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委屈得哭出來
慕清塵在聽到魏國小公主的心裡話之前，從未考慮過她這樣的人，還會有什麼煩惱。
眼下看著她傷神苦惱時，仍在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公主殿下……」她眼中浮現出些許猶疑，「您若是……」
「阿慕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啊？！好像我多可憐似的！」
小公主看起來是快人快語的直腸子，實際心思也是很細膩的，眼下看到慕清塵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於是大大地笑起來：
「本公主好歹是天潢貴胄，又得父皇寵愛多年，誰都不敢招惹，更遑論眼下在裴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位置。倒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被栽個貪瀆案，你不放心你妹妹，將她放到本公主身邊保護。這點小事，本公主自然是不會推脫的。可別等本公主幫你將人保護好了，你與你父親倒是……」
後面的話，她開口時似心有不忍，最終沒說出來。
可話中深意，她們都聽得懂。
慕清塵嘿嘿一笑，也意味深長地說：
「公主殿下儘管放心，只要您能保護好下官的妹妹，下官自然能平安無事。」
小公主又圓又大的眼睛眨啊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不妨礙自己篩選話里的重點。
「所以……」小公主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其實你那個妹妹，才是慕家最重要的人？」
「沒錯！公主殿下，果然聰慧非常。」
慕清塵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
小公主混跡朝中宮廷這麼多年，自然曉得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信任慕清塵，所以沒有多問，拍板定下讓人接「慕顧遠」的妹妹「慕清塵」來獵場的事。
裴靖嘉即使在公主這兒吃了釘子，心中應該還是盼著能成事的。
所以在聽得小公主不要慕顧遠，反而要慕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來陪伴時，頓時心情大好，當即派人去辦。
當天深夜，就將慕府養在深閨從不見人的二小姐「慕清塵」給帶到了慕家營帳中。
慕清塵以「迎接妹妹」的理由，和公主打了招呼，晚上不用去陪著她。
慕家營帳里，送人來的侍衛們，將黑著臉的這位慕家二小姐送到後，就滿臉疑惑地離開了。
他們不懂，皇上召見，分明是件光耀門楣的好事。
尋常人知道了，怎麼也要提前三天沐浴焚香齋戒，以示自己不負皇恩。
可這位有些魁梧的慕家二小姐，從在慕家大門前和他們見面起，就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很是不情不願。
便是到了獵場，也不曾見她為了場面好看而裝出一副好臉色來。
頓時，侍衛們心中有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猜測。
只是這等秘辛，他們便是真的猜出了什麼，也不敢說的。
早早等在營帳中的慕清塵，只看到侍衛們將穿了女裝的二兄長送到地方後，互相對視一眼，便逃也是的離開了。
只留下陰沉著臉色的女裝慕顧遠、慕老大人和慕清塵面面相覷。
慕老大人也曉得此事情非同小可，在慕顧遠進帳後，就將下人全部遣退了。
偌大的帳子裡，頓時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沒了外人，慕顧遠再不想裝一點點，當即扯下頭頂髮髻上簪的花和髮簪，狠狠摔到腳邊，然後怒氣沖沖走到旁邊坐下，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不滿。
慕老大人向來疼愛自己這個兒子，就算明白如今家裡最爭氣的是慕清塵，也還是耐著性子走到兒子身邊坐下，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誇他：
「遠兒，你如此識大體顧大局，實在讓為父很是欣慰啊！慕家有你，未來可期！」
氣到滿臉黑氣的慕顧遠，在聽到自家老父親如此「走心」的誇獎，臉上的怒火肉眼可見地消散了不少。
