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黑疙瘩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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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她出去之後格佛荷正好要繼續上床歇息,門外就傳來吉生的詢問聲:「格格可是已經入睡?奴才特意尋來一名大夫,還有四爺派來的府醫也到了,要是格格沒有歇息的話奴才能否進來?」

  「進來。」反正現在也睡不著,索性別浪費他出門尋找大夫的功夫了。

  「喳!」應聲後吉生扭頭對一旁的大夫小聲提醒:「待會進門之後不該看的別亂看,格格病情出了這個門就該爛在肚子裡,還有就是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我家主子可是皇上跟前得寵的福皇格格。」

  而四爺派來的人和皇室之人打過不知道多少交道了,這裡面的規矩想來他也是知曉的,除非他不想要命惹火上身,否則他定會安分守己,為此吉生對其十分放心,看在四爺的面上給幾分薄面,用不著提點。

  頭髮花白小老頭的大夫面上誠惶誠恐恭敬點頭連連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隨意編排皇室公主的事情啊!

  要不是看在上門邀請之人拿的是公主的腰牌,且為皇室得寵的公主診過脈,他這名聲也能廣傳出去,不然他還真是不敢上門給貴主看病,生怕一個不好連累家族之人。

  說白了,就是利益誘人,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什麼事情都能退讓。

  見他應聲後吉生眸中滿是滿意之色,轉身小心翼翼推開門,沖格佛荷憨笑道:「格格。」

  身後之人小心翼翼走進來後,不敢抬眼見天顏生怕冒犯了貴主,趕緊跪在跟前恭敬請安:「草民給福皇格格請安!格格萬福金安!」

  「都起磕吧!」格佛荷悠閒躺在貴妃椅上隨意瞟向跟前跪著的倆人說道,語畢把手伸出來,擺出一副準備好讓他們速戰速決把脈的架勢。

  而在他們倆沒有準備好之前,一旁的吉生機靈的快速上前伸手扶著格佛荷伸出來垂落在身側的手臂,催促兩個有些緊張得顫顫驚驚的倆人:「你們倆趕緊的,沒看見格格有些睏倦了嗎?」

  「謝格格恩典!」倆人聽見這催促聲,頓時穩住恍惚的神情咬住舌尖保持清醒,應聲道謝後麻溜起身,民間來的大夫也是有點情商在身上,稍稍後退一步從旁協助四阿哥派來的府醫。

  世人皆知,這隻要是最好的物品那肯定就是皇室之人專用,所以他這個民間散閒大夫在面對皇室之人專用的太醫,他們還是別在關公面見耍大刀丟人現眼了,能從旁協助已是異常造化。

  而府醫見此暗中點頭,眸中閃過一絲欣賞之意,也不推脫沖大夫笑著點頭上前,待大夫拿出相應的工具後,吉生小心翼翼把格佛荷的手腕搭在小枕頭上面,在蓋上一張手帕。

  府醫瞬間收起臉上的笑意,認真嚴肅把手搭上去,幾息過後鬆開手跪在地上開始稟報:「啟稟格格,草民把脈得出格格的身子可能是因情緒動盪過大,體內火氣較重。

  且格格年幼所以身子虛了些,只需格格好生進補藥膳便可,但是這火氣較重還得添加一味黃連敗敗火氣。」

  聽見要和黃連弄的湯藥格佛荷簡直一頭兩個大,了無生趣擺擺手:「下去吧!」別備藥,咱不想喝。

  「喳!草民告退。」吉生對一旁的小太監使眼色,後者上前為其引路。

  待他們都走之後,吉生蹲在格佛荷跟前溫和笑著:「格格這藥您是打算明日喝還是今晚就開始喝?要是明日喝的話,奴才也好明日去把黃太醫再請來給您好生把回脈,這樣也能穩妥一些。

  這兩人看上去頭髮花白確實是挺唬人的,可終究不是自己人,喝藥這件事咱多少還是得謹慎些。」最主要的還是格格害怕喝藥,方才的府醫正好踩中格格的死穴和黃連湯藥,這可比叫格格不愛財還難。

  要是明日再喝藥的話,皇上估計也能派人來了,到時候哄格格的人也就多了,他也不至於孤立無援,剛不過格格的倔強性子。

  「明日,明日,把燭火熄滅後你趕緊出去守夜吧!我要歇息了。」聽見這問話,格佛荷煩躁擺手火速起身沖向床,頭也不回乾淨利落的模樣,半點都叫人看不出身子出現問題的模樣,要不是小臉依舊慘白,吉生差點就信格格身子無事了。

