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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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要是娶了你孫女,你孫女應該喊我爸爸。」許陽認真道。

  魏國公愣住:「什麼東西?」

  許陽就此打住:「沒什麼,城外那私藏的三千兵馬你知道了吧?」

  魏國公點點頭:「知道了,最近正在頭疼呢。」

  「要是告知陛下,恐怕陛下雷霆大怒,傷了身體,更成心病。」

  「可要是不動,又是心腹大患啊。」

  許陽道:「不用糾結了,我已經聯合了兵部,到時候直接讓兵部給你虎符,再一起調兵滅了那私兵。」

  「就連軍事布防圖我都已經拿到了。」

  說著,許陽將許定忠給自己的布防圖遞給了魏國公。

  魏國公看完後,頓時驚呼:「好傢夥,能設計出這布防圖的人也是個天才啊。」

  「密密麻麻的地道,直接給了他們轉移的機會。」

  許陽笑道:「怕啥,到時候直接堵住就是。」

  為國公點頭:「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許陽道:「等謝必安,閔風他們回來後就立刻動手。」

  小夥伴們在身邊,辦起事情來也有人手。

  魏國公頷首:「好,你自己拿主意,我全力支持。」

  「正事講完了,我孫女想見見你,行吧?」

  許陽哭喪著臉:「不要吧。」

  魏國公拍拍屁股就走了。

  沒過一會兒,老頭的孫女就來了。

  此女名為徐妙真,是京城第一才女,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追求者如過江之鯽,可以排到幽州去了。

  許陽見到對方,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裙,長發用玉簪盤起,瓜子臉,眼眸中帶著平靜,仿佛那冰清玉潔的仙子。

  「昨日,陛下已經給我們賜婚了。」徐妙珍平靜的望著許陽。

  許陽尷尬點頭:「第一次見到小姐,實在是驚為天人。」

  她長得不差,跟畫卷一樣美,充滿古風美人的味道,而且要比九公主成熟的多。

  徐妙真禮貌一笑:「爺爺雖然是個老頑童,但把子女們都教育的很好,所以小許大人可以放心,我不是蠻橫之人。」

  許陽愕然:「你願意嫁給我?」

  徐妙真道:「但使雲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玉山,有此詩詞造詣,已經達到我想要的標準。」

  許陽想了想,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爺爺是什麼關係?」

  徐妙真道:「師徒關係。」

  許陽點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我們又是父子關係,按照輩分來講,你得喊我一聲爸爸。」

  「所以,你願意在榻上喊我爸爸嗎?」

  他也不想帶偏這麼一個大家閨秀啊。

  可沒辦法,忍不住……

  徐妙真雖然不懂爸爸是何意,但卻猜到大概意思,她平靜地看向許陽:「夫妻之間,我自然是遵從你的。」

  許陽愣了。

  原本還以為她會羞澀無比,可沒想到她竟然坦然答應。

  怎麼辦?

  突然心動了啊。

  許陽連忙收束思想,認真道:「我會向陛下找機會表明,讓他取消這個婚約的。」

  徐妙真略微詫異地看向許陽:「君無戲言,下了聖旨,便是難以回頭,這婚約能取消嗎?」

  許陽點頭:「應該可以。」

  其實。

  他也有些心虛了。

  畢竟陛下下旨了,這可是白紙黑字,不同於口諭還能改的……

  哎,這可咋辦。

  不過眼下,許陽也不多想,笑著道:「總之,我就不誤人子弟了,徐小姐還是另找他人吧。」

  說罷。

  許陽直接逃了。

  徐妙真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眸中露出一絲疑惑:「和魏國公府聯合,是他最好的抉擇,他卻不願……」

