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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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生辰宴現場中,空氣中的氣氛隨著方青語祖孫二人的狼狽而逃,便有些尷尬了起來。

  祖孫二人是走了,但卻還留著數萬名神門四聖宗脈的弟子在現場發呆!

  眾弟子面面相覷,那這生辰宴……到底還要不要進行下去了?

  眾人向葉軒投去詢問的目光。

  方青語一走,現場之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就只剩下三品英武候,葉軒了。

  此刻所有弟子都等待著葉軒能給出一個答案。

  是去是留,只待葉軒開口。

  葉軒淡淡的笑了笑,他當然知道,這些弟子們都是想走的,如果他們仍然留在這裡,無疑是會得罪方青語首席的。

  既如此,葉軒心念一轉,便面朝台上的澹臺詩瑤道:「今天詩瑤才是主角,我只是客。」

  「詩瑤,你說句話吧。」

  葉軒無形之間,給澹臺詩瑤賣了一個面子。

  生辰宴鬧到這個地步,澹臺詩瑤是一定要站出來說點什麼的,否則這個台面就下不去。

  當下,數萬弟子聞言,又將目光紛紛朝澹臺詩瑤望了過去。

  台上,澹臺詩瑤輕輕地嘆了口氣。

  她調整心態,嬌容掛上了淡淡的笑意,便即環顧四周,對著各位師兄師姐們抱拳道:「首先要感謝各位師兄師姐前來捧場。」

  「今日生辰宴鬧的如此不歡而散,實非詩瑤所願。」

  「但既然詩瑤拒絕了首席大人的提親,那麼各位師兄師姐們,也請將你們的賀禮收回去吧。」

  聞言,葉軒對著澹臺詩瑤讚許點頭。

  澹臺詩瑤自然大氣,既然要拒絕,就乾脆拒絕到底。

  提親被她拒絕了,那麼她自然也不會貪圖弟子們的賀禮,這點小便宜她不會去占的。

  眾弟子們彼此相視,旋即,恭敬不如從命,魚貫而去,臊眉弄眼的將自己的禮物取了回來。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幫著方青語去逼宮澹臺詩瑤,現在首席都跑了,他們自然也沒有什麼臉面,再去對澹臺詩瑤說些場面話了。

  很快,數萬弟子灰溜溜的逃離了現場。

  偌大的殿堂內,便只剩下了葉軒,澹臺詩瑤和穆若瑄三人。

  待得現場安靜下來,那穆若瑄一個箭步便衝到葉軒面前,照著葉軒肩膀上拍了兩下,高興道:「葉軒,你來的可太是時候了!」

  「我就知道,詩瑤在危急關頭時,你一定會前來解圍的!」

  「實話說,今天你乾的太漂亮了,看著那死老太皮羞憤吐血,真是大快人心!」

  葉軒對穆若瑄報以微笑,但眉宇之間卻有些心事重重。

  他的心結,是在方浩楠的身上。

  葉軒對此人的了解並不深入,尤其他並不知道,先前方浩楠曾擅闖內宮,對澹臺詩瑤欲圖謀不軌。

  所以當葉軒來到生日宴的時候,心裡只將那方浩楠當成了一個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雖然可恨,卻罪不至死。

  可,方浩楠臨走之前對葉軒說的那一番威脅言辭,讓葉軒隱隱的越感到事情並不簡單。

  不過,雖然葉軒心中如此思想,卻並未表露出來。

  穆若瑄眼看葉軒如此神色,卻是誤會了葉軒的意思,以為葉軒想要和澹臺詩瑤獨處,當即便嘿嘿一笑,識趣的說道:「哎呀,你看我,怎麼這麼笨。」

  「你和詩瑤聊吧,我就不在這裡礙眼啦。」

  穆若瑄吐了吐舌頭,一溜煙的跑了。

  「哎……」台上,澹臺詩瑤急忙伸手,想要將穆若瑄留下,但還沒來得及說話,那穆若瑄已是跑的沒了蹤影。

  這一下,現場便只剩葉軒與澹臺詩瑤二人了。

  望著燈光下那風采卓絕的男子,澹臺詩瑤有些微微失神。

  面對著再次挽救自己於水深火熱之中的葉軒,澹臺詩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亦不知該用何種姿態面對葉軒。

  「詩瑤,出去走走吧。」葉軒微微一笑,對澹臺詩瑤發出了邀請。

  夜色漸濃,月涼如水。

  山間薄霧纏繞,樹影搖曳。

  一片鬱鬱蔥蔥的山崖邊上,葉軒與澹臺詩瑤並肩而立。


  山崖對岸,是一輪碩大無比的銀色皓月,垂懸於空。

  靜謐的山林間,偶爾聽的幾聲清脆的鳥鳴,間或摻雜著靈獸慵懶的哈欠。

  「今天的月色不錯,真是好久都沒有這般閒情賞月了。」葉軒伸了個懶腰,大大的舒展了一下身體。

  他昂首望月,臉上的笑容難得的如此放鬆。

  他側目望著身旁的佳人。

  皓潔的月光,在澹臺詩瑤體表灑上了一層朦朧的白光,為她的傾城之貌再增添了幾分聖潔。

  澹臺詩瑤注意到了葉軒的目光,她仍舊是眺望著皓月,但那不自然的撩撥黑髮的動作,將她心中的緊張深深的出賣了。

  「我今天可沒邀請你,是你自己要來的。」

  話一出口,澹臺詩瑤便心中懊悔不已。

  要和葉軒說些什麼,要如何感謝葉軒,她已是緊張的斟酌了半天,可不知怎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這種無情的言辭。

