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邋遢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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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沈東便帶著杜瑩和詹妮兩人開著車直奔七殺殿而去。

  原本他是並不想帶著杜瑩前去的,畢竟此行會不會遭遇巨大的危險,他也不得而知,可是他也不放心將杜瑩一個人丟在星月酒店內。

  萬一七殺殿的人抓住杜瑩威脅他,那本就不利的局面將會更加的不堪。

  他也不敢將詹妮留下來保護杜瑩,畢竟詹妮能夠感受得到被奪舍的人,這也是他此行帶詹妮來的目的。

  所以他也只能叮囑詹妮,等到了七殺殿之後,一定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好杜瑩。

  杜瑩似乎意識到自己成為了拖油瓶,這讓她心中充滿了虧欠。

  根據五十八局給沈東的情報得知,這七殺殿是坐落在一座山峰之上,距離羅市僅有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

  沈東開著車來到七殺殿所在的山峰之下,看著那蜿蜒曲折的盤山公路,但凡車技差一點兒的人都不敢開上去。

  不過這樣的路對於沈東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可就在他即將加快速度駛上盤山公路的時候,突然,一個大石頭後面閃現出一道人影擋在馬路的中間。

  沈東嚇了一大跳,急忙踩下剎車,定睛一看發現對方是一個穿著邋遢,蓬頭垢面,宛如乞丐的老者。

  不過他卻能從邋遢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不俗的氣息。

  「七殺殿的人?」

  沈東扭頭與坐在副駕駛上的詹妮互視一眼,顯然詹妮也看出對方的不同尋常。

  「我下車去看看,你們留在車上吧。」

  沈東在跟詹妮叮囑一句後,便推開門下車。

  這邋遢老者抬手撩起那亂糟糟的白髮打量了沈東一眼,隨即二話不說抬手就朝著沈東殺來。

  沈東急忙抬手迎了上去。

  砰!

  兩掌相擊,沈東竟然後退半步,而那邋遢老者則是倒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之後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叫沈東對吧?果然是當時不俗的英才,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修為,震得我這個糟老頭子都氣血翻湧。」

  邋遢老者咧嘴一笑,露出那黑黢黢的幾個牙齒。

  哪怕是相隔十多米遠,沈東都能嗅見對方那噁心的口氣。

  沈東握著拳頭:「你是七殺殿的人?」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邋遢老者望了一眼身後那高聳入雲的山峰,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我們倆一起上山吧,讓那兩個女娃子留在山下,畢竟她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等我很久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究竟是想要搞什麼名堂?」

  通過剛剛那一掌沈東感受得出來,對方的實力恐怕不低於詹妮。

  如若對方真的是七殺殿的人,那這七殺殿的底蘊還真的是超乎想像的強大。

  邋遢老者並未說話,而是在身上一陣摸索後,從褲襠裡面拿出一枚古銅色的令牌拋向沈東。

  看著朝自己飛來的令牌,沈東心中固然是有些嫌棄,但還是伸手將令牌接了過來,當他拿在手中一看,發現居然是五十八局的令牌。

  「你是五十八局的人?」

  沈東心中更加疑惑了,剛剛對方不是還說自己是七殺殿的人嗎?

  而且既然是五十八局安排的人,那為什麼李安沒有給他打電話提前通知呢?

  這就有點兒不符合常理了。

  邋遢老者依舊沒有說話,而是一個閃身來到車旁邊打開車門後,對詹妮和杜瑩道:「女娃子,下車吧,你們上山去也沒什麼用。」

  詹妮和杜瑩一臉嫌棄地扇了扇空氣中的惡臭味,心道這邋遢老者是不會刷牙嗎?

