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西天三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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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4章 西天三派

  西天的三位菩薩先後來到蓬萊西,各自聽到彼此的名號,心中微沉:「他們怎麼也來了?」

  大勢至菩薩本是阿彌陀佛的脅侍菩薩,阿彌陀佛離開地仙界後,他在西天的地位不穩,於是投靠燃燈古佛,成為燃燈的脅侍菩薩。

  普賢菩薩則是如來佛祖的脅侍菩薩,法華林菩薩是彌勒佛祖的脅侍菩薩。

  三位佛祖,在西天分為三個勢力。燃燈佛代表的是古佛派系,如來佛代表的是現在佛派系,彌勒佛代表的是未來佛派系。

  三個派系共存,雖然同在西天,但彼此之間也有些明爭暗鬥。

  如今西天是以如來佛祖的靈山為首,對另外兩家頗為提防,而另外兩家也不乏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三位菩薩來到碧游宮,各自向陳實見禮。

  陳實賜座,開門見山道:「三位大士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這三位菩薩身邊各自有僧人或沙彌跟隨,普賢身邊是個老和尚,慈眉善目,正是金翅大鵬雕,雲程老僧。陳實見到故人,心中歡喜,向雲程老僧頷首示意。

  雲程老僧卻愁眉不展,迎上他的目光,又嘆了口氣,心道:「我把徒弟丟了,如何向陳夫子交代?」

  大勢至菩薩笑道:「豐安郡一別,距今百餘年。小僧當年初見居士,便知居士不是凡品。不曾想當年的陳天兵,如今已經是名動天下的聖師、道祖。小僧雖看出夫子非凡,卻沒有料到如此非凡,欽佩,欽佩!」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陳實聽了他的話,很是受用,笑道:「大士謬讚。大士的風采,亦更勝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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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賢菩薩和法華林菩薩聞言,各自皺眉,心道:「沒想到大勢至與他有舊,有這層緣分,只怕兜率陀天要先得陳居士了。」

  大勢至菩薩道:「陳聖師,燃燈佛聽聞聖師在金鰲島傳授元符,擔心聖師安危,被宵小暗算,因此命我馬不停蹄趕來,請聖師前往西天,我西天當拼盡一切,保護聖師安全!」

  他言辭切切,誠摯萬分道:「聖師,你動搖了天庭,也動搖了仙庭,三清境只怕也有人不安分,如今有力量護持聖師的唯有我西天,唯有我法界靈鷲山!聖師三思。」

  普賢菩薩正色道:「大勢至說得沒錯。聖師傳道元符,世人得之,無不崇敬,然而聖師此舉亦得罪了不少存在。西天佛門,以靈山為尊,如來佛祖乃當今的大世尊,又與聖師有舊,此次聽聞聖師傳道,便立刻命我趕來,請聖師回靈山,一面是保護聖師,另一面也是故人敘舊。」

  法華林菩薩笑道:「兩位師兄說的對。不過西天之中,法界暮氣沉沉,靈山諸佛林立,都難有立足之地。聖師不如去我兜率陀天,那裡欣欣向榮,有著諸多年輕佛陀,道法亦是新奇,除了神道魔道,還有外道法門。」

  三位菩薩各自對視一眼,心中一緊:「他二人果然也是派來說服陳實前往西天的!」

  普賢菩薩不覺想起自己此行之前,如來大世尊對自己說的話。

  那日,二人在靈山上研讀金鰲島細作送來的元符,各自動容,震驚於元符的完美。

  大世尊道:「我參研元符數十日,始終看不出元符中是否有漏洞。

  普賢道:「世尊懷疑陳夫子在元符中藏有漏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陳施主曾經來過靈山,風華絕代,破譯歷千劫永證自在經,又借刀殺人,借我靈山之力誅殺自在大明王。他心中有魔性,很是可怕。因此我擔心他在元符中暗藏玄機。」

  大世尊道,「可惜我這數十日參悟,也未曾尋到漏洞所在。元符雖好,我卻不敢修之。」

  普賢道:「世尊若是擔心有漏洞,不修也是無妨。世尊的修為本就深不可測,修煉元符,不過是錦上添花。」

  「錯了。」

  大世尊搖頭道,「我佛神兼修,但佛道並不能化解神道的威力,為己所用,神力與佛力並不相容。我曾經想過,或許有一種類似道紋的基礎架構,可以一統神佛魔的道力,靈山也做相應研究,只是進展不大。此次見到元符,元符已然可以統一神佛二力,使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修至大羅妙境。」

  普賢心頭微震,修至大羅妙境?

  大羅妙境只有三清與兩位建立西天的佛祖修到過,其他人,哪怕是如今三清境的三位掌教尊也未曾修煉到這一境界。


  元符,真的能助他們突破大羅金仙,修煉到大羅妙境?