  兩日後。

  謝必安,閔風,楊旭以及李忠義等人,趕著那二十五萬頭牛羊回來了。


  幾人回來的時候,渾身都充斥著牛羊的屎臭味。

  他們滿臉疲憊,一回來就直接累癱了。

  許陽前往迎接他們,然後詢問道:「牛羊全都帶回來了嗎?」

  謝必安點頭:「差不多,跑了一萬多頭。」

  許陽無語:「怎麼還能跑了一萬多頭?」

  謝必安怒道:「二十五萬頭牛羊,整整二十五萬頭啊,你知道我們多少個日夜不敢閉眼嗎?」

  「一路上山匪打劫,還要提防官府卡要,這就罷了,關鍵牛羊也長了腿,他們會自己跑啊!」

  「有些牛羊倔的很,掙斷了繩索都要跑去吃草,然後就不見了,這能怪我們嗎?」

  閔風重重點頭:「頭兒,我保證不怪我們。」

  楊旭也拿著一本冊子,然後道:「小許大人,應該跑了一萬三千四百多頭,都跑入百姓家了。」

  許陽咧嘴一笑:「也罷,就當是給百姓們的福利了。」

  「謝必安,你們立刻進宮述職,到時候陛下會給你們獎賞的。」

  「禮部,禮部的人在哪?趕緊過來接收一下二十五萬頭牛羊,跑了可不怪我們啊。」

  許陽不停的吆喝著,安排著事情的進展。

  然後又陪著謝必安等人進宮,商定好了他們的獎賞後,大家喜滋滋的出來了。

  許陽道:「你們先回去洗個澡,然後我們在城門口集合。」

  謝必安疑惑:「咋?」

  許陽道:「你人前顯聖的機會來了。」

  謝必安神情一喜:「等我!」

  說罷,他迅速跑回去洗澡。

  約摸一個時辰後,大家又重新在城門口匯合。

  而此時城門口已經多了好幾位大佬。

  有兵部尚書何自在,還有魏國公徐輝祖,以及一些其他兵部成員。

  魏國公的手上還多了一塊虎符,並且門口已經站著足有近五千將士。

  這些都是從京營當中調集而來的。

  有虎符,再加上魏國公的威望,即便沒有陛下聖旨,也能夠調兵。

  不過兵部尚書何自在,還是有些擔憂:「我擅自把虎符交給魏國公,不會受懲罰吧?」

  許陽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兄,不要慌,有事我擔著。」

  何自在一咬牙:「那咱們走吧。」

  「五千人夠不?要不要再調一萬人出來。」

  許陽搖頭:「我們帶了火藥。」

  接下來,一行人帶著五千大軍,迅速的來到了京郊外的那個山寨。

  此刻那個山寨里還是一片平靜,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五千大軍已經包圍了他們。

  許陽拿出布防圖,然後遞給何自在:「勞煩尚書大人派人,將這些地道出口全部堵住,防止他們逃跑。」

  何尚書點頭:「好。」

  這起碼有七八十個出口,從山上地道直挖到地下,果然是狡兔八十窟。

  這項苦差事就交給何尚書了。

  而後,許陽又招呼謝必安過來:「想不想人前顯聖?」

  謝必安嘿嘿一笑:「好兄弟,感謝把裝逼的機會讓給我,要我怎麼做?」

  許陽笑道:「你帶著弟兄們將火藥背到山上,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點燃後就直接扔進去。」

  謝必安點頭:「大恩不言謝,我走了。」

  接下來,他立刻帶著閔風等一眾地獄道弟兄們,直接上了山。

  而許陽的目光又看向魏國公:「老魏,你就帶著兵在這山下守著,一旦有人下來,直接活捉。」

  魏國公大罵:「叫爺爺!」

  許陽懶得理他,然後便在山下乖乖等待。

  約摸過去了半個時辰,山上突然傳來第一道轟炸聲。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十道……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山頂上響起。

  即便是站在山腳下,此刻也能夠感受到整座山都在顫動。

  火藥爆炸的光亮,以及滾滾濃煙,展現在眾人面前。


  魏國公的臉皮開始顫抖。

  那些京營帶來的兵一個個雙目放光似的盯著,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兵部尚書何自在渾身發顫:「我還從沒有見過如此威力的武器,小許大人,能不能讓我也背一袋火藥上去試試?」

  許陽點頭:「可以。」

  很快,何尚書費盡千辛萬苦,終於背著炸藥來到了山頂。

  當他看見謝必安和閔風兩人時,發現這兩人早已被炸的頭髮豎起,滿臉黑灰,就牙齒是白的。

  何尚書更加興奮,直接點燃炸藥包,然後便往那山寨裡面丟了進去。

  「轟隆!」

  亮光和滾滾濃煙,直接將何尚書吞噬。

  待濃煙散卻,何尚書從嘴巴里吐出一個黑色的圓圈,整個人被炸得頭髮豎起,身上破破爛爛。

  「僅僅只是餘波就如此厲害,那裡面豈不是要被夷為平地了?」何尚書激動無比,此刻對許陽的敬佩達到了巔峰。

  而此時。

  那個山寨內的士兵,全部都亂套了。

  有不少被炸死,有不少則倉皇逃竄。

  他們紛紛逃下早就已經規劃好的地道,然後沿著地道便往山下逃去。

  只可惜,在地道的出口早已經安排好了許多將士。

  當他們才剛剛冒頭,立刻就被洞口看守的將士給抓了。

  幾乎一個都沒有落下。

  而那些直接逃下山的私兵,更是直接被魏國公帶領的隊伍所活捉。

  整個山寨,幾乎全線崩盤!

  而在這其中,黑火藥占據了很大的貢獻。

  那些被活捉的士兵全都被五花大綁扔在了地上。

  許陽眼看著戰鬥差不多了,於是便道:「老魏,咱們上去吧。」

  很快,大家便紛紛上山。

  來到了山頂上,才發現山頂幾乎都被夷為平地了,那原本修建的山寨此刻也是破碎凋零。

  許陽與謝必安,閔風何尚書等人匯合後,便一起朝著山寨的大門走了進去。

  此刻,山寨內部早就被炸的不成樣子了,地上堆滿了屍體。

  這些精心訓練的私兵,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已經死翹翹了。

  何尚書驚異不定:「這火藥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什麼,他們平時用的都是這麼精良的裝備嗎?即便是京營的將士,也沒有這麼好的待遇。」

