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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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復斷劍,需要先將斷劍的斷口處融化成鐵水,才可令斷劍重新熔合。

  靈虛宗主為了追趕葉軒的進度,不惜提高神火的烈性,提高修復斷劍的難度。

  他非常清楚,若不這樣做,就絕無可能追上葉軒。

  而此時的靈虛宗主,在翻了幾倍的修復難度下,已是全身被汗水浸透,一張容光俊臉,也因過度消耗心力,而漸漸的慘白起來。

  相較於靈虛宗主,站在他對面的葉軒,則是截然不同的一副場景。

  葉軒可沒有流汗,相反還是輕鬆到不能再輕鬆了。

  那葉軒優哉游哉的掌控著自己的神火,對於修復進度絲毫沒有擔心,仿佛修復斷劍對他來說,是信手拈來一樣容易。

  呼!

  下一瞬,靈虛宗主面前的煉器爐內,也爆發出了一陣微弱的道運!

  他那斷劍的虛弱道運,也提升了三分。

  三分,距離一成,還很遠。

  距離十成修復,就更為遙遠了。

  可現場卻爆發出了極為熱烈的掌聲。

  「靈虛宗主好樣的!」

  「靈虛宗主威武!」

  「哈哈,果然不愧是靈虛宗主啊,他在落後葉軒這麼多的前提下,竟然追上葉軒的進度了」!

  「葉軒的斷劍,爆發出三分道運才過去不足半刻鐘,靈虛宗主的斷劍也便爆發了一次道運。」

  天空中,雪域宮主對著靈虛宗主微微點頭,道:「靈虛宗主,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兩刻鐘,你便可反超葉軒了。」

  靈虛宗主沉浸在莫大的喜悅當中,臉上笑的無比狂妄。

  而對面,葉軒卻淡淡的掃了靈虛宗主一眼,道:「真是愚蠢之極。」

  「你不過區區偽仙級煉器師,想要修復仙級兵器已算免禮而為。」

  「現下卻自行將修復難度提升幾倍,呵呵,真是自取滅亡。」

  靈虛宗主聽到葉軒說話如此無理,剛剛冷著臉想要出聲喝罵,便忽然臉色僵硬了起來。

  皆因,他面前的煉器爐,忽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嗡嗡,嗡嗡,嗡嗡……

  現場無數修士,紛紛色變!

  靈虛宗主面前的煉器爐,居然在劇烈的震動,那震動幅度之大,甚至令煉器爐已經開始在道台上滑行了!

  而煉器爐內部,靈虛宗主的神火之力,也不復先前那般平穩有序,而是凌亂成了一道道火力亂流,在煉器爐中橫衝直撞,完全失控!

  「糟了!要炸爐了!」雪域宮主神色微變。

  身為偽仙級煉器師的靈虛宗主,比誰都明白煉器爐內的情況,有多糟糕。

  葉軒呵呵冷笑,道:「嘖嘖,看來都不需要等到一個時辰,你自己便要玩死自己了。」

  葉軒如此充滿嘲諷味道的話語,極大程度上刺激了靈虛宗主。

  那靈虛宗主深知,再繼續練下去,炸爐便是無可避免的了。

  可若不繼續往下煉,那麼這場煉器比拼,他是鐵定要輸。

  因為葉軒那邊的煉器爐,可沒有出現半分不穩之態。

  千鈞一髮!

  靈虛宗主忽的目露凶光,並即刻給司徒勛發了一道傳聲入耳!

  嗡嗡……嗡嗡……

  煉器爐震動的更加劇烈了。

  司徒勛猛然回頭,用眼神徵詢靈虛宗主的意思。

  靈虛宗主神色冰冷,目光狠毒的點了點頭。

  司徒勛確認了靈虛宗主的命令,當即也是面露凶光,緊跟著,他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道台之上。

  靈虛劍宗弟子,司徒勛,猛然腳掌點地,飄身而起!

  他自煉器爐上方一躍而過,朝著葉軒飛去。

  在越過煉器爐頂端時,司徒勛一掌拍在了煉器爐頂蓋之上,並朝爐內甩出一道靈力光束。

  隨著司徒勛手臂一抖,一纏。

  靈虛宗主的煉器爐內,那尚未修復完畢的斷劍,忽的被靈力生生拽出,被司徒勛掌控中,陡然將劍鋒朝葉軒斬落!