  普賢道:「若是世尊擔心陳實暗藏漏洞,那就先不要修煉。我們調動西天的有識之士,研究元符,不信找不出漏洞!」

  大世尊嘆了口氣,道:「若是尋常時期,還可以這麼做。但如今不行。我若是不修,燃燈修不修?彌勒修不修?」

  普賢道:「那兩位佛祖只怕也在懷疑元符中是否藏有漏洞。他們何等聰慧,也怕自己會成為修煉歷千劫永證自在經的人。」

  大世尊道:「就算燃燈、彌勒不修,仙帝修不修?四御修不修?五老修不修?玉帝大天尊修不修?三清境的三大教主修不修?我不修,天庭或者仙庭很快便會打上門來,將我廢黜,重立一位聽話的大世尊。」

  他悠悠道:「無論元符中是否有漏洞,是否如歷千劫永證自在經那般,我都必須修煉此法。此乃陽謀。」

  這個陽謀,足以將仙庭、天庭、三清境和西天的所有神仙,都拖下水!

  「但是也需要有人不修元符。」

  大世尊意味深長道,「倘若元符有詐,將來亦可留存道統。普賢,你在祖庭有道統,這支道統萬萬不能丟,將來或許是我西天的希望。」

  普賢收回思緒,正待再勸說陳實去一趟西天,陳實聲音響起:「多謝三位佛祖美意。不過靈山我便不去了,我身為厚德宮太子,即便有難,也是前往厚德宮尋求庇護。三位道友還有其他事?」

  三位菩薩各自皺眉,有心用強,法華林菩薩心道:「倘若我近距離出手,擄走陳實,將他帶到兜率陀天,不知能否辦到?」

  他是西天的後起新秀,在上一個開劫期間成為大羅金仙,修為尚且不算如何深厚。

  如今的蓬萊西大羅金仙有十幾二十位,數量眾多,強行擄走陳實,只怕會陷入圍攻。

  「我若出手,普賢、大勢至也會出手,以我三人實力,足以殺出去。」法華林菩薩心道。

  普賢、大勢至的來歷更為古老,普賢當年更是玉清境玉清道人的弟子,後來皈依西天,早就是大羅金仙,修為深不可測,是西天中修為實力最接近三位世尊的存在之一。

  大勢至則是阿彌陀佛的弟子,與如來佛祖是一個輩分的存在,雖是菩薩,但修為比許多佛陀還要強橫。

  他們二人的實力非同小可,若是有他們相助,定可殺出蓬萊西!

  然而法華林菩薩屢屢以目示意,普賢和大勢至始終視而不見,絲毫沒有與他聯手擄走陳實的意思。

  法華林菩薩皺眉,按捺下來。

  大勢至笑道:「聖師,我仰慕金鰲島道法,不知能否在蓬萊西逗留幾日,見識一下金鰲島的道法,也好方便向聖師請教?」

  陳實道:「我還有事,這些日子不在蓬萊西,不便留下諸位。」

  普賢菩薩笑道:「既是聖師有事在身,那麼貧僧也不便叨擾。聖師若是有心,空閒下來時,前往靈山拜會世尊,世尊定然歡欣鼓舞。」

  陳實笑道:「好。若是有空,我定會前往靈山拜會故人。我便不送諸位了。

  燕師兄,幫我送三位大士。」

  燕知北稱是,將三位大士請出碧游宮。

  陳實喚住老僧雲程,笑道:「老和尚留步。」

  老僧雲程停步,向陳實見禮。

  陳實笑道:「老和尚何須如此客氣?」

  老僧雲程道:「我徒弟丟了,無顏見你。這次若非我外甥讓我前來,我便留在靈山悔過了。」

  陳實笑道:「我知道鍾無妄下落,他如今好著呢。你們師徒有重見的一天,你無須擔心。我傳授的元符中,有陰陽之道的元符,你專心修行,早日證道大羅。」

  老僧雲程聞言,心中歡喜,忙不迭稱謝。

  陳實送走他們,又請來長春帝君、娘婆元君等人,道:「近些日子,我與夫人前往玄黃海拜會幹娘,金鰲島與蓬萊西的安危,便託付給諸位,勞煩諸位道友多多上心。」

  眾人連忙道:「夫子儘管放心,這裡有我們,不會有事。」

  陽朔山人道:「夫子是擔心西天不安分?我適才聽聞三位菩薩來到金鰲島,莫非他們脅迫夫子?」

  陳實道:「他們此來,想讓我去西天避難,被我拒絕。我擔心再生事端,因此讓你們早做準備。」


  陽朔山人笑道:「夫子不用擔心。如今蓬萊西金鰲島有二土六位大羅金仙,已經是除天庭、仙庭、三清境和西天之外的第一大勢力,面對等閒來犯之人倒也不懼。」

  陳實愕然。

  他這時才猛然想起,有了長春帝君等人,金鰲島的確是第五大勢力了,等閒大羅金仙的確無須再怕了。

  不知不覺間,他的勢力竟然已經到了這等程度!