  「不得了,這三千私兵要是造反,恐怕還真是勝負未定啊。」

  何尚書一邊走,一邊驚奇無比。

  最後,他的目光看向許陽,嚴肅無比:「從他們吃的糧食,以及用的盔甲和兵器來看,無不是最好的,而這需要大量的財力!」

  「這不是一般人能夠提供的。」

  魏國公頷首:「不錯。」

  許陽深吸了一口氣:「我以為你們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何尚書沉聲道:「到底是什麼人才會擁有如此巨大的財力呢?」

  許陽道:「目前不清楚。」

  何尚書鄭重道:「那就搜查整個山寨,看看山寨內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這幕後之人一定要抓到!」

  魏國公也點了點頭,不過神情卻十分沉重。

  許陽則立刻下令,在整個山寨範圍內,尋找蛛絲馬跡。

  只不過這似乎有些難度。

  約摸一刻鐘後,才從一個破碎的房間內找到一個箱子。

  箱子已經被炸的稀巴爛,但裡面卻露出一封封的書信。

  這些書信被閔風取出,然後遞給了許陽。

  許陽便一封封書信的甄別起來。

  看到最後,許陽的神情愈發地凝重。

  何尚書也有些坐不住了,連忙把腦袋湊過來,仔細觀看。

  這些書信上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寄信的人,都稱呼這幕後之人為『帝』。

  而且寄信的人也大多留下了名字,根據名字便可以查出官職。


  這其中就涉及到翰林院大學士鄭東儒,禮部侍郎白霆,兵科給事中胥伍等人……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翰林院大學士鄭東儒竟然也參與其中。

  這是一個極其德高望重之人,而且在朝廷中也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是一個真正的大佬。

  這樣的人,竟然也背叛了朝廷,暗中支持別人。

  何尚書忍不住滿臉憤怒:「真是沒想到啊,這翰林院大學士表面與世無爭,背地裡竟然幹這種勾當。」

  魏國公則苦笑起來,他仿佛猜到其中的緣由了。

  而就在這時,閔風突然驚呼一聲:「頭兒,你看!」

  說完,他將手上的信遞給了許陽。

  許陽接過那封信,念了出來:「帝,我已變賣些許家中田產,祖屋,兌換成白銀五十萬,用於供應糧草,食物等軍需,分批次送到,請笑納。」

  「落款人,李耀棠……」

  當許陽念完這個名字後,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一時間愣在原地。

  何尚書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就連魏國公的神情也十分之精彩。

  魏國公道:「臭小子,拿給我看看。」

  許陽遞給魏國公,魏國公看完,只冷笑一聲,又傳閱給何自在。

  何自在嘆息一聲:「這的確是李耀棠的筆跡。」

  「這件事竟然還有開陽王參與其中,他為賊兵提供軍需等物資,究竟想要幹什麼?」

  「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竟然能夠驅使開陽王,以及翰林院大學士為他所用?」

  許陽冷笑:「幸虧我們提前發現,並及時剿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何尚書點頭。

  許陽則看向閔風道:「把這些書信都收集起來,到時有大用。」

  閔風點頭:「好嘞。」

  這時,又有一名地獄道兄弟前來稟報。

  「頭兒,我們發現了大量金銀珠寶。」

  說罷,他直接讓開身子,幾個大箱子就展現在了大家面前。

  箱子被打開,裡面珠光寶氣!

  何尚書倒吸了一口涼氣:「本官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許陽咧嘴一笑:「收穫時間到。」

  然後直接上前,往自己身上塞滿了金銀珠寶,鼓鼓囊囊的。

  何尚書大吃一驚:「小許大人,這是戰利品。」

  許陽嘿嘿一笑:「這麼多戰利品,我拿一點不為過吧?」

  「來,何尚書你也拿點。」

  「我,我不要。」

  許陽臉色不悅:「莫非你是瞧不起我?」

  何尚書搖頭:「我絕不是那個意思。」

  許陽道:「不是,那就拿著。」

  「實話告訴你,一起貪了錢,你才能夠守口如瓶,咱們才能成為盟友,不是嗎?」

  說著,便抓起大把金銀塞進何尚書的胸口。

  何尚書起初有些生氣,可看見許陽還在往他胸口塞,不由忙道:「夠了,夠了,我貪一點點就行。」

  「夠了,許陽,你再這樣,本官生氣了。」

  「我生氣了!」

  「哈哈,許陽,你這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哈哈。」

  何尚書看著鼓鼓囊囊的胸口,嘴角ak都壓不住了。

  直到大家都心滿意足,許陽這才將箱子合攏,笑著道:「先讓人封鎖這裡,活捉的私兵全部押進六道堂,何尚書隨我一起進宮面聖,將此事說明,怎樣?」

  何尚書鄭重點頭:「事關重大,必須告知陛下。」

  接下來,謝必安,閔風等人留下來收拾殘局,而許陽則帶著何尚書一起,前往皇宮告知陛下了。

  魏國公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唉,十年了,還是有人不甘心嗎?」

  「來人,傳本帥將令,屠殺那些活捉的私兵,一個不留,再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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