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愧是虎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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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蔣禮欽離開,軒轅雲飛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些許。

  「便依林愛卿所言,虎威將軍為主帥,宋焱老將軍為掛帥!」

  眾文臣聞言,齊齊躬身行了一禮:「陛下英明。」

  此時此刻。

  成為「主帥」的「虎威將軍」,正坐在亂葬崗守屍房中,欣賞著宋落落變得痛苦與扭曲的樣子。

  雖然今天生活有些點背,但只要看到宋落落因周身的劇痛而伏低做小,他就覺得非常爽。

  他用一壺泥水,及其惡劣的潑在了宋落落已經腫脹腐爛的臉上。

  宋落落許久沒能進食,對水也格外渴望。

  她不願向宋瑾瑜這個人間惡魔低頭,卻無論如何也抵不過本能。

  潑在臉上的泥水,滴滴答答流在了皸裂的唇邊,帶來了本不屬於它的甘甜。

  泥水,似乎並沒有那般難以下咽。

  宋瑾瑜十分興奮的欣賞著宋落落跪在地上乞討的樣子,卑劣的自尊心得到了滿足。

  他知道宋落落快不行了,又不希望她死的太早。

  所以總會塞一片人參進宋落落口中,吊著她的性命。

  在他玩的上頭時,親信突然來了。

  是一個穿了夜行衣的男人,身形矯健,走路無聲。

  他沒有理會倒在地上掙扎的宋落落,直接湊到了宋瑾瑜耳畔耳語了幾句。

  聞言,宋瑾瑜登時瞪大了雙眼。

  他的眼神有激動,有惶恐,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宋瑾瑜當下便準備離開,又看到生不如死的宋落落,思索一番,拍了拍身邊這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

  「阿柒,她便交給你處理了。」

  「隨便怎麼玩,在本將軍回來之前,別玩死了。」

  「是。」

  喚作阿柒的男子朝著宋瑾瑜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見他走遠了以後,便悠哉悠哉靠在了宋落落對面的椅子上。

  看著宋落落生不如死,卻又倔強的不想死,他有些不理解。

  如此痛苦的活著,又是何必?

  周身皮膚完好無損的甚至寥寥可數,因為只用人參吊著命,又不給喝水,又沒有飯吃,彼時已經瘦成了皮包骨。

  阿柒不得不有些佩服起了宋落落的毅力。

  他作為宋瑾瑜最忠誠的部下,自然是知道宋瑾瑜和宋落落之間的秘密。

  他有些感慨,覺得宋落落不愧是憑藉女子之力躋身於將軍之列。

  如此可怖的毅力,就連自己這個專業的死士都不得不佩服。

  如此恐怖的痛苦,當真是非人的折磨。

  阿柒很忠心,嚴格按照宋瑾瑜的安排「照顧」宋落落。

  他的照顧相比於宋瑾瑜,好了不少。

  阿柒不是宋瑾瑜,對宋落落沒有任何想要虐待的心思。

  他正常每天給她餵些水,餵些隨便的吃食,有些好奇她能掙扎多久。

  彼時,宋瑾瑜已經風風火火回到了宋家。

  得知阿柒帶回來的消息屬實時,他已經興奮到不能自已了。

  這是一個證明自己比宋落落強千倍萬倍的好機會!

  而且,也可以把宋落落曾經的榮耀替代掉!

  畢竟,把燕國蠻子嚇得不戰而逃,和把侵略了燕北十三郡的燕國蠻子打得落花流水。

  顯然後者更厲害的不止一星半點!

  而宋焱則是表情凝重,似乎心事重重,一直都心不在焉。

  宋家人不清楚宋焱的心思,而站在白霧之外的宋落落卻可以憑藉白霧來窺探宋焱的心事。

  老將軍馳騁沙場一輩子,早已練就一身鐵血丹心。

  可他終究是人,雖然不屑於官場中的彎彎繞繞,卻也懂其中的利害關係。

  通過最近一些日子的觀察,宋焱知道,自己動了蔣禮欽的蛋糕。

  如今的蔣禮欽,已經容不下自己了。

  如果不是林丞相挺身而出,恐怕自己這把老骨頭,會被完全軟禁在京城中,而後被蔣禮欽安排的死士在不知不覺中殺死。


  雖然不清楚蔣禮欽老賊究竟和陛下之間存在著何種貓膩,可現在的宋焱,根本沒有心思去擔心這些。

  他不想拋棄一輩子的心血。

  宋府坐落於京城之中,四面八方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安排了眼線。

  如今自己的每一個舉動都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

  見大兒子那般躍躍欲試的樣子,宋焱終究是沒有把他的猜測說出口。

  如果有其他的可能性,宋焱也不願面臨那種困境。

  宋家自大齊國立國以來,或許這次,是最大的危機。

  宋焱不著痕跡的將一切重要的物品收拾起來,沒有告知家裡的孩子們要如何做。

  因為他走了,孩子們依然會被盯著,單單憑藉沒了宋家軍的宋家,不可能在蔣禮欽眼皮子底下能翻了天。

  可……

  宋焱沉默的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

  他迷茫了。

  去燕北,和留在京城,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他翻出余安冉嫁給他的時候,帶來的一枚玉鐲嫁妝,小心翼翼的摩挲著。

  這玉鐲通體透明,細細看去帶著些細碎的白色螢光。

  若是對準了月光,想必會美的仿佛月影蒙紗,又如夢似幻。

  宋焱不知所措的撫摸著這觸手生溫的,好似白月光一般的玉鐲,喃喃自語起來。

  「安冉,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這一去,擊退燕國之後,定然會被那蔣老賊殺驢卸磨。」

  「若是鈺哥兒,瑛哥兒,還有郗郗留在京城,那蔣老賊定然會以他們三個作威脅我的籌碼,最起碼他們三個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他們,也只是能保命而已,我不知,若是我離開京城,他們三個該怎麼辦,我不放心他們。」

  「安冉,你教教我,我該怎麼做?」

  看著白霧之中,抱著亡妻之物發出悲慟呢喃的宋焱,宋落落只覺得他虛偽至極。

  宋落落呢?

  原主不是他的孩子嗎?

  為什麼在這個老畢登眼裡,永遠沒有原主宋落落的位置?

  似乎是察覺到了宋落落鳴不平的心思,這具身體的心臟忽的有些抽痛起來。

  宋落落本能地抬手按住了發酸的胸口。

  只覺得靈魂深處,似乎有什麼虛無的存在,在發出長長的哀嘆與悲鳴,令人悲傷,又惹人無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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