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江離甩了甩粘在手上的爪子，沒甩開。
私人醫生把完脈暗暗搖了搖頭，楚老爺子收到示意，臉色頓時更黑了幾分。
江離瞧著老爺子風雨欲來的架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楚寒一眼，轉而去看江離，語帶關切，「阿離，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對於楚老爺子的區別對待，江離感動的同時也有些同情楚寒，「謝謝爺爺，我很好。」
楚老爺子面色緩和不少，收了收身上的威壓，「不能掉以輕心，以免以後落下毛病。」
「嗯。」
江離乖巧地點頭，臉上堆笑，神態認真又帶有幾分討好，「爺爺，我的傷全好了，他平時忙......」
她話未說完，楚老爺子突然拿帕子捂嘴，咳得帕子上一抹鮮紅。
「爺爺......」
江離狠是驚了一把，忙起身給老爺子順背，就連楚寒也驚得站了起來。
私人醫生面色凝重，忙給兩人遞眼色，「老首長年輕裡頭子彈傷了肺，年紀越大後遺症就越發明顯，不能著急上火。」
楚老爺子半生戎馬，留下一身的傷疤。
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一顆有著七情六慾的心。
早年妻子為國捐軀，晚年兒子媳婦雙雙犧牲。
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最痛之事莫過於此。
江離想說的話全部啞在嗓子裡，心頭悶得發慌。
老人年紀紀大了，盼著的無非就是兒孫繞膝花滿堂。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老爺子的用意她心知肚明。
老爺子心思通透，打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知道她終有一天會離開楚家。
他堅持不懈地撮合她跟楚寒，不單單只是衝著孩子去的，而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打拼，真心希望她跟楚寒成為夫妻，心有歸屬，接受楚家的庇護。
她也曾想過跟楚寒生一個孩子，遂了老爺子的心愿。
可她做不到，不是她矯情，是她走不出心裡的那個結。
她只要想孩子就不由自主地會想起......江母腹腔中那兩個血肉模糊，還在蠕動的肉團。
那種陰影宛如刻進了骨子裡，如影隨形，能把她逼瘋。
管家把餐盒裡的菜和湯盅，拿出來擺在餐桌上，「先生，飯菜好了。」
楚老爺子站起來往餐廳走，「先吃飯。」
江離想逃，站著沒動，「爺爺，我吃過了。」
楚老爺子語氣不容置喙，「陪爺爺再吃兩口。」
楚寒瞧著江離慫唧唧的模樣，薄唇微不可查地上翹，半拖著她走到餐桌邊落坐。
楚老爺子拿起公筷，給江離夾了塊排骨，「特意讓吳嬸給你燒的，多吃點。」
「謝謝爺爺。」
江離掃了眼桌上的湯盅，埋頭僵硬地扒飯。
特意燒的不只是菜。
還有加了料的湯。
楚老爺子飯吃到七分飽，放下手裡的筷子。
管家接到老爺子的示意，揭開湯盅放到兩人面前。
江離垂眸掃了一眼，「爺爺，他還發著燒呢？」
楚老爺子面不改色地道：「正好喝湯補補，出身汗，好得快。」
江離：「......」
楚家一群爺們說話是從來不忌口。
楚寒習以為常地拎起湯盅，一口氣全乾了。
露出來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
沒有刻意，撩人的風情在舉手投足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來，吸睛奪目。
江離嗓子發緊，視線下移，瞅著湯盅犯難，「爺爺，這湯能不喝嗎？」
這種湯是老爺子特意找中醫配的，不傷身體，很滋補，就是補得有點過頭。
他們喝了快四年，除了領證的頭一年，後來幾乎每月體驗一次藥效。
而且湯裡面的成分，一次比一次加得重。
雖不要命吧，但那滋味真好不到哪去。
楚老爺子好似沒聽見，擦了擦手，把鞭子拿在手上，不緊不慢地捏著。
江離：「......」
司空見慣的操作，但凡她多說一個字，鞭子一準用在楚寒身上。
老爺子在這一塊，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她犯錯，受罰的註定是楚寒，打起他來是從不手軟，抽得她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江離認命地端起湯盅往嘴裡送，側面突然伸來一隻大手，從她手裡接過湯。
不等江離反應過來，楚寒已經把湯喝乾淨。
江離：「......」
楚寒放下湯盅，看向老爺子，「湯喝完了，爺爺可以放心回去了。」
楚老爺子不動聲色打量兩人幾眼，銳眸中閃過一絲精明，站起來，好心情地背著手踱步而出，「爺爺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管家收拾好餐具，出門前低聲提醒，「少爺，今天的湯，料加的......特別全。」
江離：「......」
加過量，看著楚寒喝雙份，也不阻止。
這爺爺怕不是想把孫子送走。
樓下。
楚寒把老爺子送上車，叫住私人醫生詢問情況，「祁叔，爺爺的身體怎麼樣？」
被叫做祁叔的私人醫生，笑得意味深長，「孫治百病。」
楚寒：「......」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他差點就信了。
......
