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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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飯。

  楚硯看表:

  【法餐磨磨嘰嘰,浪費時間。】

  【還好我手機上遊戲裝的足夠多。】

  一頓飯不僅解決了作戰報告。

  還肝了6個遊戲的日常。

  系統:【……】

  你是真把他們兩個人當透明的啊!

  吃完飯。

  就是給邊牧送狗糧。

  某頂級錄音棚。

  四人一狗翹首以待。

  「楚小姐真的要來看我們?」

  「肯定是來看我們啊!我們比邊牧聽話,還比邊牧可愛。哎一會兒我站在最前面抱著狗。」

  「那不行,我才是前任鼓手,我抱著我抱著!」

  「你特麼187,你站前面不就把我們全擋住了?全體都有啊,從矮到高,我第一個!」

  遠處。

  跑車車燈打了過來。

  紅潮樂隊齊齊露出激動的神色——

  然後同時懵住。

  「那是什麼,一個巨大的蠕動行走的矩形?」

  「狗糧袋啊!這一袋有400公斤沒有?不對,楚小姐怎麼沒下車。誰扛著狗糧啊?兩個人?哪來的兩個綠茶,趁我們不在上位,長得還挺帥——」

  說話的盛天狼倏忽表情凝固:「右邊那個,不就是咱們上次影視城見到的變態,他怎麼還瞪我!不行,氣勢不能輸給他,咱哥幾個得起范兒,你們誰來組成頭部?」

  「邊牧,讓邊牧上!臥槽,狗怎麼夾著尾巴跑了,呼叫支援……」

  錄影棚樓上。

  音樂總監一聲怒吼:

  「四個丟臉玩意兒!」

  「誰把狗偷出去了?給我還回來!後天就要專輯宣發了,還不滾回來練歌!」

  給邊牧送完狗糧。

  楚玄終於肯把車鑰匙還給柯恩慈。

  柯總助:「……」

  他把車開回去的時候,還略顯迷茫。

  楚總是不放心自己開車,還是看上自己這車了?

  柯恩慈明面上是玄創總助,實際上是處理髒活的死士,對總裁助理的職責工作一直不太上心。但因為楚硯的緣故,他打點精神、端正起了工作態度,對於微末細節也嚴肅了起來。

  他雷厲風行,打電話吩咐:

  「提一輛保時捷911,今晚就送到楚總車庫。」

  玄創總部大樓。

  楚玄掛掉電話,一臉不耐:「我提的車,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然後直接摁斷。

  落地窗前,S市的繁華夜景盡收眼底,不遠處,就是Lady M蛋糕店的標牌。

  楚玄想起下午時,他和楚子昭未完的對話。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走進了旁邊的烘焙店,買了『楚暖暖』最喜愛的口味的千層蛋糕。它』一直在說服我,不能憑藉一支木劍,就否認楚暖暖。」

  「我想了幾天,它為什麼要毀掉木劍。」

  」思考的結果是,它能隱蔽記憶,引導所有人的潛意識,卻不能干擾因果。」

  因果從不回頭。

  只會向前走。

  「就算它用盡辦法,要讓楚硯消失,也沒法更改一件事,當初救我的是楚硯的血。」

  「明天我會安排楚暖暖抽血,結果出來之後。我倒要看看,它還能如何偽飾。」

  楚玄按了煙,走出總裁辦公室。

  記憶里,楚子昭擰眉:「它被試探急了,對硯硯下手怎麼辦。誰來保護她?」

  楚玄:「她——」

  她並不弱小。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楚硯在利用一切際遇生存。就像是溫室里,最矜貴的那朵花,被惡意掐斷,扔到牆角夾縫,卻依然有野蠻生長的能力。她在所有困境裡汲取養分。在他們所有人里,直面「它」的威脅最久的,只有楚硯。

  「我會告知她。」


  臨走的時候,楚子昭在後面跳腳:「你他媽瘋了?告訴硯硯有什麼用。你能護著她?」

  不能。

  但我知道該怎麼幫她。

  玄創總裁辦公室內。

  楚硯:「我打車回去,不勞煩楚總了。」

  楚玄:「去地下室。」

  楚硯:「貴司有地下室,不必告知我。」

  楚玄:「我答應過你,要助你晉級宗師,」

  他眉梢抬了一下,慣常冷漠的表情,因為凝視楚硯,而多了幾分複雜的溫度:「——有些東西,柯恩慈教不了你。」

  楚硯:「……」

  哦,你說這個我就不困了。

  「快點,我耐心有限。」

  楚玄嘴角弧度松融。

  他按下總裁辦公室的電梯,在驗證指紋和密碼之後,樓層號多出來一個選項,「B4」。

  楚硯原本以為,楚玄帶自己去的是訓練室。

  沒想到B4,竟然是刑房。

  哪怕到處遍布著空氣清醒劑和消毒水的味道。

  那擦的一塵不染的地磚上,仍然能看到腐爛、腥臭的痕跡。

  楚硯皺眉。

  楚玄把她帶到一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人面前。

  也不知道是楚玄哪一次戰役的俘虜。

  男人意識微薄,瞳孔渙散,看到兩人之後惶恐掙扎。奇異的是,他的全身真元還在,約莫是先天初期的修為。

  楚硯:「……」

  楚玄:

  「兩個月前,西郊。你用功法替我化解了經脈里的異詭霧障。如果我猜的沒錯——」

  「你沒有化解它們,而是把它們『吸收』了。」

  楚硯眼神驟變。

  當初,哪怕對裴明燁,她都不曾坦白,太玄經能夠吸收異詭。

  武者修煉不易,這樣匪夷所思的修煉方式,有如異類。如果這件事暴露,作為異類,她的處境可能比異詭都好不了多少。

  楚玄輕聲道:

  「你不用多想。」

  「應家武學和旁人不同。這件事,只有我能看出來。」

  楚硯:「所以?你是指,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楚玄搖頭:「我的命,你隨時可以拿走。」

  楚硯冷笑。

  楚玄示意她按上俘虜的脈門。

  「我帶你來,是想告訴你。」

  「在本質上,武者的功法和一些異詭同源。這段時間,你的修為停滯在了後天後期。與其吸收異詭,不如用更簡單的方法——」

  「楚硯,你可以掠奪其他武者的真元。」

  楚硯沒什麼表情。

  右手卻驀地握住了旁邊的柵欄,指節攥的泛白。

  狹窄的刑房裡。

  楚玄冷靜訴說著他對楚硯功法的推斷。

  這位年輕的宗師,對武學的理解堪稱鬼才。

  僅僅是在西郊一次真元相撞,他就推測出了幾種太玄經的可能運轉方法,其中甚至有一種,連楚硯自己都從未想過。

  而這一種。

  恰巧可以吞噬,和楚硯「同源」的武者。

  楚玄言簡意賅:「試試。」

  他把空間,讓給了楚硯和那不成人形的俘虜。

  楚硯垂眸。

  凝神看了眼刑椅上的男人。

  終於開口。

  「楚總。」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她抬眼:「你能濫殺無辜,能用屍山血海堆出你的宗師路,我不能。我不清楚他的罪行,他的動機——我不會審判他。」

  楚玄有些驚訝看著她。

  楚硯不是第一次殺人。

  但她的雙眸里,不是恐懼,也不是偽善。

  而是一種冷漠。

  她的道途只會一往無前,從來無需沾染他人因果。

  楚玄有些失神。

  楚硯披上外套:「楚總,失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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