  澹臺詩瑤心中懊惱,卻仍是放不下女兒家的小性子,嘴硬的不肯妥協。

  對於這般冰冷的言語,葉軒只是報以寬容的微笑:「嗯,莽撞之處還望諒解。」

  澹臺詩瑤,用力咬了咬牙,語氣漸漸的降溫:「你今天幫了我這麼一個大忙,直接攤牌吧,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聽聞此言,葉軒微微一怔。

  澹臺詩瑤用力的咬著牙齒,心中的懊悔更勝三分!

  她很清楚自己心裡對葉軒有多麼感激,對葉軒有多麼的牽腸掛肚。

  可只要一看到葉軒這張臉,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是那麼優秀,那麼出色,更是擁有著自己未婚夫的獨特身份。

  可一想到葉軒有其他道侶,與那麼多女人糾纏不清,澹臺詩瑤便覺心中惱恨。

  分明一肚子感激的話,在看到葉軒那張俊臉之後,卻全都變成了不近人情的惡言惡語。

  這冰冷的言語,實非她心中所想,以致澹臺詩瑤心中萬般的苦澀。

  愛恨糾纏,讓涉情未深的她,不知該如何處理。

  沒來由的,心中對自己的這股子怨恨,便一股腦都發泄到了葉軒頭上。

  只是連她自己都沒能意識到,這種將壞脾氣,毫不顧慮的甩給葉軒的時候,這種行為本身便已經等於把葉軒當成自己人了。

  一個姑娘,只有將一個男人當做親近之人時,才會這樣。

  此刻,在看到葉軒那不知所措的反應時,澹臺詩瑤心中忽然感到很痛快,恨不能伸手過去,在葉軒胳膊上狠狠的掐一下子。

  稍後,葉軒用極為正色的表情,對澹臺詩瑤柔聲道:「詩瑤,我是心甘情願為你做這一切的,不圖任何回報。」

  「你心中對我有怨氣,我不怪你,我只怪自己太晚太晚才了解到你的真實身份。」

  「雖然這期間有著太多曲折,但作為你的未婚夫,這責任我無可推卸。」

  查明澹臺詩瑤的身份並不容易,但葉軒從未將此,當做自己的藉口。

  澹臺詩瑤面色如常,但小巧鼻翼卻快速翕動了幾下,萬千的委屈湧上心頭。

  葉軒表現的越出色,她心頭便越發委屈。

  「對了詩瑤,我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

  葉軒說著,右手微微一翻,自靈戒中有著一道紅芒落入掌心。

  那,是一隻通體血紅,表層泛著淡淡紅光的手鐲。

  「你已送給我一把驚世絕倫的神兵黑劍,我不會再收你任何……」

  澹臺詩瑤朝那鐲子望了一眼,話至此處,言語的尾音輕輕一顫,卻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她並不識得此物,可不知為何,在看到手鐲那一瞬間,心頭沒來由的猛烈顫抖了幾下,就仿佛那鐲子與她之間,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一般。

  「戴上吧。」葉軒柔聲道。

  澹臺詩瑤有些失神,下意識的將手伸了過去。

  那種與手鐲之間的莫名牽絆,令得她伸手的動作,已有些顫抖。

  待得手鐲被戴上手腕的一瞬間,一種深入血脈的親切感,席捲了她全部身心。

  她的眼眶,濕潤了。


  「千年前,神源大陸天降異象,血靈魂石出現,當時,無數大能為了奪取這塊血靈魂石死傷無數。」

  葉軒對澹臺詩瑤報以無限的溫柔,並柔聲的訴說著手鐲的來歷。

  「最終,澹臺聖帝得到了血靈魂石……」

  當「澹臺聖帝」四個字,從葉軒嘴裡說出來時,澹臺詩瑤的眼淚已是奪眶而出。

  葉軒的目光中泛著萬千柔情,語氣里也夾雜著地澹臺詩瑤的心疼,繼續道:「澹臺聖帝親手將血靈魂石煉成這隻血靈魂鐲。」

  「女子一旦佩戴此鐲,幾乎可以免疫一切靈魂攻擊,而澹臺聖帝便將此物,送給了一名女子,作為他和那女子之間的定情信物。」

  「而那名女子,便是後來的……澹臺聖母。」

  葉軒話至此處,皎潔的月光下,依稀可見,他星眸中有淚光閃爍。

  澹臺詩瑤,此刻早已淚流滿面。

  她這才知道,為何這枚血紅色的手鐲,會待給她如此強烈的血脈感應。

  原來,此鐲竟是她的生母,澹臺聖母生前佩戴之物!

  葉軒感慨的說道:「滄海桑田,這枚手鐲兜兜轉轉幾經易主,現如今,它終於回家了。」

  回家了。

  在「回家」二字,頓時令得澹臺詩瑤淚如湧泉。

  她愛不釋手的觸摸著腕間血鐲,晶瑩剔透的淚珠,大顆大顆的在血鐲之上摔成了滿天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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