」嫻何揉了揉格佛荷頭頂,輕輕推著她身子往前走示意道。

  「是,兒臣先行告退。」格佛荷對嫻何福身行禮後轉身往外走,坐在準備好的轎攆中。

  「謝娘娘恩典!奴才告退!」李德全從容接過白嬤嬤遞過來的小荷包匆匆離去。

  一路搖搖晃晃不過幾盞茶的時間就落了轎攆,李嬤嬤上前掀開轎攆讓轎夫壓下轎子,伸手請人:「格格養心殿已經到了。」

  「嗯!」格佛荷伸手輕輕搭在李嬤嬤手腕上彎腰出來。

  不用通傳,直接被李德全請進去,進去之後映入眼帘的便是清一色渾身消瘦,臉頰和嘴唇乾裂,眼窩子凹陷青黑,猶如吸食黑疙瘩似的癮君子,使得原本合身的衣裳此時猶如小孩偷大人衣裳穿似的,半點都不合身顯得異常空蕩,若是站在外面風肯定能不停灌進去涼爽。

  格佛荷見此大吃一驚,頓時嚇得腳步停頓愣在原地,若不是知曉這是養心殿,見到熟悉的康熙和李德全,加上這清一色的禿頂瓜瓢髮型,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見了什麼逃難的難民。

  她來不及出聲詢問,見到這幫可憐孩子回歸正煩躁的康熙立即抬眼瞧見躲在一旁的她,頓時對她招手頗為頭疼道大聲叫道:「格佛荷快過來。」

  話音一落,瞬間所有熾熱的目光全都齊聚在她身上,一時之間格佛荷覺得自己像是被殭屍盯住般,渾身汗毛炸立,下意識背脊挺直,格佛荷訕訕笑著對他們僵硬招手:「呵呵!格佛荷給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七八九十十一二哥問安!大家好啊!」

  格佛荷已經緊張得腳趾抓地,手心發汗了,這幫人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就這樣像是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似的,使勁直勾勾緊盯著她看個不停。

  有些人眸中滿是怒火,和怨懟,若不是格佛荷提出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他們就不用遠出海外遊歷,經歷種種磨難,九死一生回來,按照原本的進程,直接原本等著老子不行下線,他們斗死斗活登基子承父業不是很好嗎?

  非得腦子有病,親自躬行一番,試煉真假。

  好在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和九阿哥除了失望和經歷九死一生後的慶幸外,並無其它想法。

  但一向勇猛連狼王都不懼的格佛荷,哪能在這種時刻認慫,直接抬眼隱晦瞪回去,緊接著邁開小短腿噠噠跑到康熙身邊站在他身側立好,仰頭對康熙甜甜笑著乖巧奶聲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皇阿瑪叫兒臣過來一趟是為何事?」

  難道就是為了看他們實慘的模樣?

  若是如此,這熱鬧不看也罷!一幫好好的青年才俊出去一趟,直接被吹殘成了老菜幫子中年大叔,滿臉胡茬子不說,臉上的顏色直接是黑紅,看著她都心疼自己的眼睛會疼。

  機靈的梁九功不用康熙使眼色吩咐,早在格佛荷站在康熙身側之時就已經把椅子備上,置於一旁,只不過格佛荷礙於康熙臉色鐵青有一丁點難看,沒有敢坐上去,畢竟她一個想法直接嚯嚯了一幫皇子,這心中還是有一丁點虛虛的。

  所以只敢伸手搭在椅子上,看著康熙眉頭緊鎖差點揪成一團,眸中滿是不忍直視煩躁之意,頓時有些不由自主緊張咽了咽口水,漸漸低眉緊盯自己的腳尖不敢吭聲。

  康熙看看狼狽猶如剛從難民營出逃的孩子們,心雖疼,可還是有些不忍直視,更多的是失望,精心培養多年好不容易遠遊歷練一番,竟然敗北而歸,狼狽成這樣?


  這若是傳出去,他們愛新覺羅氏定會成為百姓們口中的笑柄,全都是無用啊!

  越是瞧著,康熙心中越發窩火,但也知曉分寸,現在不能罰他們,生怕這些苗苗言語重些都能立馬壓垮。

  火氣甚大的康熙嘴唇努動顫抖幾下,迅速抬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灌上幾口敗敗火氣,這苦茶和得他毫無感覺,一旁的李德全見此,趕緊為其添茶,直到一壺茶倒盡之後,他才堪堪置杯。

  深長吐出一口濁氣,揉了揉額角往後靠椅子,對格佛荷輕嘆一聲極累似的道:「你且坐著,仔細瞧瞧,這就是外出遊行的下場。

  不僅一事無成,還把自己折騰成這幅鬼模樣,回來之後若不是身上的腰牌信物,朕都以為被訛了呢,能多出那麼多的兒子來。」

  說完對底下的太子們伸手指了指格佛荷吩咐道:「把你們海外遊行歷練的經歷都和格佛荷說說,免得她一天到晚都想外出行俠仗義,別到時候正事沒做成,把命都搭上了,就划不來了。」

  此話一出,頓時禁言,眾人神色各異,立即羞憤拿起茶杯假似喝茶掩蓋面上的尷尬,目光四處觀看好似對著養心殿的擺設充滿興趣,就是不敢抬眼對上格佛荷探究中帶著愧疚的眼神。

  見此,康熙滿意輕咳一聲,再次端起茶杯灌水,心想,還知曉羞憤,那就說明還有救。

  聽見輕咳聲提示訊號,眾人從來沒有這麼默契過同一時間把熾熱的目光齊聚在太子身上,頭一次這般期盼太子發言,眾人對太子討好咧開嘴角笑了笑努嘴示意他開頭。

  對此,太子不屑嗤笑一聲,但也礙於自己太子身份,作為領頭人他確實是應該率先發言。

  於是乎只能喜並悲,面無表情想念稿子似的聲調毫無起伏道:「回皇阿瑪的話,兒臣外出遊行時本是想去瞧瞧那些無主的領土,好倒是占領下來擴大咱們大清的版圖。

  可誰知兒臣出行旅程困難重重,在海上遇到霧氣瀰漫看不清前行的道路,且海上的水並非風平浪靜,而是時常猶如孩童般時而靜,時而波濤洶湧,船隻差點都能掀翻,性命受到脅迫。

  對海路也並不是精通,前行之路爛熟於心,船上預備的糧草更是在歷經這些磨難之時短短半個月實際糧草近斷。

  兒臣端是靠著極強的意志力靠海吃海,日日捕魚為生,生吃魚肉喝那污穢之物生存,最終被漁民發覺搭救留在他們所居之地休養生息一段時間之後再探,失敗十來回直到身上的銀兩耗盡得差不多時候,才不得不打道回府。」

  邊說邊繃不住滿心酸澀紅了眼眶,喉嚨發疼哽咽出聲,只要是想到那暗無天日的時光,他更加堅定要子承父業的心思了,別自個瞎折騰,有捷徑不走是傻子。

  他雖是有勇有謀,可也架不住從未出海或是探險未知領域過,且當初遊行歷練之時對自己的能力極為自信,從而只挑選了十來個看似能力十足,辦事馬馬虎虎的門生出發,直到遇事的時候十不存一。

  一開始他覺得自己出門時間商短,就這樣一事無成狼狽回宮定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還是咬咬牙多拭機會,差點把老命都搭上去。

  瞬間爛擺,這江山誰愛打誰打,反正他家中有皇位,只需繼承便可,何需這般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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