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乖乖,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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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輕舟在聽到時赫辰竟然要許聞溪的並蒂蓮髮簪做花娘的賞賜時,他頓時抬起頭看向時大人。

  只見時赫辰的目光定定地落在末席的許聞溪身上,眼中是他看不清的情緒,沈輕舟一時間有些驚疑不定。

  就在他從糾結要不要為許聞溪說情,轉到要不要向大人解釋那簪子是自己送的時,許聞溪突然開口說話了:

  「大人若是覺得民女的賞賜不夠,民女可以加上其他首飾。」

  許聞溪此時強忍著心中的怒氣與委屈,如果對方所謂的「做朋友」便是這樣作弄為難於她,那麼這個朋友不做也罷!

  時赫辰見許聞溪這樣,越發認為她就是捨不得那並蒂蓮簪子,或者說捨不得那送簪子的人,一時間心底也來了火氣,沉聲說道:

  「許女郎是捨不得那簪子?」

  其實盛怒中的時大人,更想問的是『還是捨不得那送簪子的人?』

  哪想許聞溪也是個犟的,竟然直接說道:

  「民女恕難從命,這簪子對民女來說很重要!」

  「你!」時赫辰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說了這話,一時氣得猛然站起身。

  可他剛站起來,許聞溪就猛然跪了下去,並向他結結實實地叩了一個響頭,伏在地上說道:

  「民女身體不適,欲先行告辭,還請大人恕罪。」

  沈輕舟看著那跪伏在地的倩影,不由後退一步,連道了三聲好。

  「好好好!」她哪像跪著的那個,她這一跪分明將自己心也壓著跪下了。

  時赫辰不知道為什麼跪的人明明是她,可自己的心中除了怒火之外,還有無盡的委屈和傷心。

  如今的發展是令眾人沒有想到的,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出,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遭了無妄之災。

  而令眾人越發驚恐的是那許娘子,也不知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竟然真的不等大人開口,就自行站了起來,福了福身,就那麼施施然地離開了。

  那背影匆匆的樣子,顯然是一步都不想多呆。

  「啪!」時赫辰猛然踢開腳邊的矮几,側頭掃了沈輕舟一眼,便也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沈輕舟此時腦中已經亂作一團,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哪覺得不對勁。

  只知道「完了」!完了!大人此番動怒,他要如何彌補才能不影響自己在大人眼中的印象,以免影響來年二月的院試,與今後的仕途。

  不!他要解釋!這般想著,沈輕舟便也跟著站起身追了出去,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解釋些什麼。

  時赫辰雖是從宴席上離開,卻是追著許聞溪去的。

  而饒是許聞溪走得再如何快,卻還是被時赫辰輕易追上了。

  而沉浸於自己情緒的許聞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依舊悶著頭的往前走。

  而一旁的紅姒就算是聽見了,可她與他們娘子是一條心的,自然是娘子怎麼做,她就怎麼做,所以也跟著悶頭往前走。

  直到時赫辰上前一把拽住了許聞溪的手。

  幾乎是被碰到的瞬間,許聞溪的皮膚和嗅覺記憶就知道了是誰。

  但她依舊一聲不吭,試圖甩開自己的手。

  但正如往常那般,依舊怎麼也甩不開,她索性不再掙扎,就這麼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時赫辰剛想開口,當看到聞溪微紅的眼,還有埋在水霧下的委屈時,他所有的責備與不甘統統消失了,囔囔道:

  「乖乖,是我不好。」

  在聽到這聲「乖乖」時,紅姒猛然抬起頭驚疑地看向時赫辰,又轉向他們娘子,想要先看看他們娘子到底是什麼反應。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娘子竟然對這個稱呼坦然接受了,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幾乎是從這一刻起,紅姒就已經在心中徹底確定,那夜從他們娘子屋內翻出的便是眼前這位往日裡道貌盎然的時大人。

  紅姒不敢細想,她再次低下頭。

  「時大人哪裡擔得上半句不好?」

  許聞溪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也驚了,這樣掐酸又透著委屈的話是自己說出來的嗎?

  「大人!等等!」


  正在這時,沈輕舟已經追到了拐角,只要一轉彎就能看到自己敬畏無比的高官,此時正拽著自己沖喜娘子的手不肯放。

  怎一幅荒唐了得。

  為主子排憂解難是做奴才的本分,時赫辰只是一個眼神,一直默默跟著的祿大總管,就快步而去,趕在沈輕舟轉彎之前攔住了對方。

  「噯?原來是沈少爺,您來得正巧,我們主子的玉佩掉了,正安排奴才去找呢!」

  然後不等沈輕舟開口,祿明就主動半拉住他的手臂,不容拒絕地道:

  「不如您幫著奴才一同找找,找到了也好早日給主子送去。」

  如今祿明有所求,不介意給沈輕舟幾分客氣,而且他的話說得也格外妙。

  知道沈輕舟想去找他們大人,可現下不正好有個找玉佩的要事嘛!只要這玉佩找到了,甚至連見大人的藉口都有了。

  而沈輕舟一聽,也甚是異動,當即「歡歡喜喜」地跟著祿明去找玉佩去了。

  時赫辰經過沈輕舟這一鬧,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左右看了眼,便先拉著許聞溪往另一個方向走,

  許聞溪也知道這一道理,便也沒反抗,就這麼乖乖跟著對方到了一條稍微隱蔽的小路。

  剛到地點,許聞溪又拽了拽自己手,見依舊甩不開後,沒好氣地開口道:

  「說吧!什麼事?」

  時赫辰本來想先說幾句軟話的,可當他看到許聞溪發間的那支並蒂蓮簪子時,他便再次皺起了眉頭,說道:

  「能不能先把你那破簪子摘了。」

  許聞溪頓時越發不爽了,沒好氣地道:

  「什麼破簪子!我戴什麼簪子關你什麼事!」

  一旁的紅姒見此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眼前的兩個人。

  原本她還擔心他們娘子會吃虧受傷什麼的,但是看眼前這情況,似乎暫時還沒這可能。

  時赫辰一聽許聞溪這話,頓時急了,連聲說道:

  「怎麼不關我的事?其他你戴什麼簪子我不管,但是這個簪子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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