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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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許陽對夏帝的了解,雖然夏帝表面上輕描淡寫地略過,但背地裡肯定會繼續調查的。

  何尚書微微頷首:「有人要毒殺陛下,這可不是小事,皇宮被血洗都是輕的,咱們靜觀其變吧。」

  許陽點點頭:「那些工匠呢?」

  何尚書呵呵一笑:「跟我來。」

  很快,兵部尚書就帶著許陽來到了一個廠房,看見了那八名工匠。

  此刻在他們的身邊已經擺滿了七八個炸藥包,全都用黑布包裹著,看著便充滿了危險。

  「今天試爆了一個,威力太大了,差點沒把我兵部給炸了。」何尚書說到這,臉上閃過一抹興奮。

  許陽笑了起來:「你們做的不錯。」

  那八名工匠連忙拱手。

  其中一名道:「少……小許大人,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許陽頷首,有了這些玩意,他對付後金也會更有把握。

  」何尚書,這些炸藥包我全都要帶走,可以嗎?」許陽道。

  何尚書呵呵一笑:「你出征在即,自然可以。」

  「不過我聽說,後金已經在北域關陳兵五萬,隨時都有可能發動進攻了。」

  許陽聞言,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也該走了。」

  原本繼續留在京城,就是為了等待炸藥包做出來,現在炸藥包做好了,他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

  明天,就向陛下告辭,前往北域關吧。

  從兵部離開,許陽又前往了一趟魏國公府上。

  然後,告訴了魏國公打算明日出發的消息。

  魏國公甚感欣慰,並狠狠鼓勵:「臭小子,這次要是失敗了,你也彆氣餒,畢竟是第一次打仗,不要慌。」

  「你這次出征,主要還是調動北域關的軍隊,但京營這邊,也會調集一千人,作為你的親衛,前往北域關。」

  這不僅是魏國公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

  本意,只是想讓許陽去見識一下的,可不希望他死了。

  許陽點點頭:「好。」

  魏國公道:「我現在就帶你去京營挑一千人,明日出發。」

  很快,師徒兩人前往京營,魏國公直接把他的親衛隊伍全都調給了許陽,作為保護,這也是京營最精銳的一股力量了。

  也是這一下,許陽才知道,原來這守護京城的十五萬大軍,陛下竟也交給了便宜師父來管。

  只不過這件事,朝堂無人得知!

  「人馬都給你湊齊了,這隻隊伍的親衛隊長叫李忠義,你有事可以和他商量。」魏國公道。

  李忠義也立刻上前,朝許陽拱手:「拜見小許大人。」

  許陽朝李忠義露出笑容,然後道:「請李將軍吩咐下去,明天一早,咱們就立刻北上。」

  李忠義點頭:「是!」

  說罷,他去安排了。

  魏國公道:「臭小子,人嗎給你弄好了,還缺點什麼嗎?」

  許陽想了想:「還真缺,給我幾萬兩當路費唄。」

  魏國公臉色一黑:「幾萬兩,你打劫呢?」

  許陽撇了撇嘴:「窮鬼,連自己徒弟都不捨得花錢。」

  魏國公滿臉漲紅,而後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老子全身就這麼多了,留著路上花吧。」

  許陽攤開一看,發現足足有一萬兩。

  意外之喜啊!

