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他以為那是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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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從後環住她,埋頭在她頸間廝磨,「嗯,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江離把資料放在書桌上,轉動椅子從他的禁錮範圍退出來,「司姨說我的傷口恢復的很好,你明天可以搬走了。」

  罌.粟使人上癮,戒不掉,忘不了,會輕而易舉的被誘惑。

  眼前的男人就是一株罌.粟,即便知道他有毒,但還是會一點點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她也是凡人,自制力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楚寒臉色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道:「用完老子就扔,江離,你還能再渣一點嗎?」

  江離:「......」

  她渣?

  倒打一耙的本事,他做得堪稱是出神入化。

  什麼叫做用完就扔?

  說得好像......

  江離語塞好半響,帶了點情緒,「再渣也渣不過你。」

  要說吵架,江離真不擅長,而且以前每次鬧矛盾後,多半都是她去哄他。

  楚寒俯身雙手撐在椅背上,將她圈在臂彎內,「老子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起你這句話?」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將她壓得密不透風。

  江離神情嚴肅,看似鎮定,實則動盪了整片心湖,「楚寒,別靠我太近,我不習慣。」

  楚寒墨眸內噙著笑,看不真切,「是嗎?」

  江離語氣篤定,「當然。」

  楚寒眼中沒了笑意,極深沉的盯著她,驀地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向她的唇,狠狠壓住。

  江離被堵在椅子中狹小的範圍內,沒有抵抗的餘地,顫抖的長睫昭示出她內心的兵荒馬亂。

  楚寒手臂穿過她後背,將她身體隔開,不至於碰到傷口,也逃離不開。

  他壓著她的唇,輾轉反側,肆意荒唐,似怕傷到她,他的吻從急躁到溫柔,由重到輕,極盡纏綿。

  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慄,楚寒收斂心中難填的欲壑,嗓音暗啞,帶著幾分試探,「江離,你撒謊,你不是不習慣,你是在害怕,害怕喜歡上我。」

  江離身形狠地一震,蜷了蜷手指,五指撰緊深深掐入掌心,「楚寒,勸你,別自負。」

  她極力控制外泄的情緒,紊亂的呼吸,泄露了被拆穿後的慌亂。

  楚寒知道把人逼急了,握住她的手強行擠進指縫裡,撫平她掌心的掐痕,表情痞壞,「生氣了?」

  「別再試探我的底線。」

  江離屏息好一會,才吐出一口氣,推開他倉惶的離開書房。

  楚寒聽到關門聲響,薄唇牽動,扯出一縷自嘲的弧度。

  他扶正椅子坐在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方才一晃眼瞧見的離婚協議書。

  離婚協議準備了都不止一份,這是鐵了心想要跟他離婚。

  如果不是楚家祖訓壓著,估計千方百計來哄他簽字了。

  他們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他滿心歡喜的準備紀念日驚喜,好不容易盼到她回來,還不等他開口,江離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們偷偷去民政局領離婚證吧。

  那是自他們鬧翻後,江離第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沒人知道他當時是什麼心情。

  他故意把事情捅到兩家老爺子那裡,最終離婚的事被壓下來,結婚證也交由老爺子保管。

  第二個結婚紀念日,她主動約他出去,他欣喜若狂的趕過去赴約。

  她卻拿著偷出來的戶口本和結婚證,拉著他直奔民政局。

  從天堂跌入地獄,往往只需要一瞬間。

  在那一刻他連掐死她的心都有。

  他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在進民政局前被趕來的老爺子堵住。

  那次。

  他為震懾住江離,故意激怒老爺子動用家,過後又泡在帶冰的冷水裡,傷口發炎引起高燒,差點為此送了命。

  江離為此留在俞城,照顧了他整整一個月,他當時覺得這頓打挨得也挺值,甚至想自己再病得久點。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江離再沒有提過離婚。

  直到蘇哲回國,她在結婚五周年紀念那日,遞給他一紙離婚協議。


  什麼叫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他想他就是典型的案例。

  楚寒翻開協議看見上面的條款,突地就笑起來,笑得眼眶發紅。

  如果不是了太解江離,他會誤以為她此舉是因為愛他。

  寧願將她苦心經營多年的產業,全部轉到他的名下,為何就不願意把這個人留給他呢?

  他想要的不多,自始至終只是一個她而已。

  楚寒取下無名指上的婚戒,五指張開,手指上紋著極小的兩個字:涵&寒。

  字體小,他平時戒指從不離手,外人根本看不到。

  背負父母血仇,他想傳承父母的信仰,堂堂正正的為他們報仇。

  入伍前,他本想向江離表白,連禮物場地都策劃好,臨了臨了他卻猶豫了。

  他考入的是危險係數最高的特殊部隊,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

  他怕自己一旦遭遇不測,會對江離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怕耽誤她。

  所以他近一切可能,挑戰身體極限,加強訓練,想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夙願,然後無所顧忌的回去向她表白,讓她成為他的妻。

  然而.......

  他沒想到的是,由於當時的猶豫便從此錯過。

  在部隊期間,他時不時收到,陌生人送去部隊的信件。

  裡面沒有文字,是一張張江離和蘇哲同框,親密無間的照片。

  他一遍遍的說服自己,江離是喜歡他的,一面發了瘋的加強訓練,一面瘋狂的在過往的記憶中,找尋江離喜歡他的蛛絲馬跡。

  直到他親耳聽見江離對蘇哲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楚寒,我之所以對他好,是覺得他可憐。

  她說『從來』沒有。

  多傷人的字眼,初聞時的感覺就像是,心口被人撕開一道口子,涓涓流血,痛不欲生。

  他曾是躲在暗處,不敢面對現實的可憐蟲。

  是江離將他拉到陽光下,將他寵得像個孩子,好得讓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楚寒在江離眼裡是特別的。

  他以為那是偏愛。

  可到頭來才知道,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

  他只是她眼中的可憐人。

  確實可憐又可笑。

  他在暢想他們未來的時候,江離卻已經在計劃遠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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