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族長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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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卉秂猛地一拍扶手,氣得鬍子都在顫抖。

  候在門口的女人,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渾身戰慄。

  辛守緊張得手心開始微微冒汗,但是晏歸辭的手很涼,就像他此刻的氣場一樣寒。

  他在卉秂的怒頭上,繼續說道:「您的女兒,落娘,她是逃出去的第二人。」

  卉秂兇狠地瞪著晏歸辭,「獨蠹告訴你的?」

  晏歸辭搖頭,「我說過,我能找出神石。圍繞神石展開的一切恩怨,自然也就心裡有數。例如,您那生不如死的小女兒落娘。」

  卉秂搖著頭,喃喃道:「不可能,獨蠹不知道落娘的事情。落娘出事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整個天女墓中,只有我……」

  「只有你清楚落娘沒有死。你逼著她,掉進了暗河裡。」

  「我沒有!是她自己受不了神的改造,是她自己怯弱,是她自己要尋死,與我何干!」

  「她不是要尋死,她是要逃離你的掌控。」

  卉秂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瞪著晏歸辭,問:「你為什麼會知道落娘?」

  晏歸辭淡淡道:「很簡單,我們見過她。」

  卉秂激動地從椅子裡站起來,佝僂的身軀繃成一張弓,「她沒死?」

  晏歸辭:「不,她死了,如你所願,身無全屍。」

  卉秂頹然地坐回椅子裡,嘴裡念念道:「死了……竟然死了……怎麼死的?」

  他的情緒又變得激動起來,「我問你,她是怎麼死的?」

  「她在體內偷藏爆炸性武器,在與警方對峙中,自爆,化作血泥,屍骨無存。」

  辛守這一刻,才終於確定,晏歸辭口中的落娘,就是她認識的聞人落,唐鼎睿的小師叔,那個變態的反社會兇手。

  她竟然是卉秂老族長的小女兒麼……

  晏歸辭看向他掩藏在蛇骨後的葫蘆形小鈴鐺,問道:「你應該一早就知道她是生是死了吧?那個鈴鐺,在年前就沒有響起來過。」

  卉秂捏著鈴鐺,使勁一拽,扯落在手心裡,「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我以為,她選擇了自己的道路,會過得更好,沒想到……」

  「她從來沒有想過去走新的道路,她一直在延續你的道路。」

  卉秂眼底精光乍泄,「她成功了?」

  晏歸辭:「想知道?不如,拿你的秘密,平等交換。」

  卉秂眼神變了變。

  晏歸辭不以為意,自顧自道:「第三位從天女墓出去的,是個不到滿月的女嬰。」

  「她是最接近天女的存在。可惜,那孩子福緣淺薄,繼承不了上天的浩瀚神力。她的父母求我,讓她見見外面的光。所以,我們將孩子葬在一棵夫妻樹的杈洞裡。」

  關於第三個過早夭折的孩子,卉秂的興趣不高,隨意道:「這是獨蠹告訴你的?」

  晏歸辭默認。

  其實獨蠹並沒有告訴過他答案。

  他只是詐了詐對方的反應,結合目前得到的線索,做出的推論。

  獨蠹介紹天女墓藏有地下暗河,河流是活水,有著不少魚蝦,以供給族人最初時期的存活物資。

  晏歸辭在湘陰遇到河水暴漲、橋塌路斷後,曾經調查過附近的大小水系。

  知曉在安隱有水脈可直通湘陰。

  聯想木延榮當年參與的特大洪災救援,從同一條水脈中救出來的聞人落,答案呼之欲出。

  何況,聞人這個姓氏,可不多見。

  獨蠹雖然不知聞人落的故事,但從族譜上,卻看到過聞人落的名字。而且老族長常年佩掛在身上的蛇頭鈴,老一輩的人,都說他是在傷懷早逝的女兒。

  那鈴鐺藏得很隱秘,既要讓人看見,又要製造出人已死亡的錯覺,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鈴鐺的聲音上動手腳。

  所以,聞人落的「死」,很有文章。

  卉秂在短時間內,情緒起起伏伏,轉變過大,此刻顯出些疲態來,他定定地看向晏歸辭,「你能和落娘相識一場,說明你是與天女墓有緣之人。」

  他想起獨蠹在此前對他的承諾,眼神悠悠落到辛守身上,問道,「她就是你帶給我們的天女繼承人?」


  辛守還沒反駁,就見老頭的視線,又冷冷落到她雙腿上,惋惜一句:「外形差了些,可惜這張近似神人的臉。不過沒關係,倒是可以改一改,將她雙腿縫合到一起,再切除腳掌,若是能在天池堅持泡上三日藥浴,不死,她便是神定之人。」

  辛守倒吸一口涼氣,略感驚恐。

  晏歸辭與她緊扣在一起的手指緊了緊,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對卉秂問道:「你不想知道,我承諾這麼多,條件是什麼?」

  卉秂老奸巨猾,「你的條件既然來自獨蠹的允諾,又與我有何干係!」

  晏歸辭沒想讓這位老族長推脫,反正遲早要交鋒,他開門見山道:「不知老族長的蛇巢,在下可有幸一睹其玄妙之處?」

  老族長捏著蛇頭拐杖的手,微微一緊,目光落到與晏歸辭十指緊扣的辛守身上時,忽然來了些興致,點頭,應諾道:「請便。姿娘,帶客人去蛇巢。」

  門外的女人低低應一聲,退到台階下,恭迎晏歸辭和辛守。

  晏歸辭瞥了眼一副送客姿態的卉秂,起身,告辭後,牽著辛守大步離去。

  他們才踏出門檻,身後的木門就無聲閉合住,將一室亮光,藏得嚴嚴實實。

  四周環境再度變得昏暗。

  辛守揉揉眼,有輕微的不適應,好在有人牽著,步履還算平穩。

  他們在姿娘的帶領下,剛出小院不久後,就遇見等在岔路口的起娘。

  起娘身後還跟著一人,身穿黑衣,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不細看,很容易撞上去。

  地下女離族的人,對黑暗非常適應。

  姿娘小跑兩步,聲音脆甜地喊道:「姐姐,磨骨哥哥。」

  辛守驚愕地張大了嘴,輩分高低與年紀無關,她明白,但從來沒見過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嫗,叫十五六歲少女為姐姐的!

  難道起娘是天山童姥那樣的體質?

  起娘微微瞪她一眼,故意撇開她,跟相對淡定的晏歸辭介紹道:「晏公子,小族長讓磨骨跟在你身邊,保護你。老族長身邊的侍女,正是我的妹妹姿娘,她膽子小,身子骨也不好,以後還請公子多多照顧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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