  許陽忙拱手道:「多謝師父,你真好。」

  魏國公語重心長:「這次我們撕毀協議,後金怨氣深重,來勢洶洶,你一些都要小心。」

  「打敗仗沒事,大不了回來有我保你,我看朝堂哪條狗敢亂叫。」

  許陽咧嘴一笑:「知道了。」

  「回去好好睡一覺吧,這次我會讓謝必安從地獄道抽調一些人馬陪你前去,自己的人總是用得更順手啊。」魏國公笑道。

  許陽告謝,辭別魏國公後,便前往了六道堂。

  謝必安等人接到消息,早已經在這裡等他了。

  「明日出征,我帶上一些弟兄陪你一起去。」謝必安道。


  許陽笑道:」你有什麼能力嗎?」

  謝必安道:「我武功很強,被稱作大夏第一強者。」

  許陽撇嘴:「真能吹啊。」

  閔風則嘿嘿一笑:「頭兒,我肯定是要跟你去的,對吧?」

  許陽盯著他:「我看你是貪圖異域美人吧?」

  閔風一臉憧憬:「聽說那裡的女人都穿得很少,而且腰很會扭。」

  許陽笑罵道:「就知道是這樣。」

  楊旭也從四樓下來,然後匆匆道:「小許大人,這次我也陪您去。」

  許陽道:「你有什麼用?」

  楊旭道:「最近我化悲憤為力量,閱讀了人道許多卷宗,現在很多資料已經在我腦海了,去了北域關,我也能提供一些重要卷宗。」

  許陽思慮片刻:「行,那也帶上你,可人道道主諸葛劍答應嗎?」

  謝必安道:「他不答應,我打得他答應。」

  許陽微微頷首:「行,那明天就一起去,你們現在回去準備一下。」

  又在六道堂聊了一會後,許陽這才離開,打算回許家收拾一下。

  可就在他回去的路上,遇見了一輛豪華的馬車。

  那馬車裡面坐著的,正是趙王。

  趙王掀開帘子,看向許陽:「小許大人,你腳步匆匆,這是要去哪啊?」

  許陽看向他,眼眸平靜:「回家。」

  趙王咧嘴一笑:「聽說你明天就要出征了,祝你好運啊,要不要我派幾個親衛保護你?」

  許陽笑道:「多謝趙王好意,不需要了。」

  趙王眼睛微眯:「後金詭計多端,你可要好好應對啊。」

  他這話,有些陰陽怪氣的意思。

  又好像是在威脅,仿佛早有布局?

  許陽呵呵一笑:「今日陛下昏迷一事,趙王知道嗎?」

  此話一出。

  趙王神色一變:「什麼,陛下昏迷了?」

  許陽見他一臉愕然,不由心中產生好奇。

  難道這件事情真的不是趙王做的嗎?

  他繼續試探:「陛下今早吃了有毒的糕點,然後便昏迷不醒了。」

  趙王臉色愈發難看:「到底是誰竟然想要害我皇兄,趕緊調轉馬頭,我要親自前往皇宮,探望陛下!」

  說罷,趙王的馬車迅速掉頭,然後急匆匆的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

  看趙王那著急的架勢,似乎不像作假。

  這使得許陽心中更加疑惑。

  這幕後之人既然不是趙王,又會是誰呢。

  從兵器庫一事開始,先是查出許定忠背後有人,幕後之人為了毀屍滅跡,派出衛大國去了亂葬崗,卻被自己反殺。

  臨死前又說出皇宮有危險,今日一早,陛下就中毒了。

  這一切的一切,背後究竟是什麼人在操控?

  而且今天在乾清宮看太后的表情和神色,似乎也想掩蓋些什麼。

  回到了許家後,許陽便打算洗個澡睡覺了。

  可沒想到許定忠已經院子外等著自己,道:「聽說你明天要出征了?」

  許陽點了點頭。

  許定忠道:「一切小心為上,保命要緊。」

  許陽嗤笑一聲:「你有那閒工夫,還是多操心你其他兩個兒子吧。」

  許定忠臉色慍怒:「逆子,你怎麼不能好好說話,我來是告訴你,你三哥也留在北域關軍隊中,擔任糧草官一職,你可以和他打好配合,保證後勤充足。」

  「我已經寫信給他了,讓他全力配合你。」

  許陽道:「不給我添麻煩就燒高香了。」

  許定忠有七個兒子,分別任職於不同地方,三哥在軍隊不足為奇。

  許定忠聽著諷刺的話,臉上露出一抹黑線:「為父懶得跟你計較,但我希望你能夠平安歸來,到時候我會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許陽道:「什麼大秘密?」

  許定忠擺了擺手:「這一切等你回來再說吧。」


  然後就走了。

  許陽回到自己的院子,發現柳空還被掛在樹上,不過一日三餐的飲食,倒是都被管家給安排好了。

  看見許陽,柳空忍不住連忙道:「好侄兒,快把舅舅放下去,舅舅快憋不住,要屙了。」

  許陽一刀斬斷他身上的繩索,等他上完茅廁回來,這才開口問道:「我找你來是有原因的,我直接開門見山,你一一回答。」

  柳空愣了一下,然後道:「你肯定是想知道你的身世吧?」

  許陽呼吸微微一促:「快說!」

  之前因為查兵器一事,一直沒來得及問他,現在終於可以知道真相,許陽自然難耐心情。

  柳空嘿嘿一笑:「五百兩,不,一千兩。」

  下一秒。

  許陽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柳空臉色巨變,又連忙改口:「我剛才說錯了,都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要你的錢呢,你的確不是我姐姐親生的。」