  「倒是夫子自己,需要當心。」

  娘婆元君道,「我們在蓬萊西,蓬萊西便是鐵桶江山,夫子出門在外,需要謹防宵小。」

  陳實點頭,他的確成為蓬萊西最薄弱的一環。

  不過他也知道這一點,因此此次出門,才讓小椴仙子陪著。

  弟子已經備好車輦,車是玉帝大天尊所賞賜的翠雲琉璃輦,有著琉璃頂,極為奢華,寶輦內外,鑲嵌各種寶珠和法寶,防禦力也是極高。

  不過陳實查看此寶時,發現整輛寶輦所用的三百七十一件法寶,皆有監視監聽之能,可以說就連車軸,都可以監聽車中動靜,哪怕是雲母貼片,都有定位車輦蹤跡之能!

  小椴本欲把翠雲琉璃輦拆了,替換掉那些監視監聽的法寶,但無奈的發現,拆了之後,只怕琉璃輦只剩下一團空氣。

  陳實用外道將這些法寶都重煉了一遍,借用外道侵蝕大天尊,但大天尊畢竟修為高深莫測,他也不敢肯定車中是否還藏有其他可以監視監聽的法寶。

  夫妻二人上車之後,都少言寡語。

  琉璃輦以兩隻九色鹿為腳力,這兩隻九色鹿是蓬萊西被外道侵蝕魔化的異種,所過之處,處處開花,長出朵朵臘梅。

  眾弟子開闢蓬萊西時,發現這兩隻鹿,打算擒下,卻被兩隻鹿打得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後來還是金鰲島的幾位師兄師姐出手,這才將兩隻鹿擒下。

  兩隻九色鹿的實力驚人,速度也快,野性十足,一路走,一路外道污染不斷,天空生出各種梅花,在地仙界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跡。

  蓬萊西外,普賢、大勢至和法華林三位菩薩各自駐足,遙望這道痕跡,普賢收回目光,道:「兩位師弟,我還有其他事,不能回西天,就此別過。」

  他帶著雲程老僧,坐上六牙白象,逕自離去。

  大勢至目光閃動,道:「我也有事,便不與法華林師弟同行了。去也!」

  他頓足離去。

  法華林猶豫一下,低聲道:「兩位都是好算計。他們此行,必是趁著陳夫子出門,將陳夫子強行擄走。你們幹得好事,我便干不得?」

  他化作一道流光,追向琉璃輦。

  普賢菩薩沒有追向琉璃輦,而是向著地仙界函谷關而去。那六牙白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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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不是去擄走陳夫子?」

  普賢笑道:「世尊說,倘若請不動陳夫子,便讓我去一趟祖庭。既然陳夫子不樂意前往西天,我又何必強人所難?」

  六牙白象道:「我也是出身截教,何不讓我做個說客?說不定能說服陳夫子,皈依西天。」

  普賢搖頭道:「你被我降服,這才皈依,若是讓你做說客,只怕惹惱了陳夫子,反而不美。此事不許再提。」

  六牙白象稱是。

  他們行進數月,終於來到函谷關,不過祖庭的函谷關已經被陳實破壞,無法傳送到祖庭。

  普賢驅象向黑暗海飛去,道:「雲程緊隨著我,不要走丟了。」

  兩人一象正欲進入黑暗海,突然只見黑暗海泛起波瀾,一黑一白兩個狗道人從海中衝出,撒歡般狂奔。

  文始真人麾下的將士紛紛出動,高聲叫道:「不要放走了那兩隻大魔!」

  他們追趕過去,圍追堵截,兩個狗道人你將我祭起,我將你祭起,生生殺出重圍,不知所蹤。

  普賢、雲程等人愕然,不知兩個狗道來歷。

  另一邊,大勢至菩薩也未曾追擊琉璃輦,而是取出一炷香,聯絡燃燈古佛。

  靈鷲宮中,燃燈古佛道:「既然陳夫子不願做客,那麼你便先行回來。」

  大勢至稱是。

  燃燈佛沉吟片刻,起身離開靈鷲山,來到西天華藏世界,見過大日如來,道:「毗盧遮那師弟,你畢竟出身截教,當前去勸說陳夫子皈依我西天。」

  大日如來起身,化作一道金光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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