他扯了扯身上繁瑣的女裝，依然很不樂意地抱怨：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打扮成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模樣？還有這髮髻、這妝容……父親，我終究是慕家這一輩唯一拿得出手上得來台面的男丁，慕家列祖列宗如果泉下有知，曉得我這娘們兒的樣子，只怕在陰曹地府都抬不起頭來啊！」
「為父知道，都知道……唉，遠兒受苦了。」
慕博濤又重重地拍了拍慕顧遠的肩膀，心情似乎很複雜。
慕清塵就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全然沒有要摻和進去的意思。
倒是慕顧遠，心裡大抵也看得清形勢——父親這條大腿，全家都要抱著，所以他眼下這小弱雞的模樣，一定是惹不起父親的。
於是，慕顧遠心中壓抑許久的火氣，全部衝到了慕清塵身上。
「你就這樣看著？！慕家養你這麼許久，廢了這麼多米麵，就是讓你這樣報答的嗎？！不知為父親分憂也就罷了，對自己的親兄長，手段也如此惡毒！我慕家世代忠良，如何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的？！」
他這語氣，活脫脫就是男版慕夫人。
慕清塵瞥了他一眼，冷冷嗤笑，懶得說話。
倒是慕博濤慕老大人，笑呵呵的從中打圓場，與他解釋：
「你這樣說，可就誤會你妹妹了！你不曉得，她如今很是得魏國那位公主的喜愛，特意求了公主，讓公主將你帶來的。她也可趁此機會，將身份還給你啊！」
慕顧遠腦子笨得很，一時沒想明白這其中不算複雜的彎繞曲折，直接問：
「父親此話，是什麼意思？」
慕博濤到底也是了解自己兒子有多笨的，一點沒不耐煩，詳細地解釋：
「魏國的那位公主，很是得魏王皇上寵愛。依為父看，皇上或許想休了殷皇后，改立這位魏國公主為後，如此便可掌了魏國部分兵權。
她幾日前遇到刺客，被人下了毒，險些一命歸西。所幸皇上為救她，以身試毒，找到了那毒藥的解法，才救了魏國公主一命。只是皇上也因此毒素纏身，必須要調配更精細的解藥才解得開。
你妹妹從一開始，就為魏國公主配了解藥，今日早晨，也順利配出了皇上要用的解藥。
這麼重要的當口，她特意求了公主，讓公主將你接到這裡來。就是想讓你用自己的身份，將皇上的解藥呈送，親手接受皇上的封賞！
如此，她也能用自己的身份，在身為女眷的公主面前露露臉。
你得了皇上的歡心，她得了公主的歡心，我們慕家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慕老大人語重心長地為慕顧遠介紹解釋眼前的政局形勢，聽得慕清塵險些笑出聲來。
若是他倆知道，裴靖嘉現在正卯足勁兒對付慕家，他們恐怕會為現在這個「完美的計劃」委屈得哭出來吧？
眼下看著她傷神苦惱時，仍在強顏歡笑的模樣，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公主殿下……」她眼中浮現出些許猶疑，「您若是……」
「阿慕你怎麼這樣看著我啊？！好像我多可憐似的！」
小公主看起來是快人快語的直腸子，實際心思也是很細膩的，眼下看到慕清塵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於是大大地笑起來：
「本公主好歹是天潢貴胄，又得父皇寵愛多年，誰都不敢招惹，更遑論眼下在裴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位置。倒是你，隨隨便便就能被栽個貪瀆案，你不放心你妹妹，將她放到本公主身邊保護。這點小事，本公主自然是不會推脫的。可別等本公主幫你將人保護好了，你與你父親倒是……」
後面的話，她開口時似心有不忍，最終沒說出來。
可話中深意，她們都聽得懂。
慕清塵嘿嘿一笑，也意味深長地說：
「公主殿下儘管放心，只要您能保護好下官的妹妹，下官自然能平安無事。」
小公主又圓又大的眼睛眨啊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過不妨礙自己篩選話里的重點。
「所以……」小公主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其實你那個妹妹，才是慕家最重要的人？」
「沒錯！公主殿下，果然聰慧非常。」
慕清塵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
小公主混跡朝中宮廷這麼多年，自然曉得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信任慕清塵，所以沒有多問，拍板定下讓人接「慕顧遠」的妹妹「慕清塵」來獵場的事。
