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許定忠認罪,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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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陽眉頭一皺,然後朝著那個席位看去。

  然後他便看見了許厲。

  「原來是你啊,你又跑來尋花問柳了?」

  許厲一直都喜歡逛青樓,看來現在是本性不改啊。

  許厲冷哼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作了幾首詩,扳倒了趙王嗎?」

  可是他話音剛落,就感受到四周紛紛傳來怒視的目光。

  下一秒,便有許多人摩拳擦掌的朝他走去。

  然後他被丟出了教坊司。

  許陽也不甚在意,繼續夥同大家一起玩樂。

  直到很晚,到了要挑選女子,留下來睡覺的時候,老鴇特意將教坊司里十二大花魁全部都喊了出來,任由許陽挑選。

  平時這些花魁是不接客的。

  可是現在幾乎每個都期待著許陽能夠留下。

  閔風眼睛都紅了,他原始的本能促使著,不斷地搖晃著許陽的手臂:「跟老鴇說,把她們全都拿下!」

  「這麼多漂亮的女子,你怎麼能忍心讓她們流落凡塵?」

  「頭兒應該全部收了,這樣才更好地照顧他們這些無家可歸的女子啊。」

  許陽笑著搖頭:「你玩吧,我該回家睡覺去了。」

  「今天教坊司我買單,你敞開了玩。」

  許陽還是不太適應在教坊司這種地方睡覺,而且他也並不真的喜歡尋花問柳,儘管這十二花魁各個絕美。

  說罷,許陽就直接離開了。

  閔風以及一眾兄弟則留在了裡面。

  剛走出來沒多久,謝必安也跟著出來了。

  「你怎麼不跟他們一起玩?」許陽道。

  「沒興趣。」謝必安抱著劍搖頭。

  「為什麼沒興趣?以前你對於這些可是滔滔不絕啊。」許陽揶揄道。

  「那是因為以前我還沒有發現,原來人前顯聖,才是這世間最大的快樂。」

  謝必安繼續道:「相比起那令人渾身顫慄的爽感,女色都可以排在最後。」

  許陽拍了拍謝必安的肩膀:「謝老大,你不愧是成長了。」

  與謝必安分開之後,許陽便打算回家了,葉玉衡一直跟在其身後,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嚴密的保護他。

  不過就在他快要到家的時候,突然前方出現了幾名公公,那幾名公公迅速的朝著許陽走了過來。

  葉玉衡察覺到危機,於是便立刻上前幾步,站在了許陽的身旁。

  許陽拍了拍葉玉恆的手臂:「葉姐姐沒事,這是宮裡的人。」

  那幾位公公來到許陽面前,其中一位公公便拱手道:「小許大人,陛下有請!」

  許陽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都這麼晚了,陛下喊我去是有什麼事嗎?」

  那位公公拱手道:「具體我們也不清楚,只是說叫您現在去。」

  許陽頷首,而後從懷中掏出一粒金豆子遞給對方道:「有勞了,前面帶路吧。」

  於是許陽便一路走進皇宮,來到御書房的時候,就看見了夏帝和亦矢哈正在那裡等著自己。

  許陽走上前,朝陛下拱手:「吾皇萬歲萬歲……」

  夏帝擺了擺手:「行了,用不著那麼麻煩,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許陽更加疑惑了:「什麼事?」

  夏帝笑著道:「你對你爹究竟有著怎樣的感情?」

  許陽愣了一下,然後古怪到:「陛下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夏帝呵呵一笑:「隨口問問,你就說說你自己的看法。」

  「朕不是已經賜了你一棟宅子嗎?你完全可以搬離許家,怎麼這麼久還沒搬?」

  許陽咧嘴一笑:「感覺太麻煩了。」

  夏帝頷首,然後看向亦矢哈道:「那就由你替他操辦,家具等等務必一應俱全。」

  亦矢哈點頭:「是!」

  許陽更加疑惑:「陛下是希望我儘快搬離許家嗎?」

  夏帝沉默片刻,而後道:「既然與許家已經沒有關係,你和你爹也斷絕了父子關係,那就直接搬出來吧。」


  「不要再與許家有任何瓜葛。」

  許陽一愣,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陛下,這話什麼意思?」

  夏帝無奈一笑:「朕想看看你的態度,然後再決定該如何處置許定忠。」

  許陽心中咯噔一聲:「怎麼了?」

  亦矢哈在一旁提醒道:「許陽,就在不久之前,趙王被押送進先帝陵寢時,將你爹給供了出來。」

  「趙王說,你爹是故意與後金串通打了敗仗,割讓三城,然後換取三十萬兩的。」

  許陽心中一愣。

  這件事明明是趙王逼許定忠這麼幹的,可現在在趙王的口中,卻成了許定忠徇私枉法的證據。

  而夏帝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竟然沒有憤怒到極致,反而還對自己好聲好氣,將自己喊來詢問,可見夏帝對許陽的寵愛。

  許陽連忙拱手:「陛下,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許陽雖然對許定忠沒什麼感情,可他也絕不允許趙王的陰謀得逞!

