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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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凜隊發過來的簡訊,上面只有一個地址——海波娜酒店二樓會議室。

  人找到了!

  晏歸辭起身去找凜隊,卻見辛守堵在門口,正卡著上半身,與人聊著什麼。

  她一回頭,差點撞他身上。

  她嚇一跳,想問的問題都忘了,只怔怔地拍了拍腦袋,碎碎念著:「隔壁小胖說珠珠今天沒過去玩,那這麼早,她去哪兒了?酒店不是封鎖了嗎……」

  晏歸辭卻覺得電光火石間,有什麼片段划過腦海。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她也中毒了!」

  辛守想起在看視頻時,晏歸辭補充過一句,她回房後是珠珠帶去洗漱換衣。

  所以昨夜他在進房時,看見了熟睡中的辛珠珠!

  那時候他已經中毒,連一路跟著的凜風嶠等人都視而不見,又是怎麼,看得見辛珠珠的?

  除非,辛珠珠同他們仨一樣,都中了毒!

  辛守抓著警戒線就要鑽出去找人,卻被晏歸辭一把攔住了。

  「你現在是隔離狀態,暫時不能出去,具體情況,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我去找珠珠,你等我回來!」

  他語速飛快,話音剛落,人已經躥到樓梯間去了。

  辛守覺得,一種不好的預感,正在快速爬上心頭。

  她握著門把手,正躊躇不定時,心口突然一陣劇痛,眼前發黑,她直接噗通一聲,癱跪了下去。

  唐鼎睿被聲音嚇一跳,挪開書就看見辛守跪在門口。

  她手指用力地抓著門框,身體蜷縮得很緊,渾身戰慄,臉色變得比他媳婦還慘。

  「辛守,你怎麼了?」

  她感覺身體冷得厲害,像是正在被雨水沖刷著一樣。

  有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洶湧而來,讓她止不住地發抖,完全控制不住幾欲崩潰的絕望。

  她看見唐鼎睿飛奔過來,抓著她的肩膀在搖晃,嘴裡一開一合,像是在吼著什麼。

  可是她聽不清,她的眼前,重新布滿黑白交叉的線條,唐鼎睿的臉也漸漸變得抽象起來。

  她緊緊咬著唇,很熟練地感知到,自己,可能又要死了……

  唐鼎睿還在不停搖晃著,「不會是羊癲瘋吧?」

  他見辛守咬得嘴唇都在流血了,趕緊去掰她的嘴,想要將袖子塞進去抵著。

  辛守眼前很混亂,但是腦子清醒,意外闖入第二單元案中的三個人,她在,唐鼎睿也在,出事的,必定就是辛珠珠!

  她使出最後一分力氣,抓住唐鼎睿胡亂飛舞的手,用力吼道:「快,去、去告訴晏歸辭,淋雨、冷、綁著手、往下……往下墜落……」

  唐鼎睿哆哆嗦嗦拿著手機,正準備打電話,聽不明白辛守說的是什麼意思,於是反覆問道:「什麼?誰淋雨了?我去送傘嗎?」

  辛守氣得瞪大了眼睛,死死扼住變成寥寥幾筆的唐鼎睿,咬牙切齒擠出四個字:「死、記、硬、背!」

  她慘白的臉,都在此刻變得猙獰起來。

  唐鼎睿略微一怔,然後飛快摔門而出,嘴裡大吼大叫著晏歸辭。

  辛守隨即癱倒在地板上……她感覺手腕被綁得好疼,身體像個秤砣一樣,不停往下墜著,就快要,撐不住了。

  大約十分鐘後,那種瀕死的恐懼感消失。

  她知道,辛珠珠得救了,她也得救了。

  這是第二次。

  一旦在原劇情中不該死亡的人,瀕臨死境,她就會感同身受。

  至於她會不會真的死。

  這就不能實驗了,畢竟,只有一條命。

  辛守起身,靠著門板又歇息了十幾秒後,這才撕開警戒線,顫顫巍巍往一樓大堂走去。

  救護車就停在大堂門口,她趕到時,只看見辛珠珠被擔架送上車,于欣握著她的手,跟著疾馳的救護車一同離去了。

  晏歸辭剛救下辛珠珠,回頭往三樓趕時,正好撞見樓梯口的辛守。

  他先是看了看她的神色,見並沒有什麼異常,於是疑惑地說道:「唐鼎睿帶著醫生回房間了,他說你犯了羊癲瘋。」


  辛守搖頭,「我沒事。你在哪裡找到的珠珠?」

  「頂樓,她被人捆綁著手腕,吊在頂樓的圍牆之外,一旦壓秤的冰塊被雨水融化,她就會摔下樓去。」

  「是誰想要殺了珠珠?」辛守回憶著書里的劇情,辛珠珠和她、唐鼎睿一樣,屬於原本劇情里沒有的人物,他們和兇手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交集。

  「或許是探靈社的實錄活動,那個錄像機的背景音被分離出來,技術處理後,有一個渾厚的男聲,一直在囈語似的念叨著:媽媽。」

  「是重要線索嗎?那和辛珠珠有什麼關係,她當時不是在垃圾桶里睡著了嗎?根本沒有看見是誰在叫媽媽吧?」

  她一連串的問題才剛剛出口,就聽見晏歸辭低沉一聲:「不好,調虎離山計!」

  他轉身就朝著樓上跑去。

  辛守很懵,跟著他一起跑。

  到達二樓。

  晏歸辭推開一間會議室,快速掃視一圈,房間裡只有凜風嶠、小周警察、寧唯,以及一個短頭髮的女人。

  凜風嶠身上還是濕的,也才從辛珠珠帶來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見晏歸辭和辛守急匆匆撞門而進,有些納悶,這倆人莫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晏歸辭問:「她是誰?」

  「她?」凜風嶠一頓,回頭看向短髮女人,回答道,「報案人啊。當年韓芝芝失蹤時,就是她報的案。」

  晏歸辭蹙眉,「不是一個男人報的案?」

  凜風嶠表情更懵了,「不是啊,就是這位余慧文女士報的案,她一直住在附近的財興區,所以接到電話,就迅速趕過來了。」

  晏歸辭走近她,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問:「你的身邊,除了你,還有誰,認識韓芝芝?」

  余慧文略微一怔,她眼眶紅紅的,顯然在得知韓芝芝死訊後,大哭過一場。

  她不明白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意思,仔細回憶一下,才說道:「我身邊……認識芝芝的人,不多,我們的關係……比較私密。」

  她的臉浮現起一抹薄紅,這很怪異。

  晏歸辭放緩語氣,繼續問道:「你身邊,有沒有男士,認識韓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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