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得不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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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辛守想起在屠宰場時,那些喪屍與她、寧唯周旋時,明明慢悠悠的,一副沒有進化完全的樣子,但見晏歸辭昏迷後,一個個突然加速,全都朝著要他小命而去。

  這不會是一群專門對付晏歸辭的殺手吧?

  她問:「你跟博聞結過仇嗎?」

  晏歸辭搖頭,「我回國還不足一個月。」

  也對,他都在外漂泊五年了,能迅速結下什麼仇,設這麼個局。

  辛守:「所以你身上,一定有什麼原因,讓兇手必須弄死你!」

  晏歸辭已經簡單地畫好兩截喪屍的位置,以及周舟、凜隊、于欣、寧唯,還有他自己當時的站位。

  辛守看了看,震驚道:「這半截上身,是裝有彈簧嗎?能飛出去三米遠的距離撲咬周舟?」

  晏歸辭笑問:「所以,周舟也有兇手不得不殺的原因嗎?」

  辛守扶著下巴,做沉思狀,「難道它們重女輕男,性別歧視,就是單純地想要弄死男的?也不對啊,凜隊可還活蹦亂跳的,不對不對,不好說現在的凜隊,還是不是活蹦亂跳的了……」

  「殺我是真。至於周舟,應該只是震懾的作用。」

  「震懾誰?」

  「假喪屍團中的內鬼,也就是將那些暫時無法理解的玩意兒,混進來的人。」

  辛守越發疑惑,乾脆推著王軒宇坐到觀眾席上,長長地嘆出一口氣,「又是真假參半!」

  她見晏歸辭還在地上比比劃劃,測算著什麼數據,追著問道:「你懷疑誰?」

  晏歸辭指指醫療樓的方向,「那個墜樓的男學生。他是在屠宰場幫忙打掩護的人,可能也是在萬年青後面監視我們的人。他的死,或許是因為被兇手滅口。」

  辛守想起這茬,起身,小跑幾步,從晏歸辭身後背包側袋,抽出沉甸甸的棒球棒,上面殘留著乾涸血漬。

  她說:「這是我砸暈喪屍時,留下的血,是不是很離譜,肉都快爛沒了,居然還有血。所以這一個喪屍,肯定是假的。」

  晏歸辭問:「燈光熄滅多長時間,這隻昏迷的喪屍,才消失不見?」

  辛守想了想,估摸著,「大概一分半鐘的樣子吧。」

  「他們故意將我和寧唯,驅趕到屠宰場,一定有原因。」

  「為了在那裡殺你?」

  「不一定。那個墜樓男孩的死不好解釋,或許,他是想要我從屠宰場裡發現什麼?這也是兇手要殺他滅口的原因。」

  「你是說,假喪屍團內鬼和兇手之間,有意見不統一的矛盾?」

  「因此,就好理解兇手為什麼要震懾他。」晏歸辭看向憑藉記憶畫出來的站位圖,淵思寂慮,片刻後,嘆道:「這個答案,需要梳理時間線。問題出在我們傍晚從體育館混戰中分開後,另外兩隻小分隊,經歷過什麼。」

  他將站位圖拍下來,然後主動推著輪椅,輕車熟路地往籃球館旁邊的器材室走。

  辛守搶過輪椅把手,不想讓他剛剛緩過來的勁兒,用在這種勞力上。

  推開器材室的門,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很多體育器材,還有校啦啦隊應援物料,都分門別類地用置物架和置物箱裝著。

  辛守一眼望過去,沒看見哪裡有暗門。

  晏歸辭走向一個巨大的置物箱。

  她立即衝過去將置物箱挪開,「放著我來,你的精力,必須用在刀刃上。」

  晏歸辭略有些窘,手指才剛剛碰到置物架,辛守已經呼呲呼呲地用起力來。

  她是不是已經忘記,肩膀上還有子彈的貫穿傷?

  晏歸辭走到置物架另外一端,用力一拉,雖然心率有瞬間的拔高,但好懸沒有再出現眼前發黑的情況。

  辛守咆哮道:「晏歸辭!我不是讓你悠著點兒嘛!」

  他指指肩膀的位置,「你也悠著點,提畫筆的手,很重要。」

  辛守傲嬌地哼一聲,「我畫畫用左手。」

  晏歸辭聞言神情一滯,他從不曾見過她用左手作畫。

  原來她的慣用手是左手嗎?

  這讓他想起在瓊花島見過的金熙,她的母親,生前便是慣用左手作畫。

  辛守沒有注意到晏歸辭神情的變化,她正在敲置物架後面的牆,「看不出有什麼異常,而且是實心的。」


  晏歸辭沿著牆角的縫隙蹭了蹭,抬起手時,指腹上沾染著鉛灰色的粉塵,「被封死了。」

  辛守也學著蹭了蹭邊角縫,聞了聞指尖,「水泥。」

  那這條路,算是斷了。

  晏歸辭沒有遲疑,轉身就推著輪椅往器材室外面走,「我們去演藝中心。」

  辛守搶過輪椅把手,問:「那裡也有暗門?」

  晏歸辭揉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我不確定。我只進入過體育館的器材室暗門,後面的記憶是空白。只是醒來時,明明就在演藝中心的道具間中,推開門後,看見的卻是在體育館和喪屍混戰的凜隊他們。寧唯說,他們看見我是推開器材室的門,渾渾噩噩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

  辛守苦著一張小臉,百思不解,「你們中,有人說了謊?」

  「不會。」晏歸辭因為家庭緣故,一向非常信任警方,解釋道,「應該是我的記憶出現過偏差。剛才我在籃球館內測算過站位和距離,結合周圍固定的參照物。寧唯沒有撒謊。我確實出現在器材室外,正對著籃球場,背靠著器材室的位置。」

  辛守愈發糊塗起來,「你難不成有瞬間移動的特異功能?」

  晏歸辭側過臉來,眼神古怪。

  她尷尬地輕咳一聲,「我,緩和一下氣氛。」

  正好,輪椅壓過一個砍,顛簸得王軒宇的屍體抖動一下,血糊糊的腦袋偏過來,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爛臉。

  晏歸辭下意識地,將屍體的腦袋摁垂下去,淡淡道:「應該與將我救出來的人有關。我們都忽略掉一個關鍵人。」

  「誰?」

  「唐鼎睿。」

  辛守深吸一口氣,「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唐鼎睿既然也潛伏在博聞中,又能悄無聲息地救下你。那他人呢?為什麼一直沒有出現?」

  難道他遇到危險了?

  她摁了摁胸口的位置,暫時沒有那種瀕死的詭異感,所以,他應該、肯定、一定是安全的吧……

  晏歸辭見她神色一下變得驚惶不安起來,越發覺得時間緊迫,腳步都不由加快許多,「假設我們目前的困局,是一團亂麻。那麼唯一的線頭,就在演藝中心的道具間。」

  演藝中心距離體育館並不遠。

  兩人推著輪椅上的屍體,走一刻鐘左右,就看到魔方造型,絢麗繽紛的演藝中心。

  辛守感慨:「演藝中心和體育館,都在仁智酒店三公里範圍外。」

  晏歸辭明白她在擔憂什麼,寬慰道:「或許凜隊正是想要避開這兩處地方。」

  「但願我們這一次,能找到有用的線索。」辛守瞟了眼晏歸辭的腕錶,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他們沒有試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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