  此話一出。

  許陽神情一變,有些恍惚。

  記憶中,柳翠一直對自己很好,視如己出,百般呵護,即便變成傻子,她也一視同仁。

  整個許家,唯一能讓許陽感受到親情的,只有她了。

  「你還知道些什麼?繼續說下去。」

  柳空忙道:「當年我姐姐柳翠被許定忠看中,於是收為小妾,三年間連續懷下兩個孩子,只可惜都是死胎。」

  「後來才得知,這都是許定忠的正室夫人因為嫉妒,在裡面動了手腳,害得我姐姐生的全是死胎。」

  「而我姐姐也因此憂鬱成疾,發誓再也不給許定忠生孩子了。」

  「可沒過多久,許定忠卻忽然從外面抱來一個孩子,交給我姐姐,也就是你娘柳翠贍養。」

  「你娘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把你當做她的唯一,在許家艱難度日。」

  「可八歲那年,你忽然得了腦疾,變成憨子,我們為你到處抓藥卻不見好,你娘也憂鬱成疾,久病不起,不久就離世了。」

  許陽站在一邊,靜靜地聽著他的訴說,心中的情緒複雜無比。

  即便親娘不是柳翠,可是柳翠仍就把他當做親兒子一樣對待,從沒有苛待過。

  娘還在的時候,日子過得雖然清貧,但好歹能維繫,可娘一走,他這個憨子就徹底沒人管,誰都可以欺負他了。

  「娘……」許陽被一股莫名的情緒所牽引,感覺心中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

  柳空說到這,也是悲嘆連連:「不過後來,我聽你娘說過,她懷疑你突然得了腦疾這件事,有可能是李茹故意所為,是她下藥害的,但我們沒有證據。」

  許陽冷笑:「就算有證據又能怎樣,她依舊撼動不了李茹。」

  柳空點頭,哀嘆:「是啊,後來你娘離世,我也曾懷疑過,李茹有沒有在你娘的藥裡面動過手腳,否則你娘怎麼會病情突然惡化。」

  許陽咬牙切齒:「當年娘雖然憂鬱,但問題不大,還不至死,這件事裡肯定有古怪。」

  柳空眼中有悲憤:「大侄兒,你一定要徹查啊,不能讓你娘白死。」

  「舅舅也不是不想為你們娘倆報仇,只是我當年找過李茹,可卻被人家打得遍體鱗傷,丟出了許家啊。」

  許陽道:「我知道。」

  柳空點了點頭:「那舅舅現在可以走了吧?」

  許陽扔給他一張五百兩銀票:「看在娘的面上,我給你錢,足夠你安度餘生,但你若再敢賭博,休怪我將你抓進六道堂。」

  柳空得了錢,滿眼放光:「多謝大侄子,多謝。」

  說罷,便匆匆地離開了許家。

  只剩下許陽一人,坐在院子裡,思慮著當年的事。

  自己突然得了腦疾,的確蹊蹺,母親非重病,但卻致死,也有蹊蹺。

  這件事,還是派人查一下。

  倘若真是李茹乾的,那自己也絕不會輕饒了她。

  次日一早。

  從皇宮裡面運出了大批的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數都是太監和宮女們的,這其中有因為對食而被處死,也有因為形跡可疑,被查出蛛絲馬跡處死的。


  總之,一共死了五六百人。

  當這些屍體被運出皇宮時,沿途的百官都看見了,不由紛紛回憶起了陛下的鐵血手段。

  十年前,陛下殺入京城,也是在皇宮殺得血流成河,前朝臣子不知殺了多少,屍體瘋狂往外運,最後更是火燒皇宮。

  如今又有大批屍體往外運,讓人慎得慌。

  百官們心中紛紛擔憂起來。

  有人則是感慨,陛下遭到毒殺後,又豈能不血洗皇宮,來清除更多的隱患呢?

  當然,這也是夏帝對幕後之人的一種警告。

  而這些大佬的鬥爭,許陽對此全然不知,在百官散朝後,他便進了皇宮。

  見到夏帝後,他就和夏帝告別。

  出宮後,便立刻直奔京城外。

  此刻,京城外已經聚集了一千親衛軍,還有謝必安,閔風,楊旭等人。

  除此之外,還有六道堂諸多副道主也全部來了,他們全都對許陽露出和煦的笑容,有的甚至不乏感激。

  因為陛下今日議政,將所有副道主的品級全部提升一級,他們都是沾了許陽的光啊。

  魏國公也來了,他拍了拍許陽的肩膀:「好好干,臭小子。」

  許陽道:「知道了。」

  就在他打算帶著一千親衛離開時,從遠處匆匆跑來幾道身影。

  人還未至,聲音先到。

  「小許大人,等等。」

  「咱家奉陛下之命,前來送送你。」

  是宮裡的老祖宗亦矢哈來了。

  許陽停下腳步,亦矢哈匆匆來到面前:「陛下說他雖然不能親自來送你,但是要你一定平安歸來。」

  許陽心中流過一抹暖意,點頭。

  又與亦矢哈等人寒暄了片刻後,許陽這才率兵出征。

  不遠處的城門內,角落裡,還站著一道身影。

  此人正是許定忠。

  望著許陽的背影逐漸走遠,許定忠喃喃道:「上次我沒能擊敗後金,這次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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