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江離站在俱樂部門口，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在她恢復視力後，照顧她的那個人便不見了蹤跡。
她曾問過這裡的老闆，可俱樂部老闆卻對此三緘其口，不願意透露一個字。
自從知道照顧她的人是蘇哲，她就再未來過這裡。
俱樂部跟楚家後山訓練場一樣，訓練場以及對戰區都十分的逼真，一旦進入就有種置身部隊的感覺。
江離閉著眼睛像失明時那樣，一步步往裡走，往日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里浮現。
門口的樹上有一串風鈴，老闆親手為老闆娘掛上去的，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音。
最初。
老闆跟那個人開玩笑：讓他做一串放在家裡。
他說：我就是她的風鈴，能發出各種聲音。
老闆被他懟得無言可對。
過後，他還是問了她：喜歡風鈴嗎？
她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你的聲音比風鈴更好聽。
......
江離走到三十步的時候，頓了頓才穩穩地踩著台階往下走。
她第一次走這個台階時，太緊張從上面滾下去。
當時她聽見他呼吸變重，腳步按捺不住地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伸手扶她。
......
走到五十步，江離伸手摸了摸，沙包依然還在原來的位置。
......
八十步的地方有一個沙坑，坡道很滑。
當初她掉進去，找不到借力點，爬到一半又掉下去，反反覆覆，磨破了手指和身上的肌膚。
老闆說：你是在虐她，還是在虐你自己。
她沒聽見他的回答，她想他們應該算是互虐吧。
她為趕他走，打過，罵過，可他依然天天陪著她守著她。
同樣對她也狠。
......
一百二十步。
她曾栽進沒頂的水池裡，他任由她在水裡撲騰，最後自己摸索著爬起來。
那晚她因為泡水引發高燒，他在病床邊守了一夜。
......
兩百步的位置是岔路口，左邊是迷宮似的CS對戰區，他用有實感的子彈跟她對戰。
時隔多年，那種子彈打在身上的疼痛感，她依舊記憶猶新。
右邊是天然對抗場，他繫著鈴鐺，讓她在樹林裡追擊他。
起初，她花上一整天的時間也追不上他，他陪她在樹林裡一待就是一天。
......
從進入這塊地方開始，哪怕是她摔跤磕得頭破血流，他都不會伸手扶她，也不會出手幫她，只是陪在一旁。
毫無例外，她每天把自己練得精疲力竭，滿身是傷。
他幫她上藥的時候，她清晰感覺到冰涼的液體滴在手背上。
當時看不見，分不清是水，還是他的眼淚。
江離一直往裡走，每走過一步，心尖上便如同扎了一刀，撕扯得疼，腳步也愈發沉重。
......
那年。
從門口到小山丘這段路，走第一遍的時候，周圍的情況，路上有什麼障礙物，他說得仔仔細細。
走第二遍，他只在遇到障礙物時，才會出聲提醒。
走第三遍，他跟在她身後，什麼都不說。
再後來，他就不跟著了，讓她獨自完成。
他在山丘上等她，然後告訴她每趟所用的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用時總是漫長的，不管多久，他都等在終點上。
有時太晚，他會陪著她聽蟲鳴鳥叫，會握著她的手指，告訴她星星在什麼方位，會跟她講周圍飛過了幾隻螢火蟲。
......
江離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距離終點越來越近，她鼻尖眼眶酸得厲害。
走完最後一步，鞋尖碰到阻礙，江離心如擂鼓，欣喜地睜開眼睛......
......
