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誰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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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反應,魏帝以為燕柏承是來救他的,在地上匍匐著想爬過去。

  「承兒,承兒快護駕!魏蹇他要……他要謀害朕篡位,只要你能拿下他,朕定重重有賞!」

  燕柏承逕自走了過來,但在魏帝滿懷期待的目光下,燕柏承最終卻是停在了魏蹇的跟前。

  「王爺,宮內外都已經控制起來了,凡是不聽話的,都已經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開口說話了。」

  若是魏帝現在出去看,就會發現殿外的階梯上都是鮮血。

  這些都是誓死不從,被燕柏承的人給殺死的,整個皇宮內死一般的安靜。

  燕柏承用這種最殘忍粗暴的方式,控制了整個皇宮。

  魏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非常不錯,放心,應允你的一個都不會少。」

  魏帝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頹然跌坐在了地上。

  「燕柏承你竟然背叛朕!朕可是你的親舅舅,這些年朕可曾有虧待過你?為了保住你的爵位,朕不惜與鎮北王撕破臉,你為何……為何要背叛朕,聽從這個畜生的話!」

  魏帝滿心以為,就算是外頭的那些侍衛或者是大臣會背叛他,但燕柏承一定不會。

  因為燕柏承現在還能坐在侯府主君的位置上,全靠的是他。

  可如今,他卻被現實再次狠狠地打了巴掌。

  「陛下你是因為念著我是你外甥,所以才會保下我的嗎?若是手握兵權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會像對待燕璟一樣地忌憚我呢?從始至終,你都只是把我當成是你的一枚棋子,制衡鎮北王府,鞏固你的皇位的的可憐棋子而已!」

  魏帝用顫抖的手指著魏蹇,「難道這個畜生就是真心待你了?今日他能踩著朕的屍體上位,他日朕的下場便是你的結局!」

  「那又如何,我有的選擇嗎?就你這副身子骨,能保我多久?等你死了,繼承皇位的便是魏子言,以他同謝家和蘇家的親近,他的登基之日,便是我的死期!舅舅,如果有的選擇,我也不想走上這條路,可是我別無選擇,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日,誰阻擋在我前面,誰必須死!」

  魏子言和魏帝完全是兩個不一樣的人,魏帝只是表面上看著大度,但其實剛愎自用,並且生性多疑。

  而魏子言機智果敢,知人善任,一直秉承著的宗旨便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一旦魏子言登基,第一個開刀的便是霸占著武平侯府主君之位的燕柏承。

  哪怕燕柏承知道,魏蹇也是個心狠手辣的陰險之人,但有時候,正人君子要比卑鄙小人更加可怕。

  魏帝徹底癱倒在了地上。

  是他,都是他的錯,因為他的愚蠢,他不該有的猜忌,才走上了這條不歸路,叫這些小人得逞,害了自己的兒子和妻子,害了所有人!

  魏蹇拔出一把劍,親自遞到了燕柏承的跟前。

  「燕侯爺,只要你能親手殺了太子和蘇軟軟,你便是未來的鎮國大將軍。」

  燕柏承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伸手接過了劍,提著劍便要出去。

  魏帝拼盡力氣,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不可以!子言是你的表弟啊,你不能動他,求求你不要殺他,放了他一命吧,朕答應,朕什麼都答應你們,不是要皇位嗎?朕都給你們,只求你們,饒了子言一命吧!」

  現在知道保魏子言了,方才他自己拿著劍架在魏子言脖子上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如今才想起來自己在是一個君王的同時,還是一個父親,但都已經晚了。

  燕柏承不耐煩地一腳將他給踹開,朝著外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此刻,大牢內,魏子言正端坐在草堆上,哪怕是深陷囹圄,他也不慌不忙。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外邊便傳來了武器碰撞的聲音,是他的部下殺進來救他了。

  魏子言自然不會傻到在大牢里坐以待斃,哪怕魏帝捨不得殺他,以他身為儲君的身份,魏蹇第一個就不會放過他。

  砰的一聲大牢的鎖被一刀給劈開。

  「子言!」

  魏子言猛地睜開眼睛,便見平常只願意碰算盤的謝晉安,此刻卻是手持著一把刀殺進來了。

  而這刀鋒上,還在滴著血。

  饒是魏子言,看到這一幕也不夠愣了愣。


  這還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三表哥嗎?

  在他尚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晉安已經幾大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幾乎是在第一眼,謝晉安便注意到了他左臉上的傷痕。

  「陛下乾的?」

  謝晉安問這話的語氣很兇,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三表哥,你怎麼又不聽話,跑過來了?」

  但謝晉安此刻可沒有心思同魏子言開玩笑,手從他的臉上劃到了脖頸處。

  「這裡也是他弄傷的?」

  不等魏子言回答,謝晉安舉著大刀就要往外沖,「老子要去把他的頭砍下來餵狗!」

  魏子言忙拉住他的手臂,柔聲安撫他:「三表哥你別急,只是一點兒皮外傷,他是我父皇,不會真的要了我的命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替他說話!」

  魏子言將他拉過來,按著他的肩膀把他轉過來。

  結果一轉過來,卻發現說著兇巴巴話的謝三公子,此刻卻是噙著淚花,眼淚啪啪的,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三表哥,受傷的是我呀,你怎麼反而先哭上了呢?」

  魏子言一邊給他擦眼淚,一邊還要哄著他,真不知道究竟誰是誰是誰的祖宗了。

  謝晉安打了一個哭咯,兇巴巴地說道:「他就是個昏君!暴君!我都捨不得你掉一根頭髮,他竟然敢傷你,不行我一定要剁了他!」

  不管怎麼想這口氣都咽不下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就算是要剁人,咱們也得要先出去,才有這個機會吧?」

  謝晉安抹了一把眼淚,鼻子悶悶的,「我才沒有哭,只是太生氣了,激動地掉眼淚而已!」

  「是是是,三表哥說什麼都對,咱們先出去,母后應當還在長春宮,我們先去與他們會合。」

  說著,魏子言拉住他的手,帶著他迅速從大牢里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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