車上。
楚老爺子氣鼓囔囔地道：「一對冤家，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原本以為他們小情侶一時置氣，鬧鬧彆扭，沒曾想這一鬧便是五年。
管家看了看公寓方向問道：「先生，少爺跟少奶奶，今晚能圓房嗎？」
楚老爺子一聽這話就來氣，「他不被趕出來就不錯了，還圓房，太陽地里望星星白日做夢。剛剛要不是我反應快，估計這會他都要收拾行李了。」
管家抽了抽嘴角，「那您為什麼還......」鍥而不捨地送湯。
夫妻倆每每湯照喝，從來不辦事，老爺子也跟槓上了似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楚老爺子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地道：「提醒他們是夫妻，省得他們忘了。」
管家：「......」
確定不是因為抱不到重孫，借題發揮，他不舒坦，誰都別想好過。
管家猶豫了下問道：「先生，倆孩子鬧成這樣，真的不需要告訴他們......」
私人醫生把完脈暗暗搖了搖頭，楚老爺子收到示意，臉色頓時更黑了幾分。
江離瞧著老爺子風雨欲來的架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楚寒一眼，轉而去看江離，語帶關切，「阿離，身體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對於楚老爺子的區別對待，江離感動的同時也有些同情楚寒，「謝謝爺爺，我很好。」
楚老爺子面色緩和不少，收了收身上的威壓，「不能掉以輕心，以免以後落下毛病。」
「嗯。」
江離乖巧地點頭，臉上堆笑，神態認真又帶有幾分討好，「爺爺，我的傷全好了，他平時忙......」
她話未說完，楚老爺子突然拿帕子捂嘴，咳得帕子上一抹鮮紅。
「爺爺......」
江離狠是驚了一把，忙起身給老爺子順背，就連楚寒也驚得站了起來。
私人醫生面色凝重，忙給兩人遞眼色，「老首長年輕裡頭子彈傷了肺，年紀越大後遺症就越發明顯，不能著急上火。」
楚老爺子半生戎馬，留下一身的傷疤。
傷的不止是身體，還有一顆有著七情六慾的心。
早年妻子為國捐軀，晚年兒子媳婦雙雙犧牲。
白髮人送黑髮人，世間最痛之事莫過於此。
江離想說的話全部啞在嗓子裡，心頭悶得發慌。
老人年紀紀大了，盼著的無非就是兒孫繞膝花滿堂。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老爺子的用意她心知肚明。
老爺子心思通透，打一開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知道她終有一天會離開楚家。
他堅持不懈地撮合她跟楚寒，不單單只是衝著孩子去的，而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外打拼，真心希望她跟楚寒成為夫妻，心有歸屬，接受楚家的庇護。
她也曾想過跟楚寒生一個孩子，遂了老爺子的心愿。
可她做不到，不是她矯情，是她走不出心裡的那個結。
她只要想孩子就不由自主地會想起......江母腹腔中那兩個血肉模糊，還在蠕動的肉團。
那種陰影宛如刻進了骨子裡，如影隨形，能把她逼瘋。
管家把餐盒裡的菜和湯盅，拿出來擺在餐桌上，「先生，飯菜好了。」
楚老爺子站起來往餐廳走，「先吃飯。」
江離想逃，站著沒動，「爺爺，我吃過了。」
楚老爺子語氣不容置喙，「陪爺爺再吃兩口。」
楚寒瞧著江離慫唧唧的模樣，薄唇微不可查地上翹，半拖著她走到餐桌邊落坐。
楚老爺子拿起公筷，給江離夾了塊排骨，「特意讓吳嬸給你燒的，多吃點。」