  夏帝道:「那你給我說說看。」

  許陽道:「這件事許定忠是被逼的,而逼他的恰好就是趙王。」

  「趙王讓邊關打敗仗,割讓三城,就是故意想損害陛下您的權威,而那三十萬兩也是他為自己謀利的證據。」

  「總之,許定忠打敗仗沒有任何好處,他是被逼的!」

  夏帝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

  許陽則氣得牙痒痒,沒有想到趙王竟然在臨死前還反咬一口。

  「既然這是你的態度,那麼我不會賜許定忠死罪,但即便是朕也難擋住朝堂悠悠眾口,所以你能明白朕的意思嗎?」夏帝道。

  許陽明白了,他點點頭道:「陛下的意思是希望許定忠能夠自證清白。」

  夏帝頷首:「也就看在你的面上,不然朕早就將許定忠給宰了。」

  「不過你們父子能夠融洽相處,也是件好事,畢竟父子鬧得太僵不好。」

  「行了,退下吧。」

  許陽拱手,然後離開。

  從皇宮回來之後,已經是深夜子時了。

  葉玉衡看向許陽道:「既然皇帝都那麼說了,你是去提醒他還是幹嘛?」

  許陽想了想:「還是去提醒他吧。」

  然後兩人便來到了許定忠的房間外,葉玉衡上前敲門,許定忠很快就開門了:「怎麼了?」

  葉玉橫道:「許陽有話要和你說。」

  說著,葉玉衡便讓開了身子,許陽的目光看向許定忠:「趙王在進入陵寢前,告發你打假仗,收了後金三十萬兩銀子,明天朝會上會公開審理,你自求多福吧。」

  「如果有證據的話,最好還是拿出證據來證明,是趙王指使你的。」

  許定忠苦笑一聲:「我早就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了。」

  「謝謝你來提醒。」

  許陽擺了擺手:「我只是不希望你連累我而已。」

  說完許陽就打算離開。

  許定忠喊了一聲:「等等。」

  說著,他急匆匆地走進房間,然後從房間內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這個裡面有東西,等明天過後你可以打開來看看。」

  許陽道:「這是什麼東西?」

  許定忠難得露出一個笑容,是許陽從未感受到的那種關愛:「是我留給你的,一定要明天過後再看。」

  許陽本不想接,但轉念一想,還是一把拿過,然後回去睡覺。

  許定忠望著許陽逐漸離去的背影,眼眸中仿佛閃過某種堅決,又多了一抹不舍。

  「葉小姐,我知道我有諸多錯處,對不起她的託付,還望你能夠原諒,以後替我好好照顧他。」

  葉玉衡瞥了他一眼:「這自然不用你多說。」

  說罷,她也走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後,許陽倒頭便睡,然後將那個小盒子放在了一旁。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許陽還沒來得及洗漱,便聽見院子外面不斷的傳來啼哭聲。


  這讓許陽感到有些奇怪,然後便詢問一旁早起的葉玉衡道:「葉姐姐,外面怎麼這麼吵?」

  葉玉衡坐在桌子旁,一邊喝茶,搖了搖頭:「不清楚。」

  許陽洗漱過後,換上衣服,然後便來到了正廳。

  只見正廳內已經多了許多衙役,同時這些衙役正在到處搬運許家內的物品。

  值錢的,不值錢的通通搬走。

  而那些許家的下人們,只敢站在一旁怯懦的觀看,有的還在哭泣。

  許厲,許純二人跪在地上死死咬牙,但卻絲毫不敢妄動。

  李茹原本十分強勢,可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哀嚎不斷。

  劉管家也在一旁哭得快背過氣去了,肥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

  許陽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劉管家看見許陽,仿佛像看見了希望,連忙快步跑了過來,哀嚎道:「七公子,公爺今日去上朝,就再也沒有回來。」

  「這些衙役說,公爺犯了大罪,要抄了國公府。」

  許陽臉色微微一變:「不是跟他說了,讓他提前找好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嗎?」

  「該不會連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到吧?」

  許陽有些無語了。

  他來到那些衙役面前,而後道:「你們是哪個衙門的?」

  其中一名衙役手中捧著瓷器,然後嗤笑道:「我們是刑部衙門,奉命來抄家的!」

  刑部衙門?

  也就是說陛下把這件事情交給刑部去管了?

