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五十八局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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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東在聽完陶鎮的計劃後,也是連連拍手道:「不錯,非常不錯,這個計劃雖然有些瑕疵,但畢竟你手中有權勢,這些瑕疵在你的權勢面前,就顯得是那麼的微不足道了。」

  陶鎮面對沈東的誇獎,非但沒有露出喜色,反而面色愈加的凝重。

  因為他在說完自己的計劃後,原本是想要在沈東的臉上看見驚恐,甚至是求饒的。

  可這些想像中的事情,卻一件都沒有發生。

  這讓他勃然大怒。

  在他看來,輕易地殺掉沈東,簡直是太便宜沈東了。

  所以他必須要先從心理上將沈東給徹底擊潰,然後再是肉體上的慢慢折磨,讓沈東在痛苦和煎熬中慢慢死去。

  如此才能夠解開他心頭之恨。

  他擰著眉頭虎視眈眈地盯著沈東:「你不害怕?沒有人不怕死,你在我面前裝什麼?難道你以為你還有逃出去的機會嗎?我告訴你,落到我手中,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害怕?我的人生字典裡面好像並沒有這兩個字。」

  沈東裝傻充愣道:「你能給我表演一下害怕的表情嗎?我儘量學一學。」

  「你...」

  久居上位的陶鎮感覺自己完全是被沈東給戲耍,頓時勃然大怒,衝上前去一把抓住沈東的頭髮,神色猙獰道:「臭小子,死到臨頭了,你居然還敢如此狂妄。行,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嘴硬到幾時...」

  說完這話後,他從腰間掏出一柄匕首。

  值得一提的是,這柄匕首的刀刃居然是墨綠色的,在白熾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瘮人。

  「知道這刀刃為什麼是墨綠色的嗎?因為我在上面淬了毒。放心,這種毒不會致命,只會讓你的神經放大疼痛,讓你痛不欲生。」

  陶鎮猶如瘋子般獰笑起來:「你是如何對付我兒子的,我也一定要讓你嘗一嘗那種滋味。」

  「別,不要,我還害怕,我太怕了,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沈東神色「驚恐」地求饒道。

  剛開始陶鎮還以為沈東是害怕了,可是看著沈東那臉上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情,他就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僅絲毫不解氣,而且那棉花內居然還藏著針。

  「臭小子...」

  陶鎮的神色愈加的醜惡,握著匕首就朝著沈東的襠部狠狠的刺去。

  沈東嚇了一大跳,不敢再繼續裝下去,被束縛住的雙手輕輕一晃,那重重的束縛居然被他輕易給解開。

  就在陶鎮握著匕首即將刺中他命根子的瞬間,他急忙一把擒住陶鎮的手腕,惱道:「老子跟你鬧著玩兒呢,你特娘來真的?你兒子的命根子可跟我沒有關係,是他侵犯人家女孩,人家女孩反抗不小心踢中他命根子的,歸根究底還是你兒子的錯...」

  可是此刻的陶鎮,內心已經完全被仇恨所蒙蔽,怎麼可能聽得進去沈東的話?

  他見沈東居然輕而易舉地掙開束縛,神色大駭,驚恐地質問道:「你想要幹什麼?我可是市大臣,你難道還想要對我行兇不成?我警告你,你...」

  啪!

  然而,陶鎮的話還沒說完,沈東的巴掌就先揮了過去。

  震耳欲聾的巴掌直接將陶鎮給打蒙了。

  身為市大臣的他,何曾遭受過這樣的待遇?

  「怎麼?魂兒丟了?」

  沈東奪過那柄淬毒的匕首,滿臉玩味地看向陶鎮。

  「你居然敢...」

  陶鎮的面色已經扭曲到極點,剛想要破口大罵時,審訊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撞開。

  他嚇了一哆嗦,急忙扭頭望去,發現五十八局的陳泰居然帶著人走進來。

  「你...你們...」

  陶鎮在看見陳泰後,一顆心宛如是墜入到谷底深淵之中。

  因為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陳泰的到來無異於是死神的降臨。

  「我們怎麼來了,對吧?」

  陳泰咧嘴一笑,掏出一張逮捕令,道:「陶鎮,你被捕了。」

  「我...我...」

  此時的陶鎮已經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只見那豆大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不斷從他額頭上淌下來。


  他知道以前五十八局的人就盯著自己,但奈何他上面有靠山力保他。

  可是這一次他知道,恐怕就算是上面那位出面,也未必能夠保得住他,甚至那位大人物還會防止被牽連,對他避而遠之。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陳泰在將逮捕令亮出來後,隨即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人道:「抓起來帶回去。」