  對於這個不愛喝藥的格格,吉生也只能無奈搖搖頭把燭火全都熄滅後乖巧出去守夜。

  不多時,溪善帶著李嬤嬤等人朝這邊走來,看著不見光亮的房間低聲問道:「格格入睡了?」

  「格格方才已經入睡了,且四爺派來的府醫和我自己出去找的大夫已經給格格把過脈了,說是格格情緒波動大體內火氣重,身子虛弱了些,只需好好進補藥膳便可。

  就是這體內火氣重一事,府醫提議在格格的湯藥之中加一味黃連進去,可想而知格格是不樂意的。


  所以今夜格格並未喝藥就把我趕了出來,說是明日再談喝藥一事,我原是想著這兩人都是野路子出身,在醫術上我還是更加相信黃太醫,畢竟他可是老熟人,且格格此時也不是危及之身,多等一晚上也不會多生事端。」吉生無奈攤開雙手說道。

  幾人點點頭十分瞭然自家格格的脾性,但要是有加黃連的必要的話,他們只能先使勁勸著,實在不行還有皇上兜底硬灌下去,所以事情不大。

  「那今夜你倆守著,我倆就先回去了,明日我們換班。」李嬤嬤對著吉生和溪善說道。

  「喳!」

  這兩人現在辦事已經夠穩妥了,加上這是格格自己的公主府,府上還有一幫強兵府上護院隊,所以李嬤嬤十分放心帶著吉祥下去歇息。

  待他們走之後溪善拿著手中的東西想了片刻,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對吉生問道:「方才格格叫我去搜查管家院子,如今搜出這些奇怪的物品,你說現在我是立即向格格稟報呢?還是明日格格起身之後再說?」

  吉生沉吟把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才抬眼看著她提議道:「既然是格格叫你去搜查的,那定也是想知道管家房中有何僭越之事。

  想來這個時辰格格定為陷入深眠,你還是進去和格格知會一聲吧,免得有重要事情遺漏未能及時稟報,第二日才知曉的話,姐姐的罪過可就大了。」

  說著視線落在溪善手中黑疙瘩,他總覺著這玩意透著一股邪氣,不是什麼好玩意,格格要是知曉的話還可能會大發雷霆,說不準這玩意還是要人命的東西,所以趁格格有可能沒有完全入眠之前趕緊把事情稟報清楚,當天的事情當天解決最好。

  「好,正好我也能進去給格格守夜。」溪善把吉生的提議在舌尖上滾了滾,也覺得對方的話很有道理,頓時採納對其點頭,踮著腳尖上前小心翼翼推開一條門縫擠身進去。

  而這細微的動靜還是把好不容易空腦袋冥想的格佛荷吵醒,她有些許煩躁起身,快速把床幔掀開正好對上墊著腳尖小心翼翼湊近的溪善,雖是在黑夜中和架不住格佛荷的眼神和感官都十分敏銳,察覺到。

  她聲音中透著些許疲憊扶額慵懶道:「先去把燈點起來照亮一下,你這抹黑湊進來也不怕撞到椅子摔疼了。」

  「喳!」溪善趕緊按照記憶中燭火所在的位置小心挪去,一次把燭火點亮。

  後快速回到格佛荷跟前把手心裡的東西攤開,但還是謹慎的和格佛荷離有兩步的距離:「格格這是從管家的院子中搜出來的黑疙瘩,奴婢覺得這玩意透著一股惡氣,不是什麼好東西。

  待奴婢去問管家的時候,他也是個軟骨頭,一五一十的把這東西的用處交代清楚。

  根據管家所言交代,這黑疙瘩是能使人精神振奮的好寶貝,這就算是重傷錘死之人吸食了這黑疙瘩之後都能恢復精氣神渾身充滿力量。

  唯一的缺點就是貴了些,還得經常食用不然就該渾身難受了。」說完趕緊把手中的黑疙瘩用手帕包裹得死死的捂在懷中,生怕這味道飄出去禍害了格格。

  「黑疙瘩?」格佛荷不解疑惑的緊盯溪善懷中的東西,把這個詞在舌尖滾了一遍,在腦海中也過一遍,瞬間腦子裡閃過歷史中相對應叫人憤恨的物品出來。

  頓時勃然大怒瞪圓眼站直身:「管家呢?你們打死了沒有?」說完著急忙慌催促溪善伺候她梳洗:「快先給我梳洗一番,我們過去看看。」

  「喳。」溪善不明所以趕緊把懷中的黑疙瘩放在遠處,之後沖向水盆中使勁把手上的味道搓洗趕緊,之後才匆匆趕到格佛荷身邊伺候梳洗,邊幫其穿衣邊回稟道:「回格格的話,管家命賤硬生生挺了過來,如今按照格格的命令先是把他們一家子關在柴房中,待明日天亮之時拿出去發賣了。」

  聽見人沒有死格佛荷頓時鬆了口氣,沒有多言安靜等溪善伺候洗漱好,同時她腦子裡出現一個計劃,這黑疙瘩要是她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早期牙片的代名詞吧?現在就進入大清國門了?