俱樂部樓上房間。
「砰。」
一槍正中靶心。
楚寒嫻熟地將一把完整的手.槍分解再組裝，並成功完成瞄準射擊打靶，一套動作下來耗時不過六秒。
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端著托盤一腳高一腳低地走進房間，玩笑似的開口，「怎麼？瞧你這欲求不滿的樣，來我這裡撒火？」
男人名叫應暉，是這家俱樂部的老闆，也是楚寒的戰友。
應暉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重傷致殘，退役後在俞城開了一家真人CS俱樂部。
楚寒臉色難看，咬牙，「滾。」
應暉『嘖』了一聲，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有沒有後悔，當年毅然決然地離開部隊？」
楚寒聽聞應暉的話，勾唇一笑，「如果讓你在夢想和嫂子之間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應暉笑而不答，提起酒壺倒了兩杯酒，悠悠開口，「你嫂子特意給我釀的酒，存了幾年，今天特意拿出來，給你沾沾喜氣。」
楚寒：「......」
人都說兄弟兩肋插刀，誠不我欺，一刀比一刀狠。
夸自己連帶還損他一把。
應暉把倒好的酒遞給楚寒，「放棄夢想和一身榮譽，換來這樣的結果，值嗎？」
楚寒接過他遞來的酒輕晃了下，酒漬漾起瀲灩的光澤，「在我這裡什麼都不及她，包括我自己的命。」
應暉嘴角抽了抽，「舔狗二字在你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寒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的小山丘，「據我所知，你不也舔了幾年，才把人舔成自己老婆嗎？」
應暉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活該你受虐。」
楚寒回懟，「老子樂意。」
應暉納悶問：「日子都苦逼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做的那些事？」
楚寒眼神一暗，嗓音中透出些苦澀，「我從來沒想過要讓她知道。」
應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笑容乾淨純粹，「何苦來哉！」
楚寒無所謂的聳聳肩，抿了一口酒，誠懇地贊道：「嫂子手藝不錯，醇香烈韻醉人。」
「你不也看是誰釀的。」
應暉說話的時候，看了眼窗外收拾東西的秦瀾，後者恰抬頭撞上他的目光，溫婉一笑。
楚寒：「......」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大老遠跑來被強餵了滿嘴狗糧，心情更加不爽了。
楚寒收回視線時，意外看見山丘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窗外夕陽正好，俊男靚女繾綣對視，好不唯美的一幕。
可對於楚寒而言，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眼裡，心尖上，很疼。
在她恢復視力後，照顧她的那個人便不見了蹤跡。
她曾問過這裡的老闆，可俱樂部老闆卻對此三緘其口，不願意透露一個字。
自從知道照顧她的人是蘇哲，她就再未來過這裡。
俱樂部跟楚家後山訓練場一樣，訓練場以及對戰區都十分的逼真，一旦進入就有種置身部隊的感覺。
江離閉著眼睛像失明時那樣，一步步往裡走，往日的記憶一點點在腦海里浮現。
門口的樹上有一串風鈴，老闆親手為老闆娘掛上去的，風一吹就發出清脆的聲音。
最初。
老闆跟那個人開玩笑：讓他做一串放在家裡。
他說：我就是她的風鈴，能發出各種聲音。
老闆被他懟得無言可對。
過後，他還是問了她：喜歡風鈴嗎？
她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你的聲音比風鈴更好聽。
......
江離走到三十步的時候，頓了頓才穩穩地踩著台階往下走。
她第一次走這個台階時，太緊張從上面滾下去。
當時她聽見他呼吸變重，腳步按捺不住地動了一下，但最終沒有伸手扶她。
......
走到五十步，江離伸手摸了摸，沙包依然還在原來的位置。
......
八十步的地方有一個沙坑，坡道很滑。
當初她掉進去，找不到借力點，爬到一半又掉下去，反反覆覆，磨破了手指和身上的肌膚。
老闆說：你是在虐她，還是在虐你自己。
她沒聽見他的回答，她想他們應該算是互虐吧。
她為趕他走，打過，罵過，可他依然天天陪著她守著她。
同樣對她也狠。
......
一百二十步。
她曾栽進沒頂的水池裡，他任由她在水裡撲騰，最後自己摸索著爬起來。
那晚她因為泡水引發高燒，他在病床邊守了一夜。
......
兩百步的位置是岔路口，左邊是迷宮似的CS對戰區，他用有實感的子彈跟她對戰。
時隔多年，那種子彈打在身上的疼痛感，她依舊記憶猶新。
右邊是天然對抗場，他繫著鈴鐺，讓她在樹林裡追擊他。
起初，她花上一整天的時間也追不上他，他陪她在樹林裡一待就是一天。
......