  現場頓時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而對面,正在全神貫注修復斷劍的葉軒,絲毫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暴起傷人!

  「靈虛宗主,你幹什麼!」南宮女帝花容失色,驚呼道。

  雪域宮主,也是眼神一凜,朝靈虛宗主投去了質疑的目光。

  那靈虛宗主哈哈大笑:「本宗主是說過,修復斷劍會給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上限。」

  「可本宗主卻沒說,不許中途動手啊!」

  「誰說一定要修復滿了一個時辰,才可以取劍傷人?」

  雪域宮主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南宮女帝大為震怒,厲聲喝道:「靈虛宗主,你好生卑鄙!」

  靈虛宗主臉色一冷:「無毒不丈夫!」

  他們之間在對話,可那司徒勛卻沒有停下來傻等著。

  司徒勛已是手持利劍,沖向了葉軒。

  他手裡那柄利劍的埠處,有著肉眼可見的熔合跡象,且熔合處兀自滾燙髮紅。

  尤其司徒勛的利劍劍鋒,甚至已經來到了葉軒鼻尖之近!

  連那劍風,都將葉軒的一頭長髮吹的亂舞不止。

  只差毫釐了!

  只差毫釐,司徒勛便能一劍將葉軒整張臉都劈開!

  全場驚呼!

  「葉軒要被司徒勛偷襲得手了!」

  十萬火急,千鈞一髮!

  葉軒目光如炬,他猛抬頭,立刻施展神源縹緲功第三神通,心隨意動。

  霎時間,葉軒雙腳點地,身體向後飄退。

  那司徒勛的劍尖,幾乎是抵著葉軒的鼻尖,隨著葉軒的後退而一路衝刺!

  可司徒勛卻發現,無論他怎樣加快速度,卻都距離葉軒的鼻尖,僅差一毫。

  而與此同時,葉軒卻做了一個令司徒勛,也令全場觀眾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便在葉軒以神源縹緲功,向後飄退,躲避司徒勛劍鋒的同一時間,他左手手腕翻轉,掌心向前,一記橫掌隔空拍在了煉器爐上。

  那煉器爐的頂蓋,轟的一聲爆飛而起。

  同時,葉軒的右手則是對準了煉器爐,化掌為拳,將右手猛然攥成拳頭,並往下狠狠的一拉。

  這個動作,令葉軒那失去了頂蓋的煉器爐內部,忽的火焰跳動,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從煉器爐正上方滑躍過去的司徒勛,正一臉猙獰冷笑,卻忽覺一股吸力將他拽住。

  下一瞬,不等司徒勛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便是驚恐萬分的,被吸力,生生拽進了煉器爐內!

  下一瞬,煉器爐內,傳出司徒勛那厲鬼一般的慘叫!

  全場觀眾皆盡頭皮發麻,他們簡直無法想像,司徒勛在那樣溫度奇高的煉器爐內,究竟經歷了什麼。

  事發突然,任誰都措手不及!

  道台之上,靈虛宗主對著葉軒暴跳如雷,吼道:「葉軒你敢!比賽規定,雙方只能以修復過的斷劍進行比拼!」

  「你竟然以本命神火進攻司徒勛,你這分明是藐視比賽規則!」

  「早知道你用本命神火,司徒勛大可用功法來抵禦吸力!」

  雪域宮主也是臉色瞬時冰冷,厲聲喝道:「葉軒,你必須給本宮主一個……」

  雪域宮主話未說完,那道台之上的葉軒,卻是笑著抬起右手,緊跟著將右手食指,微微的旋轉了一圈。

  煉器爐內,赤紅仙劍,也跟著葉軒的動作,旋轉了一圈!

  司徒勛在被火焰瘋狂的焚燒過程中,慌忙以手中青色仙劍,去格擋葉軒的赤紅仙劍。

  只聽鐺的一聲脆響!

  青劍,復又被劈斷!

  爐中,司徒勛的悽厲慘叫,便隨著青色仙劍的轉動,戛然而止!

