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就喜歡你這種恨我,卻又除不掉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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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桂蘭看了眼懷裡的小娃,有些話,可不能當著娃娃的面口無遮攔。

  別看娃小,畢竟娃只是小,又不是傻。

  於是她俯於王江河耳際,壓著聲音道:「當時我原想著借著這個機會,與那桐夫人結識一下,也好小六在這有個人多照應。於是,我就追了出去。

  結果啊!就在那邊的巷子口,我就看見那婦人與一男人舉止親昵。她啊,甚至還取出剛從姓桐的這裡得的錢,轉手就給了那個男人。

  那青天白日的,男人吧唧一口就親到了婦人臉上。你說,要是你看到這一幕,你是不是就什麼都知道了?」

  聽得眉飛色舞的王江河,頻頻點頭。

  「所以,你說他養活別人的兒子,和死了都沒棺木……」

  「嗐!這不也是那天無意間聽那婦人說起的嘛!」

  「喔!原來是這樣。」王江河點頭。

  林逃逃蹙眉。

  不為別的,就因為……太巧了!

  不過她倒也沒多想,只覺得,興許還真就是個巧合。

  這一日,小食鋪子熱鬧極了。

  加上陶國為、徐恩禮、秦謂和王五猁的突然出現,一下就讓王六彪的小食鋪在這條街名聲鵲起。

  就連對面醉仙閣的何晉,也對王六彪重新審視了一番。

  畢竟,他只知道秦謂同王家有來往,卻不知徐恩禮這樣的人物,竟會與王家人有來往。更沒想到十里鎮大名鼎鼎的雲木依山王大師,竟與王六彪是同胞兄弟。

  倒是他小瞧王六彪了。

  不過……日後該做不該做的,他心裡該有數了。

  也是這日,好些掌柜的在看到王六彪身後這些人脈時,後悔得捶胸頓足。

  要是早知道王六彪有這樣足以在十里鎮橫著走的背景,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因為何晉而將王六彪拒之門外啊!

  然而如今後悔,也於事無補。

  只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可不敢用在王六彪這裡了。

  於是這日之後,王六彪的小食鋪倒是一切順遂,這生意也因王六彪過硬的廚藝而慢慢步入正軌。

  ……

  十日後。

  一大早起來的田桂蘭,就開始殺魚宰雞。

  王江河也笑呵呵的在旁邊幫著放血拔毛。

  而林逃逃是被濃郁的肉香勾醒的。

  尋著香味去到廚房所在的院子,一進門,她就被院子裡一桌子的菜吸引了目光。

  她跑過去圍著桌子轉。

  「阿婆,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呀?」

  聽到小糰子聲音的田桂蘭,笑盈盈探出頭來:「睡醒了呀?別饞,先去洗臉刷牙。」

  等林逃逃歡歡喜喜又蹦又跳的回來,原本該出門在外的阿哥阿娘和舅舅們,已經圍坐一桌。

  林逃逃頭一歪:「你們怎麼都在?」

  「小傻瓜,居然都不記得今兒是什麼日子了!」林初一笑呵呵過來,把她牽去了桌邊。

  林十五揉了揉她的頭,溫柔說:「小傻瓜,莫不是把自己的生辰都忘記了。」

  「我……」對啊!今天是三月十二,她今天三歲了!

  看著面前一張張笑臉,和這一桌子她喜好的菜式,林逃逃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那東西暖暖的,就好像……就好像太陽。

  上輩子情感淡漠的她,根本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麼。

  她只知道,這種被溫暖包裹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就在她出神時,阿公把一隻盒子,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什麼?」林逃逃好奇道。

  田桂蘭笑呵呵道:「給你的。」

  禮物?

  林逃逃好奇的打量起來。

  盒子不大,上面雕滿了桃花。

  那景,應的正是三月。

  她一眼就看出,那繁複的雕工出自五舅舅的手。

  別看只是這麼個小盒子,沒個三五個月的精雕細琢,可是雕不出來的。


  「打開看看!」三哥林秋收催促道。

  她點頭,小心翼翼的將其緩緩打開。

  沒曾想,裡面即不是金也不是銀,竟躺著把鑰匙。

  林逃逃不解的拿起來,端詳聞晌,也沒明白給她把鑰匙是什麼意思。

  姜梨笑道:「這是咱們新的宅子的鑰匙。」

  「新的、宅子?」

  「對啊!新的宅子。」田桂蘭接話道:「你們兄妹都長大了,是該各自有各自的屋了。你喜歡的那些奇怪的東西,也不必再藏在花廳底下了。等搬去了那邊,你的屋子,你想放什麼就放什麼。」

  看著那把鑰匙,林逃逃視線模糊了。

  不知怎的,她偏就想起了上一世。

  那時候她唯一有的,就是一張滿是破洞的草蓆。

  她還記得冬天的時候,她會把草蓆折成一小塊,再拿稻草圍在四周。

  整個看上去,就像是鳥窩。

  自己縮在裡面,一晚上下來,因為得不到伸展而手腳發麻。

  那時候她也因為常年睡在地上,染了一身的寒氣。

  每到春秋兩季,膝蓋和腿就如同被螞蟻啃食一樣疼。

  直到跟著師傅回了道觀,她不僅有了只屬於她的屋子,更重要的是,她還擁有了她自己的床。

  是那種能將腳伸直,睡著了可以任意翻滾,還有被子可蓋的床!

  沒曾想……來到這裡,她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屋子。

  她微微紅了眼,強行壓下眼裡的淚花。

  可她越是不要哭,眼淚就越是不爭氣的往外涌。

  好在這個時候,前院有叫門聲響起。

  王家小院門外。

  秦謂怒目而視:「徐恩禮,你是不是閒得慌?」

  一向面無表情的徐恩禮,坦然點頭:「自是比不了秦大公子那般忙碌。」

  「你!」秦謂氣得手都抖了。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就備了禮跟過來。」

  徐恩禮正了正衣角,清冷道:「我自然是不用知道,你知道就行。」

  「你!」秦謂氣得都快瘋了。

  他都已經一連拔了好幾個徐恩禮的眼線了。

  沒曾想,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秦謂眉頭一緊,開始盤算起,要不要乾脆直接把徐恩禮幹掉算了。

  省得他每回都添堵。

  徐恩禮忽然回頭看他:「別費那沒用的心思了。你若是能除掉我,我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秦謂的後槽牙,磨得嘎嘎響。

  徐恩禮卻道:「秦謂,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麼嗎?」

  「我管你喜歡什麼!我要給你送禮,送的只能是金童玉女!而且我保證讓紙紮匠紮成你喜歡的樣子!」

  「呵呵。」徐恩禮笑道:「我啊,就喜歡你這種恨我,卻又除不掉我的樣子。」

  「是嗎?」秦謂冷哼:「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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