  這麼大的口氣簡直能夠將人給熏暈過去。

  沈東急忙走上前,臉上依舊有幾分警惕之色:「前輩,你究竟是什麼人?如果你不言明身份,我是不可能讓你上車的。」

  邋遢老者見沈東並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乃一介散修,無門無派,不過我跟七殺殿的大長老是結拜兄弟,可是在三年前,我感覺到他的氣息變得十分微弱,所以便特意前來查看。可是誰知道七殺殿的人居然將我拒之門外,就連七殺殿的殿主七煞也對我出言警告,這讓我意識到七殺殿恐怕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七殺殿了。因為我能感覺得到,那位七煞殿主的氣息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我是打算硬闖的,畢竟就算那位七殺殿殿主已經改頭換面,但依舊不是我的對手。」


  「可是在我打敗七煞之後,七殺殿內突然衝出來幾個生面孔,使出的功夫十分的詭異無常,竟把我給打成重傷。我也是底牌盡出,拼盡全力才逃出來。」

  「這三年來我一直都守在這邊,可因為有前車之鑑的緣故,我也不敢貿貿然再上山。」

  沈東聽完邋遢老者的話後,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好奇道:「那你為什麼有五十八局的令牌?」

  「儘管老頭子我平日裡無拘無束,但好歹我也知道我是一個炎國人,曾經我遊歷在國外的時候,救過幾個五十八局的高層,所以他們就給我頒發了這個。最近我得到消息,你打算前來找七殺殿的麻煩,所以我就一直在這裡等你。」

  邋遢老者在說完這話後,已經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對著詹妮和杜瑩催促道:「你們倆趕緊下車吧,我還等著去救我兄弟呢。」

  「都三年了,你確定你兄弟還活著?」

  詹妮冷冷地反問道。

  畢竟身為斯卡神殿冥主的她,可絕對不允許別人對自己大呼小叫地發出命令。

  而這句話好似觸碰到邋遢老者的逆鱗,他瞬間勃然大怒,那張烏黑的臉陰沉得可怕。

  不過他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而是身影低沉道:「如果不是我打不過你男人,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一頓不可。」

  「喲,說得你好像能打過我似的。」

  詹妮冷哼道。

  這邋遢老者的脾氣還是挺頑皮的,像一個小大人似的扭頭哼了一聲:「我又沒說我能打過你。」

  看著如此傲嬌的小老頭,本來有些韞怒的詹妮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沈東若有所思地走上前對邋遢老者問道:「你能感受得到你那位大長老兄弟還活著嗎?你確定?」

  邋遢老者也是看人下菜碟,他知道自己打不過沈東,所以態度比較溫和一些,十分篤定的點頭道:「我能確定,我們喝過血酒,如果他真的隕落,我能感覺得到。可是這三年以來,我感覺得到他的氣息十分的微弱,但卻依舊存在這天地之間。」

  沈東聞言,瞬間想到七殺殿的大長老很有可能是被六道神他們給囚禁起來了。

  如果能夠將這位大長老給解救出來,便能夠直接拆穿六道神他們的陰謀,如此一來,事情也能夠變得簡單一些。

  想到此處,他扭頭對詹妮道:「詹妮,你帶著杜瑩在山下等著,等我上山平定住局勢之後,你們再上山,行嗎?」

  「真的不需要我跟著一起上山嗎?」

  詹妮有些擔憂地反問道。

  沈東也是顧慮到杜瑩的安危,必須要留下一個人來保護。

  所以他搖頭道:「我先跟這位前輩上山去查看一下情況吧,如果情況不妙,我們倆進退都方便。」

  「那行吧,你們小心一些!」

  詹妮對於沈東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對於沈東決定的事情,她一般都不會去反駁。

  「沈東,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在這個關鍵時刻,還需要你們來保護我。」

  杜瑩下車後,滿臉內疚地對沈東道。

  「傻瓜,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的女人,保護你,是我的責任跟義務,如果我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那我還算作什麼男人?」

  沈東在說完這話後,杜瑩已經是感動得淚流滿面。

  不過站在一旁的詹妮渾身卻充滿濃濃的醋味。

  因為她也想要當沈東的女人,享受沈東的庇護和愛撫,可是沈東卻遲遲不同意,反而現在還要來親自保護沈東的女人。

  就算是詹妮再怎麼大度,心中難免也會覺得有些膈應。

  她的這份膈應,沈東似乎能夠感受得到。

  所以沈東笑著對詹妮道:「詹妮,如果遇見打不過的人,你就趕緊逃,我會回來替你報仇的,千萬不要逞能,明白嗎?」

  就算詹妮活了八百多歲,但心智仿佛跟普通女孩子差不多,在沈東的關懷之下,她心中的不滿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意:「行,我等你回來,注意安全。」

  在叮囑完兩個女孩子之後,沈東這才開著車帶著邋遢老者往山上駛去。

  「從後山進去吧,前面有太多暗哨,我們堂而皇之地開車上山,肯定會被人給盯梢的。」


  邋遢老者側躺在後排對沈東道。

  「後山怎麼走?」

  開著車的沈東詢問道。

  「用腿走!」

  ...

