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去民政局趕個頭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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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先前對江離不冷不熱的同學,一下變得熱絡起來,接二連三找話題跟她套近乎。

  江離眉頭深深蹙起,拍了拍奚悅的肩膀,拿著手機起身往包廂外走。

  蘇哲見狀追了出去,清潤的眸內暈出笑意,語氣溫和,「阿離......」

  江離神情中透著股子疏冷的距離感,「學長有事嗎?」

  蘇哲眸中的笑意散了幾分,面帶愧色,極為克制地道:「那天,我不知你會回來,不然......我不會去。」

  「沒關係。」

  江離態度禮貌而客套,「下次他在家的時候,歡迎學長隨時去做客。」

  都是成年人,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白。

  有人說過:當下社會對女性的偏見很重,哪怕是男性犯了原則性錯誤,最終錯誤也會歸結到女人身上。

  他一個大男人深夜去一個已婚女人家門口酗酒,萬一被人拍到傳出去,人云亦云,別人只會覺得她行為不端,唾沫星子都能將她淹死。

  她行事坦蕩,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可她是楚寒名義上的妻子,一言一行都會被打上楚太太的標籤,她的行為也關乎楚家,打的是楚家人的臉面。

  蘇哲眼神深邃,盯著她淡漠的臉看了幾秒,「上次的事情,謝謝你。」

  江離知道他說的是訂單的事,風淡雲輕地回話,「禮尚往來。」

  蘇哲聞言,表情僵了僵,「阿離,你......」

  「咳咳......」

  很是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蘇哲的話。

  江離尋聲側目,就見陸晟掩嘴站在走廊里。

  陸晟瞧著江離不算好看的臉色,脖子往後縮了縮,又乾咳了一聲,「太太。」

  江離開門見山地問道:「他人呢?」

  陸晟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動作,「楚總,在包廂。」

  江離微微頷首,「抱歉學長,我還有事,失陪一下。」

  說完,跟著陸晟往前走。

  蘇哲盯著她的背影,唇角抿緊,垂下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暗芒。

  江離在陸晟的帶領下推開包廂門,那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帘。

  男人坐在沙發上,眉眼低垂,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輪廓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一段時間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圈,那張妖孽的臉上,呈現出病態的蒼白,還有明顯的疲倦。

  陸晟迅速退出包廂,合上門,將空間留給兩人。

  江離目光在他沒有血色的臉上停留幾秒,移開,「不是說病入膏肓了嗎?」

  分明是關心的話,說出來卻不好聽。

  楚寒晃了晃酒杯,一口飲盡,混不吝地笑笑,「盼著老子死,迫不及待地去找下一家。」

  自吵架的那天晚上開始,他強忍著不出現在她面前,這都整整一個多禮拜了。

  結果她倒好,一出門就按捺不住來見另一個男人。

  江離散掉的鬱氣瞬間傾覆而來,紅唇涼涼地勾起,「對呀,要不,你把位置騰出來?」

  楚寒:「......」

  這女人狠心的程度,從沒讓他失望過。

  兩人對視,誰都沒有說話。

  好一瞬。

  楚寒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江離身邊,遏住她的下頜就要吻上來。

  他對她上癮,思念刻骨,沉淪在無窮無盡的熔岩煉獄裡,折磨得他幾欲發狂。

  江離腦中滾過某些畫面,偏頭躲開他的唇。

  快節奏的當下,男男女女追求刺激,不愛也可以做,她做不到明知對方出軌,還若無其事地跟他親近。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教訓太過深刻,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楚寒眸光在她清冷的臉上,她眼中濃到如墨的反感,他想忽視都難。

  她的牴觸猶如一把無形的利刃,割肉剜骨。

  楚寒眼中冷戾聚攏,掐著她的腰肢迫使她貼向他,「騰給那個滿身腥味的人。」

  又來。

  沒完沒了。


  江離情緒被激發出來,眼底冰霜覆蓋,「嗯,你爽快一點,明天我們早點去民政局趕個頭彩。」

  「......」

  楚寒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似無盡的漩渦,席捲著不知名的情緒,咬唇盯著她足有一分鐘。

  「江離,我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你休想從我身邊離開,哪怕是你再忘不了他,我也不會放手。」

  他說話時唇角掛著淺淺的弧度,嗓音含笑,姿態一如往常那般吊兒郎當。

  與之相反的是他截然不同的凜冽氣勢,神情中透出近乎瘋狂的偏執。

  江離心臟狠狠一震,瞳眸放大,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血液逐漸冷卻,凝固,「你是不是有病?」

  這人瘋了,人格分裂到令人抓狂,能將她拽入深不見底的深淵,逼瘋她。

  楚寒捏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頭跟他正面相對,聲音似嗔似怨似訴,「我是有病,那也是被你逼出來的。」

  江離冷靜下來,看著他蒼白的臉,字字尖銳,冷冽如霜,「楚寒,當初是你拿著協議找上門,告訴我,你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需要一個聽話懂事的結婚對象來搪塞老爺子,遵守了五年的規則......憑什麼你說打破就要打破?」

  楚寒無力反駁。

  事實確實如此,雖然協議是假的,但這確實是他當時的原話。

  以前不管他怎麼使性子,江離都會縱容他,想方設法地哄他開心。

  唯獨那次,他將她拒之門外那次,他沒有等到她來哄他,反而一點點從他的世界消失。

  決絕得不留一絲餘地。

  如果不用這樣的形式將她和自己鎖在一起,他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江離緊了緊手心,將壓在心裡的話和盤托出,「從簽下協議領證的那一刻開始,我沒有一分一秒不在提醒自己,我們只是一對假夫妻。我沒有一時一刻不在想要離開,離開這塊地方。」

  遠離你,遠離江家。

  江老爺子彌留之際對她有約束,約定期滿之前,她不能違背誓約。

  楚寒神情完全凝滯,只有濕濡的長睫微微顫動著。

  他此刻感覺體內,仿佛養了一隻噬心蠱,遊走全身,拼命地撕咬他的五臟六腑,撕裂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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