  如此她就算是冒著惹怒康熙的危險,也得把這幫臭蟲全都揪出來摁死,想到前世站在黑暗中為其付出生命的英雄,他們這種敢參與進去的全都該死。

  而管家的賤命還得留著,他可是說服康熙的小白鼠,看見他悽慘的下場康熙總能知其意,深知這玩意要是流入大清那定當是和直接為惡人敞開國門歡迎他們入侵沒有什麼兩樣。

  等收拾好之後格佛荷帶著溪善出門,正好對上吉生蒙圈疑惑的眼神,便吩咐道:「你快去把方才送出去的大夫請回來,帶到柴房中去。」


  說完馬不定蹄衝出去,可顧不上給摸不著頭腦的吉生解釋,好在吉生這孩子雖是年幼,可辦事穩妥不該多言的定會緊閉嘴唇,也趕緊匆匆飛奔出去找人。

  一路快速來到柴房之後,見幾個驚恐的人蜷縮成一團,而管家就這樣皮開肉綻小聲喘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這要不是胸口還輕微起伏,她還真以為這人已經是屍首了。

  不待她進行下一個動作就被追趕上來的溪善捂住眼睛,驚慌拉扯抱著她出去:「格格這污穢之地您怎能隨意踏進呢?

  且不說管家渾身鮮血淋漓,這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驚掉魂可都不是一件小事,您要想問什麼只管和奴婢說,奴婢去幫您轉達。」看見格格淡定看著血肉模糊的管家,她差點嚇得心從嗓子眼跳出來。

  趁這會的功夫守在門口的護院隊趕緊找來一把椅子給格佛荷入座,連已經入睡的李嬤嬤和吉祥等人全都起身趕過來守著,正想開口勸道一二,格佛荷立即抬手阻止:「我不進去,你們別念叨了。」

  說完掰開溪善的手,背對柴房對護院隊的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拿些外傷需要用的藥拿過來給管家上一些,把人抬回去別叫他死了,再去把管家的家眷拉出來,我有話要問清楚。」

  說完對著吉祥伸手:「咱們去前廳,叫人把炭火備上,可真是冷死人了。」自己是不冷,可這幫人全都是縮著脖子呲牙哈氣,瞧著就可憐,鼻頭都被凍得通紅使勁時不時吸鼻涕,要不是礙於自己在跟前說不定早就已經上手擰幾回甩在地上了。

  「喳!」幾人匆匆鬆開腰間緊握的佩劍快速進去把人拉出來,順道從懷中掏出藥瓶給管家隨意上點藥,抬著他回自己的房間去。

  回到前廳後管家的家眷驚恐跪在地上不敢吱聲,渾身顫抖在大冷天氣中不斷冒出虛汗,手腳一片冰涼。

  格佛荷也不廢話直接點明主題:「你們可是知曉管家的黑疙瘩從哪弄來的?他已經吸食了多久時間?在吸食的過程中都有些什麼症狀?要是斷了吸食的話又是個什麼反應?」

  她方才注意到管家好像比之前瘦了些,而且回想今天看見管家的時候精神勁頭十足,交代辦的事情也是乾淨利落,可見頭腦還是清醒的,看上去可不像癮君子。

  就是嘴唇上抹了點胭脂,娘氣了些。

  年紀稍大的婦人哆嗦著身子跪挪上前一步,滿眼驚恐遍布懼意眼淚隨著出聲滴答滴答掉落在地板上:「回格格的話,奴婢知曉。

  這黑疙瘩是管家前些日子才吸食的,是被哄騙進賭場的朋友推薦的,那時候管家因為還錢一事日日發愁頭疼得厲害,就順從他朋友費心找來的寶貝藥材。

  剛開始管家吸食的時候頭疼的症狀確實是有所緩解,精神飄飄然的模樣,可後面的用量卻越來越多,要是斷吸食的話管家便會渾身發冷發抖,就跟街頭瘋子一般呼天喚地拿自己的腦袋去撞擊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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