  原本萎靡不振的陶鎮突然扭頭惡狠狠地瞪著沈東:「沈東,就算我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在強烈的不甘和憤怒之中,他被人強行帶了出去。

  陳泰望著沈東,笑著道:「放心吧,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他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這也算是我們五十八局對你的一個交代。」

  「行,謝了!」

  沈東雙腳輕輕一擺,原本束縛住他的腳鏈瞬間解開。

  他緩緩站起來後,十分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拍了拍陳泰的肩膀:「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沈先生,等一下,有...有一個人想要見您。」

  陳泰急忙道。

  沈東停下腳步,有些好奇地問道:「誰啊?」

  陳泰笑而不答:「你去了就知道了,放心吧,我們五十八局可沒有陶鎮那般下三濫。」

  沈東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同意下來,跟著陳泰離開警司後,上了一輛奧迪車疾馳而去。

  原本他還以為陳泰會將他帶去五十八局,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在護城河邊停了下來。

  陳泰指著坐在河邊釣魚的那名老者道:「沈先生,你自己過去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東下車後,徑直朝著河邊走去。

  等到他走近後,便發現那名老者雖然身體有些佝僂,甚至是消瘦,但雙眼如炬,太陽穴微微鼓起,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此人便是五十八局的吳老。

  想當初凱薩琳來青陽市的時候,陳泰帶著人去阻攔,就是這位吳老和凱薩琳對了一掌,結果卻被凱薩琳打得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好在當時凱薩琳答應過沈東不會在炎國殺人,這才讓吳老撿回一條命。

  「前輩,你找我有事?」

  沈東走上前後,並沒有擺著自己暴君的架子,而是朝著對方拱了拱手,滿臉謙遜道。

  吳老扭頭呵呵一笑,露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指著自己旁邊的一張椅子,道:「沈東小友,坐吧。」

  說完這話後,他頓了一下,接著道:「你應該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

  「能當前輩的朋友,榮幸之至。」

  沈東笑著坐了下來,隨手拿起面前的一根魚竿,套上餌料後拋了出去,然後問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別人都叫我吳老,不過在暴君面前,我可不敢倚老賣老。」

  吳老依舊是那般的慈眉善目。

  「吳老言重了。」

  沈東知道對方只是客套而已,他也沒有擺譜的意思:「不知吳老讓我前來,所為何事?」

  「第一件事,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吳老悠悠道:「你和凱薩琳應該很熟悉吧?」

  「怎麼?難道她找你們麻煩了?」

  沈東面色凝重道。

  自從上次他帶著凱薩琳前往雷族後,她被雷族的紀軍輕鬆打敗,也算是徹底了卻了她來炎國的心愿。

  只是後來二人分開時,凱薩琳說自己還要在炎國逗留一些時日。

  「前不久她剛離開炎國。」

  吳老搖了搖頭,道:「我是想要感謝一下你的救命之恩,當時她來青陽市的時候,我和她對了一掌。坦白說,這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們是真的老嘍。而她也說過,她向一個人承諾過,不會在炎國亂殺人。我想她口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你吧?」

  沈東倒也並沒有否認,點頭道:「不錯,她此次來炎國,只是想要尋求對手突破自身的潛力而已,並無惡意。」

  吳老接著道:「那我也要代表五十八局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恐怕她也不會那麼安分守己。」


  「我也是炎國人,守護炎國的責任,我也有一份。」

  沈東並沒有貪功,而是謙虛的說道。

  兩人在聊了一些閒話之後,吳老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昨日和你交戰的那名高手,究竟是誰?」

  「螳螂!」

  沈東直言道。

  聽見這話後,吳老的臉色愈加的陰沉,握著魚竿的手不由得顫抖了一下:「是曾經以一己之力攪動西方世界的那個梟雄嗎?」

  「不錯,就是他。」

  沈東並沒有隱瞞,一五一十道:「當年我和他同時爭奪暴亂之地的暴君之位,最後我也只是險勝而已。此番他來炎國,應該只是為了找我報仇而已。」

  「那就說得通了。」

  吳老喃喃道:「我們調查到,當初給你弟弟那批軍火的,應該就是螳螂。真沒想到他居然藏得如此之深,就連我們五十八局都沒有任何的防備,這是我們的失職。」

  「他本來就十分善意隱藏偽裝,而且他本身就是鷹國死神特種部隊的退伍隊員。並且他此番前來,也並未做出過對炎國有害的事情,你們無法察覺到他的蹤跡,也是情有可原。」

  沈東知道,如果是他想要潛伏,五十八局想要發現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他和螳螂都有著幾乎同樣的經歷,那就是兩人都曾經是特種部隊中的佼佼者,對於五十八局的偵查手段,兩人都是門兒清。