裴靖嘉即使在公主這兒吃了釘子，心中應該還是盼著能成事的。
所以在聽得小公主不要慕顧遠，反而要慕家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庶女來陪伴時，頓時心情大好，當即派人去辦。
當天深夜，就將慕府養在深閨從不見人的二小姐「慕清塵」給帶到了慕家營帳中。
慕清塵以「迎接妹妹」的理由，和公主打了招呼，晚上不用去陪著她。
慕家營帳里，送人來的侍衛們，將黑著臉的這位慕家二小姐送到後，就滿臉疑惑地離開了。
他們不懂，皇上召見，分明是件光耀門楣的好事。
尋常人知道了，怎麼也要提前三天沐浴焚香齋戒，以示自己不負皇恩。
可這位有些魁梧的慕家二小姐，從在慕家大門前和他們見面起，就黑著一張臉，看起來很是不情不願。
便是到了獵場，也不曾見她為了場面好看而裝出一副好臉色來。
頓時，侍衛們心中有了不少似是而非的猜測。
只是這等秘辛，他們便是真的猜出了什麼，也不敢說的。
早早等在營帳中的慕清塵，只看到侍衛們將穿了女裝的二兄長送到地方後，互相對視一眼，便逃也是的離開了。
只留下陰沉著臉色的女裝慕顧遠、慕老大人和慕清塵面面相覷。
慕老大人也曉得此事情非同小可，在慕顧遠進帳後，就將下人全部遣退了。
偌大的帳子裡，頓時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沒了外人，慕顧遠再不想裝一點點，當即扯下頭頂髮髻上簪的花和髮簪，狠狠摔到腳邊，然後怒氣沖沖走到旁邊坐下，用沉默表達自己的不滿。
慕老大人向來疼愛自己這個兒子，就算明白如今家裡最爭氣的是慕清塵，也還是耐著性子走到兒子身邊坐下，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誇他：
「遠兒，你如此識大體顧大局，實在讓為父很是欣慰啊！慕家有你，未來可期！」
氣到滿臉黑氣的慕顧遠，在聽到自家老父親如此「走心」的誇獎，臉上的怒火肉眼可見地消散了不少。
他扯了扯身上繁瑣的女裝，依然很不樂意地抱怨：
「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打扮成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模樣？還有這髮髻、這妝容……父親，我終究是慕家這一輩唯一拿得出手上得來台面的男丁，慕家列祖列宗如果泉下有知，曉得我這娘們兒的樣子，只怕在陰曹地府都抬不起頭來啊！」
「為父知道，都知道……唉，遠兒受苦了。」
慕博濤又重重地拍了拍慕顧遠的肩膀，心情似乎很複雜。
慕清塵就抱臂站在一旁看著，全然沒有要摻和進去的意思。
倒是慕顧遠，心裡大抵也看得清形勢——父親這條大腿，全家都要抱著，所以他眼下這小弱雞的模樣，一定是惹不起父親的。
於是，慕顧遠心中壓抑許久的火氣，全部衝到了慕清塵身上。
「你就這樣看著？！慕家養你這麼許久，廢了這麼多米麵，就是讓你這樣報答的嗎？！不知為父親分憂也就罷了，對自己的親兄長，手段也如此惡毒！我慕家世代忠良，如何養出你這樣的白眼狼的？！」
他這語氣，活脫脫就是男版慕夫人。
慕清塵瞥了他一眼，冷冷嗤笑，懶得說話。
倒是慕博濤慕老大人，笑呵呵的從中打圓場，與他解釋：
「你這樣說，可就誤會你妹妹了！你不曉得，她如今很是得魏國那位公主的喜愛，特意求了公主，讓公主將你帶來的。她也可趁此機會，將身份還給你啊！」
慕顧遠腦子笨得很，一時沒想明白這其中不算複雜的彎繞曲折，直接問：
「父親此話，是什麼意思？」
慕博濤到底也是了解自己兒子有多笨的，一點沒不耐煩，詳細地解釋：
「魏國的那位公主，很是得魏王皇上寵愛。依為父看，皇上或許想休了殷皇后，改立這位魏國公主為後，如此便可掌了魏國部分兵權。
她幾日前遇到刺客，被人下了毒，險些一命歸西。所幸皇上為救她，以身試毒，找到了那毒藥的解法，才救了魏國公主一命。只是皇上也因此毒素纏身，必須要調配更精細的解藥才解得開。
你妹妹從一開始，就為魏國公主配了解藥，今日早晨，也順利配出了皇上要用的解藥。
這麼重要的當口，她特意求了公主，讓公主將你接到這裡來。就是想讓你用自己的身份，將皇上的解藥呈送，親手接受皇上的封賞！
如此，她也能用自己的身份，在身為女眷的公主面前露露臉。
你得了皇上的歡心，她得了公主的歡心，我們慕家也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慕老大人語重心長地為慕顧遠介紹解釋眼前的政局形勢，聽得慕清塵險些笑出聲來。
若是他倆知道，裴靖嘉現在正卯足勁兒對付慕家，他們恐怕會為現在這個「完美的計劃」委屈得哭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