  此時,七殺殿的一個幽暗密室之中,只有一束光透過牆壁上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照射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昏暗陰沉,而且給人一種十分壓抑的感覺。

  六名將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的人正圍成一個圈,對著一個類似於玻璃魚缸的物體念叨著繁瑣生澀的咒語。

  而在他們旁邊的一張床上,正躺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雙眼緊閉,模樣十分的安詳,說是一個死人,可是他卻有著十分微弱的氣息,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個活死人。

  在他的每一個大關節上都插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鋼釘,如果是懂得扶桑秘法的人肯定能夠認得出來,這些鋼釘正是鎮魂用的鎮魂釘,用於壓制他人的靈魂之力。

  這名老者正是七殺殿的大長老,也就是那位邋遢老者口中所說的結拜兄弟。

  當六名全身籠罩在黑色袍子下面的人在吟唱完咒語之後,一團如同棉絮一般不規則的霧團從牆壁上那個洞口飄然進來,然後直接進入到六人中間的那個玻璃魚缸之中。

  「回來了!」

  其中一名黑袍人立即拿蓋子將其給蓋住,而玻璃魚缸裡面的那團霧氣宛如是有生命一般在不斷地遊動。

  似水非水,似霧非霧,看上去十分的玄妙。

  其中一名黑袍人望了一眼旁邊的沙漏,道:「快,大約還有三個小時,務必要在三個小時內將六道介的意識注入到大長老的體內。」

  這六道介乃是六道神的後代,也正是他當初奪舍了七殺殿殿主七煞的身體。

  前不久奪舍七煞身體的六道介被詹妮和五十八局的李安聯手斬殺,按理說應該身死道消,但由於六道神還存活在世間的緣故,擁有六道神血脈之力的六道介,意識並沒有直接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

  而這六位黑袍人感受到六道介奪舍的七煞已經身死,故而立即開壇做法,將六道介的意識與靈魂召喚回來,想要將其重新注入到七殺殿大長老的身上。

  如此一來,他們可以通過七殺殿大長老的身份,依舊牢牢地掌握住七殺殿。

  但因為連續十天的召喚儀式已經讓六位黑袍人累到虛脫,如今還要將六道介的意識注入到大長老的體內,這讓他們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而且雖然他們已經將七殺殿大長老給擊敗,但大長老的靈魂之力太強,他們也只能進行壓制,不能像當初對付七煞那樣對付大長老。

  當初他們是殺死七煞之後在短時間內將其復活,趁著七煞虛弱之際,強行將七煞的靈魂意識從身體中剝離出來,然後讓六道介搶占七煞的身體。

  「也不知道這六道介的意識能不能徹底壓制住大長老的靈魂,萬一不成功,那六道介的意識將會徹底消散。」

  其中一名黑袍人十分擔憂道。

  另一名黑袍人道:「現在也只能嘗試了,畢竟如果不給六道介儘快尋找身體,那他的意識同樣會消散。」

  「來吧,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六道介的意識有沒有大長老的靈魂強悍了,希望六道神能夠庇佑吧。」

  六名黑袍人在稍作休息後,便重新打開玻璃魚缸的蓋子,然後房間內便再度響起那甬長生澀的咒語。

  在咒語的影響之下,六道介的意識緩緩地漂浮起來,正努力的朝著七殺殿大長老的身體靠近。

  就在六道介的意識距離大長老的身軀不過一寸之遙時,外面突然狂風大作,吹得整個房屋都在瘋狂抖動,好似要將整棟樓給掀飛。

  與此同時,天雷滾滾宛如神靈震怒,震天動地。

  「糟糕,是天罰,快一點兒,天罰一旦降臨,我們將功虧一簣...」

  其中一名黑袍老者咬牙對其他人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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