從進入這塊地方開始，哪怕是她摔跤磕得頭破血流，他都不會伸手扶她，也不會出手幫她，只是陪在一旁。
毫無例外，她每天把自己練得精疲力竭，滿身是傷。
他幫她上藥的時候，她清晰感覺到冰涼的液體滴在手背上。
當時看不見，分不清是水，還是他的眼淚。
江離一直往裡走，每走過一步，心尖上便如同扎了一刀，撕扯得疼，腳步也愈發沉重。
......
那年。
從門口到小山丘這段路，走第一遍的時候，周圍的情況，路上有什麼障礙物，他說得仔仔細細。
走第二遍，他只在遇到障礙物時，才會出聲提醒。
走第三遍，他跟在她身後，什麼都不說。
再後來，他就不跟著了，讓她獨自完成。
他在山丘上等她，然後告訴她每趟所用的時間。
剛開始的時候，用時總是漫長的，不管多久，他都等在終點上。
有時太晚，他會陪著她聽蟲鳴鳥叫，會握著她的手指，告訴她星星在什麼方位，會跟她講周圍飛過了幾隻螢火蟲。
......
江離全程都沒有睜開眼睛，距離終點越來越近，她鼻尖眼眶酸得厲害。
走完最後一步，鞋尖碰到阻礙，江離心如擂鼓，欣喜地睜開眼睛......
......
俱樂部樓上房間。
「砰。」
一槍正中靶心。
楚寒嫻熟地將一把完整的手.槍分解再組裝，並成功完成瞄準射擊打靶，一套動作下來耗時不過六秒。
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端著托盤一腳高一腳低地走進房間，玩笑似的開口，「怎麼？瞧你這欲求不滿的樣，來我這裡撒火？」
男人名叫應暉，是這家俱樂部的老闆，也是楚寒的戰友。
應暉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重傷致殘，退役後在俞城開了一家真人CS俱樂部。
楚寒臉色難看，咬牙，「滾。」
應暉『嘖』了一聲，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有沒有後悔，當年毅然決然地離開部隊？」
楚寒聽聞應暉的話，勾唇一笑，「如果讓你在夢想和嫂子之間選一個，你會怎麼選？」
應暉笑而不答，提起酒壺倒了兩杯酒，悠悠開口，「你嫂子特意給我釀的酒，存了幾年，今天特意拿出來，給你沾沾喜氣。」
楚寒：「......」
人都說兄弟兩肋插刀，誠不我欺，一刀比一刀狠。
夸自己連帶還損他一把。
應暉把倒好的酒遞給楚寒，「放棄夢想和一身榮譽，換來這樣的結果，值嗎？」
楚寒接過他遞來的酒輕晃了下，酒漬漾起瀲灩的光澤，「在我這裡什麼都不及她，包括我自己的命。」
應暉嘴角抽了抽，「舔狗二字在你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楚寒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的小山丘，「據我所知，你不也舔了幾年，才把人舔成自己老婆嗎？」
應暉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活該你受虐。」
楚寒回懟，「老子樂意。」
應暉納悶問：「日子都苦逼成這樣了，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做的那些事？」
楚寒眼神一暗，嗓音中透出些苦澀，「我從來沒想過要讓她知道。」
應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笑容乾淨純粹，「何苦來哉！」
楚寒無所謂的聳聳肩，抿了一口酒，誠懇地贊道：「嫂子手藝不錯，醇香烈韻醉人。」
「你不也看是誰釀的。」
應暉說話的時候，看了眼窗外收拾東西的秦瀾，後者恰抬頭撞上他的目光，溫婉一笑。
楚寒：「......」
檸檬樹上檸檬果，檸檬樹下只有我。
大老遠跑來被強餵了滿嘴狗糧，心情更加不爽了。
楚寒收回視線時，意外看見山丘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窗外夕陽正好，俊男靚女繾綣對視，好不唯美的一幕。
可對於楚寒而言，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眼裡，心尖上，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