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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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覺得不是,野獸幹嘛平白無故刨一處老墳?何況百米開外就是燈火通明的營地,六十幾個人的肉香,壓不住一具上百年的骨頭架嗎?如果我是野獸,我肯定衝進營地里吃現成的自助餐,誰會費勁巴拉掘墳。」

  晏歸辭垂眸看著她,突然低聲輕笑起來,沒頭沒腦地誇讚一句:「唔,說得對。」

  辛守剛回到營地,楊桃就孤身一人,氣沖沖地擋在她面前,質問:「你們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幹嘛去了?」

  辛守扭頭,望了眼正站在不遠處和藍巳談話的晏歸辭,有些納悶,反問:「你是哪隻眼看見我們鬼鬼祟祟的?我們明明是正大光明的!」

  楊桃見她嘚瑟的樣子,更生氣,壓低聲音說:「你們避開所有人去雪山深處,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正常人發現屍體,誰不得跟她一樣,嚇得狼狽不堪。

  這兩人當時的舉動,絕對不正常!

  辛守嘖嘖舌,雙手揣兜,「第一,我們沒有避開任何人,是你們起得太晚;第二,我們是去外面撿柴火的,暖爐不夠燒。這理由,夠不夠解惑?」

  辛守繞開她,徑直往小帳篷走去。

  楊桃氣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附近有交好的姐妹,趕緊上前勸慰,「桃桃,沒事啊,彆氣彆氣,你跟她較個什麼勁啊。她不就是仗著男朋友又高又帥,這才在我們中間刷優越感嘛!」

  一個女孩附和道:「就是啊,尾巴都能翹上天了,還真以為是來度蜜月的啊!」

  另外一個女孩賊笑兩聲,興奮道:「他們偷偷摸摸往山里跑,不會是想玩什麼刺激動作吧?」

  「周淼淼,你說什麼呢!」楊桃氣急敗壞地瞪了她一眼,「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唐先生彬彬有禮君子風度,才不是那樣的噁心人!」

  「對對對對,這都零下十幾度了,你以為玩冰雕呢?」

  幾個女孩嘻嘻哈哈的,擁著楊桃往她們的帳篷走去。

  楊桃回頭瞥了一眼辛守遠去的背影,越發篤定自己的第六感沒錯,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辛守回到小帳篷里,趁著晏歸辭還沒回來,趕緊掏出手機,想要聯繫阿虎,問問看瓶口村裡的瘋子,他找沒找到。

  一撥出才發現,手機沒有信號。

  一格信號都沒有。

  她舉著手機,跑出帳篷,又往營地坡度高一點的地方爬去。

  晏歸辭遠遠就看見舉著手機到處跑的辛守。

  他走近,問道:「沒有信號嗎?」

  辛守點頭,表情焦躁不安,「奇怪,早上還有呢,我還接過辛承的信息,怎麼現在就沒了?」

  晏歸辭看了眼白茫茫的四周,「或許是雪太大,基站受損。」

  辛守愈發忐忑,「那怎麼辦?」

  「我去問問藍巳,他們對這片區域比較熟。」晏歸辭跳上坡地,將自己的手套摘下,遞給她,「你先回帳篷等。」

  辛守搓了搓又紅又僵的小手,沒有接他的手套,「我有衣兜。」

  她將兩隻手揣進又深又暖的衣兜里,轉身就往小帳篷跑去。

  晏歸辭去找了藍巳、陳華勝、王武,大家這才驚覺通訊設備沒信號了。

  不過大多數人都覺得無所謂,反正來的時候,也做好戒網的心理準備了。

  陳華勝解釋道:「我們這片嘛,經常斷電斷網,夜裡雪大,一積一壓,就很沉嘛,斷電斷網是常事,不著急,等等嘛。」

  王武也笑道:「就是,一會兒我們大傢伙聊聊天,打打牌多好,省的一個兩個整天低頭看手機。」

  「哈哈哈哈,武哥說的是!正好省電!」一個瘦瘦小小的男人,舉著相機從他們中間穿過。

  藍巳也安慰道,「唐先生,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聯繫嗎?如果不著急的話,不妨先等等,入夜前肯定就修好了。」

  晏歸辭點頭,轉身往回走。

  中午吃的是大鍋飯,姜妮丹主廚,營地里的其他人幫忙搭把手。

  正午暖洋洋的,大家都聚在營區臨時搭建的露天暖棚里,一邊吃吃喝喝,一邊天南地北地聊著。

  那軸懸浮在半空中的畫卷,已經積上一寸高的雪,將魚線掩飾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後。

  向陽打著哈欠,「昨天為了守血月,老娘一整宿沒睡,今早又被嚇醒,我得先回去睡會兒了,不然今晚熬不住。」

  她這麼一開頭,好幾個人也都紛紛起身道別。

  楊桃瞪了眼還在喝湯的辛守,夾槍帶棒地說:「大家都是衝著血月來的,夜裡恨不得連眼睛都不眨。有些人,夜裡卻呼呼大睡,反倒是一大早的偷偷摸摸離開。還那麼恰巧,就遇見屍體。如果沒有人發現,不知道,是不是還能湊夠時間,刨第二具!」

  大家的目光咻一下,集中在晏歸辭和辛守身上。

  辛守坦然地喝完最後一口湯,笑道:「我的畫功,大家也都見證過,所以我的職業,雖然網站保密,但很容易猜出來。說白了,我就是來採風,碰碰靈感,畫畫而已。如果能碰到血月,畫上一畫,當然好,碰不到,我也不強求。再說了,誰說我們就不在意血月的!」

  她拉過晏歸辭,雙手捧著他的臉,揉了揉,展示給眾人看,「你們瞧,這烏青的眼圈,多嚴重,分明就是熬夜的鐵證啊。我是睡了,可我家唐先生,昨夜可是圍著暖爐等了一晚呢。要不然我們帳篷里的柴火,能燒的乾乾淨淨嗎?」

  她放過晏歸辭的臉,盤腿縮回自己的月亮椅里。

  大家點點頭,也對,不是為了血月,誰願意來這冰天雪地找罪受。

  晏歸辭微抬手腕,借著鋥亮的錶帶,瞥了眼自己的臉,他昨晚也就添了五六七八次柴火吧,真的雙眼烏青嗎?

  光頭聲如洪鐘地問向褚初,「大師,這昨天,我們守了一夜,沒見你畫卷打開過,也沒見到血月。這今天晚上,不會還是白瞎吧?」

  褚初轉了轉手裡的保溫杯,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難說啊。雖然我們已經儘可能找到了一處極陰之地,但這大雪漫飛的季節,對陰氣多有干擾。就好比地磁脈動,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啊。」

  又有人問:「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增強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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