「謝謝爺爺。」
江離掃了眼桌上的湯盅，埋頭僵硬地扒飯。
特意燒的不只是菜。
還有加了料的湯。
楚老爺子飯吃到七分飽，放下手裡的筷子。
管家接到老爺子的示意，揭開湯盅放到兩人面前。
江離垂眸掃了一眼，「爺爺，他還發著燒呢？」
楚老爺子面不改色地道：「正好喝湯補補，出身汗，好得快。」
江離：「......」
楚家一群爺們說話是從來不忌口。
楚寒習以為常地拎起湯盅，一口氣全乾了。
露出來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滑動。
沒有刻意，撩人的風情在舉手投足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來，吸睛奪目。
江離嗓子發緊，視線下移，瞅著湯盅犯難，「爺爺，這湯能不喝嗎？」
這種湯是老爺子特意找中醫配的，不傷身體，很滋補，就是補得有點過頭。
他們喝了快四年，除了領證的頭一年，後來幾乎每月體驗一次藥效。
而且湯裡面的成分，一次比一次加得重。
雖不要命吧，但那滋味真好不到哪去。
楚老爺子好似沒聽見，擦了擦手，把鞭子拿在手上，不緊不慢地捏著。
江離：「......」
司空見慣的操作，但凡她多說一個字，鞭子一準用在楚寒身上。
老爺子在這一塊，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她犯錯，受罰的註定是楚寒，打起他來是從不手軟，抽得她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江離認命地端起湯盅往嘴裡送，側面突然伸來一隻大手，從她手裡接過湯。
不等江離反應過來，楚寒已經把湯喝乾淨。
江離：「......」
楚寒放下湯盅，看向老爺子，「湯喝完了，爺爺可以放心回去了。」
楚老爺子不動聲色打量兩人幾眼，銳眸中閃過一絲精明，站起來，好心情地背著手踱步而出，「爺爺回去了，你們早點休息。」
管家收拾好餐具，出門前低聲提醒，「少爺，今天的湯，料加的......特別全。」
江離：「......」
加過量，看著楚寒喝雙份，也不阻止。
這爺爺怕不是想把孫子送走。
樓下。
楚寒把老爺子送上車，叫住私人醫生詢問情況，「祁叔，爺爺的身體怎麼樣？」
被叫做祁叔的私人醫生，笑得意味深長，「孫治百病。」
楚寒：「......」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他差點就信了。
......
車上。
楚老爺子氣鼓囔囔地道：「一對冤家，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原本以為他們小情侶一時置氣，鬧鬧彆扭，沒曾想這一鬧便是五年。
管家看了看公寓方向問道：「先生，少爺跟少奶奶，今晚能圓房嗎？」
楚老爺子一聽這話就來氣，「他不被趕出來就不錯了，還圓房，太陽地里望星星白日做夢。剛剛要不是我反應快，估計這會他都要收拾行李了。」
管家抽了抽嘴角，「那您為什麼還......」鍥而不捨地送湯。
夫妻倆每每湯照喝，從來不辦事，老爺子也跟槓上了似的，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楚老爺子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地道：「提醒他們是夫妻，省得他們忘了。」
管家：「......」
確定不是因為抱不到重孫，借題發揮，他不舒坦，誰都別想好過。
管家猶豫了下問道：「先生，倆孩子鬧成這樣，真的不需要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