  司徒勛,被赤紅仙劍當場腰斬。

  而他那已被焚燒到幾近溶解的斷軀,頃刻間化作了一縷黑煙。

  靈虛宗主,愣住了。

  雪域宮主也驚呆了。

  全場的觀眾們,也都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誰都不知道,這一場比拼,該如何判定。

  天空中,雪域宮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冷冰冰的注視著葉軒,森然道:「好一個葉軒!」

  「在煉器比拼之前,靈虛宗主便已經說過,你與司徒勛之間只能用斷劍進行廝殺!」

  「你,膽敢無視規則,以神火焚燒司徒勛!」

  靈虛劍宗弟子們,頓時冷笑連連。

  一名靈虛劍宗弟子嘲弄的說道:「葉軒此舉是必死無疑了!」

  「連那崇高的怡香閣主違背規則,都被雪域宮主給滅了,他小小的葉軒更不可能逃脫必死的命數!」

  另一名靈虛劍宗弟子放聲大笑:「葉軒自作聰明,卻是毀了自己,也毀了南宮聖朝!」

  道台上。

  面對雪域宮主的質問,葉軒呵呵冷笑,道:「那司徒勛不足一個時辰,便赤劍來襲,該怎麼算?」

  雪域宮主雙目微眯,厲聲道:「強詞奪理!靈虛宗主的確說過一個時辰為修復上限,可他卻沒有詳細說明,必須要等足一個時辰才能動手!」

  「是了!」葉軒啪的一聲,打了一記響指,道:「那靈虛宗主也說了,我與司徒勛雙方,要以修復的兵器進行對拼,已決勝負。」

  「但他可也沒有詳細說明,必須得劍找人,而不能人找劍啊!」

  雪域宮主,猛地一怔。

  葉軒似笑非笑的指著自己的煉器爐,道:「我修復的仙劍就在爐內,我讓司徒勛進爐與仙劍對決,有問題嗎?」

  「司徒勛是被我燒死的嗎?他不是被我修復的仙劍給劈死的嗎?」

  嘭!

  葉軒抬腿便是一腳,當場將煉器爐踹翻。

  裡面,一柄熔合的赤紅色仙劍,和一柄被批斷的青色仙劍,同時跌落出來。

  葉軒指著地上的青色斷劍,道:「我就問你,我的劍,是不是斬斷了司徒勛的劍後,才又腰斬了他?」

  全場發呆。

  那幾個靈虛劍宗的弟子,一時間啞口無言。

  雪域宮主更是被葉軒問的頻頻張口,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你你……」靈虛宗主惱羞成怒,指著葉軒,卻也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來問責了。

  葉軒抱著肩膀,對那靈虛宗主冷冷發笑:「跟我鬥心眼兒?老子便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靈虛宗主,你修復的仙劍,被我修復的仙劍,斬斷了。」

  「你,輸了。」

  靈虛宗主,瞳孔陡然渙散!

  先是叛徒出逃,靈虛宗主被迫向葉軒道歉。

  而後怡香閣主為靈虛宗主找回面子,被葉軒逼的顏面盡失,要失控殺人,被雪域宮主滅了滿門。

  最後,靈虛宗主復又敗給葉軒,不但損失了本宗最強弟子司徒勛,更是被葉軒斬斷了仙劍,被當場打臉!

  玩心眼兒,還玩輸了!

  丟臉,太丟臉!

  各方領袖們,都深表同情的望著靈虛宗主。

  連續丟了三次臉啊!還都是丟在了葉軒一個人的身上。

  諸多領袖們,都不忍心去直視靈虛宗主了,他們甚至想像不到,靈虛宗主是怎麼能夠舔著一張老臉,還站在道台上的。

  如此丟人現眼的事情,倘若發生在自己身上,恐怕自己都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現下,道台上。

  靈虛宗主已陷入有史以來最大的尊嚴危機!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唉,你說你非要招惹我老大,圖啥呀。」南宮鈺,虛弱的壞笑。

  這句不輕不重的話,恰好在死寂一般的道場,被聽力超絕的靈虛宗主,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那靈虛宗主身軀晃了一晃,忽的張開嘴巴,哇的一口鮮血,噴在了道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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