  「你有辦法抓住他嗎?或者是想辦法將他驅逐出炎國。」

  吳老知道這樣一個極度危險的分子潛藏在炎國,是對炎國的安定構成極大的威脅。

  沈東沉思片刻後,道:「憑藉我現在的實力,想要打敗他,不難。但想要抓住他,卻不太現實。他的逃遁之術太過於詭異無常,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想到抓住他的辦法。」

  在他看來,除非是四大族的人出手,要麼是五十八局潛藏的力量現身,否者任何人想要活捉螳螂,或者是將其殺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吳老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後,眼神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殺意:「此番他利用程霸虎做局想要殺你,這對於我們五十八局而言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所以...如果他再次找你,希望你能夠儘量拖住他,並聯繫我們。」

  顯然,吳老這句話代表著五十八局將會出動潛藏的力量抓捕螳螂。

  對於螳螂這個死敵,沈東從未放棄過調查。

  畢竟螳螂不死,他心不安。

  所以他點頭道:「放心,我會聯繫你們的。只是我想多嘴問一句,程霸虎背後的玄陽閣不會將他的死怪罪到我的頭上吧。」

  吳老咧嘴一笑,道:「剛剛我所說的話,就是玄陽閣的意思。這程霸虎畢竟是老閣主最疼愛的小兒子,他死了,老閣主自然是打算替他報仇。不過我們在向玄陽閣說明情況的時候,也是隱去了一部分事實,所以他們暫且不會找你的麻煩。」

  聽見這話,沈東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倒不是說他怕了玄陽閣,只是不想讓因為這件事情而讓玄陽閣來打破自己安寧的生活。

  就在這時,魚漂猛地扎進水裡面,沈東快速抽動魚竿,可是他沒想到,魚餌被魚吃得乾乾淨淨,抽起來的只是一枚空蕩蕩的魚鉤。

  「真是無趣!」

  沈東丟下魚竿後,便轉身離去。

  畢竟沒釣到魚,真的讓他很沒有面子。

  吳老望著沈東離去時的背影,呵呵一笑,然後快速抽動魚竿,一條兩斤多重的鯉魚被他釣上岸來。

  隨即,他朝著沈東的背影喃喃道:「釣魚,還是需要有足夠的耐心的,不要盲目抽杆兒,否者這樣一輩子都釣不到魚。」

  沈東知道這吳老是話裡有話,是在教他如何釣螳螂這條魚。

  上一次在碧月山莊,如果他能夠再多一些耐心,沒有一下子將自己的所有實力爆發出來,從而讓螳螂警覺,說不一定他還真有可能慢慢拖死螳螂。

  在離開之後,他便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碧月山莊而已。

  此時的碧月正抱著程平安站在莊園的門口,痴痴地望著遠方,如同是妻子抱著孩子對歸來的丈夫翹首以盼。

  值得一提的是,其實她對於沈東能回來已經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

  只不過她還是願意等待,哪怕等待沒有結果。


  因為這樣能夠讓她的內心好受一些。

  然而,在她看見沈東居然從計程車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呆滯住了,同時眼眶也不由得濕潤模糊。

  正依偎在她懷裡的程平安看見沈東,立即掙扎著下地,然後張開雙臂飛快地朝著沈東這邊跑來:「爸爸,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這一刻,沈東的心中是溫暖的。

  哪怕程平安不是他的孩子,但他也願意給予程平安足夠的父愛。

  他急忙張開雙臂將程平安抱在懷裡,任由對著程平安那張粉嘟嘟的小臉蛋一陣親,逗得程平安咯咯直笑。

  隨即,他抱著程平安來到碧月的面前,笑著道:「怎麼眼眶紅了?我不是跟你說過最遲晚上就能回來嗎?」

  碧月滿臉羞澀地吸了吸鼻子,然後伸手拭去眼角的淚花,破涕為笑道:「只是風太大,不小心將沙子吹到眼睛裡面去了。」

  坦白說,碧月真的很有賢妻良母的品格,不僅身材完美,還十分的感性,懂得如何去照顧男人的情緒和生活,並盡力去滿足男人的需求。

  沈東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道:「我還沒吃午飯呢,家裡有飯嗎?」

  聽見這話,碧月為之一愣。

  腦海中不斷迴蕩著沈東這句話。

  家裡?

  她在心中詢問自己,難道沈東是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嗎?

  她猛地回過神來,急忙點頭道:「有,我馬上去給你做,你想要吃什麼?都有...」

  沈東笑了笑,抱著程平安帶著碧月往莊園裡面走去。

  這一幕真的很像一家三口,氣氛十分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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