  可就算陛下打算處置許定忠,也不太可能發出抄家的命令,畢竟陛下知道自己還住在這。

  「你們是奉了誰的命,是奉陛下的命還是奉刑部的命?」許陽道。

  那名衙役冷笑一聲:「當然是奉了我們刑部尚書的命,是他讓我們來抄許家的。」

  許陽嗤笑一聲:「這裡是國公府,就算要抄家,也應當得到陛下應允,僅憑刑部尚書恐怕還無法抄一個國公的家吧?」

  說著。

  許陽立刻大喊一聲:「所有人都給我住手。」

  那些原本還在抄家的衙役們紛紛看向了許陽,一個個眼中露出不屑。

  「你叫我們住手,我們就住手嗎?」

  「你算老幾啊?」

  劉管家連忙大喊一聲:「我們七公子叫許陽,外面都尊稱一聲小許大人。」

  一聽許陽,可能大家都不認識,但是一提到小許大人,在場的那些衙役們瞬間臉色就變了。

  他們可是很清楚小許大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那可是能和趙王掰掰手腕的,僅憑他們這些衙役,哪裡敢與之對抗呢?

  一時間,所有的衙役言語間都變得恭敬了許多。

  其中一名刑部官員連忙小跑過來,然後朝著許陽拱手:「小許大人,原來是您,實在是失敬啊。」

  「你是刑部的?」許陽問道。

  那名刑部官員語氣有些緊張:「是,下官是刑部主事。」

  許陽笑了起來:「原來是刑部的主事,那你的品級比我高,不應該自稱下官啊,應當是我自稱下官才對。」

  刑部主事額頭冷汗直冒:「話雖是這個理,但小許大人非同尋常,不是一般的六品官。」

  許陽笑眯眯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官,陛下的爪牙走狗罷了。」

  「來來來,我家就在這裡,你們看見什麼值錢的儘管拿走,不要跟我客氣。」

  那刑部主事更加冷汗直冒,看見許陽那笑眯眯的神情,卻仿佛看見了一隻即將擇人而噬的老虎。

  他升為刑部主事也是需要上朝的,所以現在被許陽給盯上,那就等於以後在朝堂上可能會挨打啊。

  這要是在朝堂上被打,那他的顏面可就算全失了。

  「小許大人還請不要為難我啊,我也是秉公辦事。」

  「今日朝會之上,榮國公已經對所有的罪行供認不諱,包括他與後金勾結,然後吞沒了後金三十萬兩銀子的事,也一併承認下來了。」

  「所以我們刑部尚書認為,既然他吞沒了三十萬兩銀子,那就應該先抄家,將這三十萬兩銀子搜查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許陽點頭道:「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你們搜查歸搜查,怎麼還抄家來了?」

  那刑部主事支支吾吾:「是我們尚書的命令。」

  「你們刑部尚書叫什麼名字?」許陽道。

  那刑部主事忙道:「大人叫郭桓,也是最近幾年剛升上來的。」

  許陽點了點頭:「這個名字我記下了,沒什麼事你們就滾吧。」

  「記得把所有的東西全都給我物歸原主,要是少了一樣,或者放的地方有半點差池,我掀了你們刑部。」

  刑部主事臉色大變,有些怯懦道:「小許大人,你也太囂張了。」

  許陽笑眯眯道:「你見過我炸趙王府嗎?炸一個區區刑部,應該不是大問題吧?」

  前段時間,許陽將趙王府炸了的消息也緩緩傳開。

  所以大家也知道了這件事,紛紛都覺得許陽簡直是囂張無比,而且做事幾乎不顧後果。

  此刻見許陽似乎要來真的,那刑部主事也只能咬牙道:「好吧……」

  很快,他便安排所有衙役,又將那些東西全部物歸原主,一點都不敢有差池。

  在場的下人們以及劉管家看見這一幕都紛紛鬆了口氣,看向許陽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而許陽則來到了許厲和許純兩兄弟的面前,此刻這兩兄弟還跪著,臉上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許陽寒聲道:「廢物!」

  「平時見你們窩裡橫,倒是能耐得很,怎麼現在遇上幾個刑部的就慫成這樣了?」

  許厲咬牙切齒,卻只能承受這莫大的羞辱,沒有說話。

  而許純則也低著頭,默不作聲。

  許陽看向劉管家:「劉管家,如果之後再有人來找許家麻煩,你就直接報我的名字,如果說不通,那你就來六道堂找我。」

  「有我在,許家還倒不了。」

  劉管家激動得熱淚盈眶:「七公子威武!」

  府里的那些下人們也紛紛激動不已,此刻在他們心中,真正把許陽當作了主人,而拋棄了李茹三母子。

  許陽又拍了拍劉管家的肩膀,然後便帶著葉玉衡朝六道堂的去。

  他想要搞清楚情況,看看這刑部尚書為何突然針對許家。

  也想要看看許定忠為什麼不拿出證據來,反而直接選擇了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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