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嶺南密信,陸晏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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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綿延百年的大家族姜國公府一朝傾塌,朝中半數官員都受到牽連,一時間,震動朝野。

  至於楚凌修,雖然沒有實質性證據證明他也參與了姜國公一事,但到底借了他的名,加之拉攏朝臣,皇帝還是禁了他一個月的足。

  對此,楚凌修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事情處理完的時候,已經將近午時。

  皇帝讓沈奕安和武烈侯協助徹查此事,而後讓百官退朝,只留下少數人。

  折騰這麼一上午,他也屬實累了。

  武烈侯應下,沈奕安卻是跪地請罪,「陛下,昔年秦家一案,臣為輔審,卻未能探查到一絲蛛絲馬跡,致使秦家滿門蒙冤,還請陛下降罪。」

  皇帝卻是輕嘆一聲,當年情形,他自是清楚的,姜國公權勢逼人,又有南疆蠱術摻和其中,沈奕安一個剛剛承襲爵位的侯爺,根本就不可能做什麼。

  但看沈奕安一臉愧色,皇帝還是稍稍給了他些懲罰,「宜寧侯說的對,既如此,那朕便罰你兩年俸祿,同時命你同武烈侯一起徹查姜國公一案,肅清朝堂,戴罪立功。」

  沈奕安眼眶一紅,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給的懲罰竟是這般輕,「臣領旨。」

  然,話落之後,沈奕安卻是依舊未起身,「陛下,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可是為了秦鸞?」

  沈奕安點頭,卻聽皇帝輕聲道:「你放心吧,秦鸞雖然以罪臣之後的身份敲響了登聞鼓,又立下了生死狀,但朕不是是非不分之人,秦家已經蒙冤,秦鸞既為秦家僅剩的唯一血脈,朕又怎麼忍心讓秦家絕後。」

  而後看向秦鸞,「朕會張貼皇榜,還你秦家一個清白。被查封多年的秦家也會再次開啟,如果你想,隨時都可以住進去。」

  說完,皇帝起身,朝著秦鸞的方向鞠了一躬,「秦鸞,是朕對不起你秦家。」

  秦家九族,足足千口人,皆因平民怨而遭受牽連。

  多年冤屈終于澄清,秦鸞眼中淚水不斷滑落,心中默念:爹爹,娘親,女兒終於為秦家討回了公道,您在九泉,可親眼看到了嗎?

  然,對著皇帝彎下的頭顱,秦鸞卻是直接跪了下去,「陛下此舉,折煞秦鸞了,陛下願為秦家正名,秦鸞感激不盡,爹爹泉下有知,也會欣慰自己沒有跟錯君主。」

  這幾句,皆是肺腑。

  皇帝起身,眼眶卻是微微泛紅,聲音輕的仿若呢喃,「可是朕……不是一個好皇帝啊。」

  緩了緩心神,皇帝將眾人遣退,只留下楚凌淵一人。

  ……

  從議事大殿出來之後,周顯便被武烈侯命人押到了天牢,並下令嚴加看管。

  蠱蟲一事牽扯眾多,他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沈奕安則是面帶關切的看向秦鸞,「秦家丫頭,今日之事後,太子皇后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要不你還是暫時住到我府上吧?」

  今日秦鸞敲響登聞鼓,姜家多年罪孽被曝出,致使姜家三族被滅,雖是罪有應得,但沈奕安怕皇后和太子將罪名都算在秦鸞的頭上。

  秦鸞笑笑,「宜寧侯的好意秦鸞心領了,只不過秦鸞已經在那間小宅子住慣了,家中又有幼兒在,不宜奔波,若是侯爺不放心,便派些人手暗中保護我吧。」

  沈奕安點點頭,算是同意了秦鸞的提議。

  武烈侯插了一句,「這件事交給我吧,護城軍巡邏衛那邊我也會交代下去,務必會多關照秦家丫頭那邊。」

  秦氏一族的冤屈,武烈侯雖然並未參與,但也不由得一陣唏噓,對秦鸞也不免想要偏頗幾分。

  秦鸞微微俯身,「秦鸞謝過武烈侯關懷。」

  出了宮門口,沈奕安讓宜寧侯府的車夫將秦鸞送回去,自己則是上了武烈侯的馬車。

  武烈侯暗暗瞥了沈奕安一眼,倒是沒有反駁。

  倒不是看沈奕安順眼了,而是單純不捨得秦鸞挨凍。

  馬車上,沈奕安很是懂事的給武烈侯斟了一杯茶,後者輕哼一聲,不過還是接下了。

  因為謝翎一事,武烈侯和沈奕安一向不是很對付。

  沈奕安嘴角掛著笑,「之前被端王陷害,勞侯爺在陛下面前替我求了情,這番情誼我還沒來得及向侯爺道謝,不若一會我請侯爺用個午膳?」


  武烈侯再哼一聲:「誰用你請!」

  看出武烈侯眼底的鬆動,沈奕安給了他個台階下,「是我非要請你的,這樣行不行?」

  武烈侯這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如今謝翎過得不錯,他和沈奕安也確實該冰釋前嫌了,總不能一直讓謝翎在中間難做。

  ……

  沈傾和陸晏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下了足足一日一夜的大雪終於停了,陸晏便牽著沈傾在花園裡賞梅。

  「能在這些骯髒中全身而退,楚凌修這些年怕是沒少算計。」

  陸晏唇角微揚,將沈傾的手指攥的更緊了些,「皇家無情,楚凌修怕是從一開始就做好了事情被揭露的準備。至於姜國公,前些年確實是陛下眼中的心腹大患,可隨著這些年姜國公府的地位越來越高,姜國公的防備之心也愈發鬆懈了下去,否則也不會被打得這般措手不及。」

  人啊,一旦得到的越多,野心也就會越大,而後也便會愈發的肆無忌憚起來。

  而肆無忌憚發展到了胡作非為自以為是之時,也便是該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了。

  「姜國公府倒了,皇后那邊可有動靜?」

  陸晏搖頭,「沒有,看來是已經認清了局勢,將姜家徹底放棄了。」

  皇后是個聰明人,這種關頭,血脈至親也好,多年手足也罷,都不如明哲保身來的實在。

  只要楚凌修的太子之位沒有被奪,皇后就能一直穩坐中宮。

  沈傾不由得輕嘆一聲:「六宮之主,一國之母,皇后的氣度,果然不一般。」

  這句話,是誇讚,亦是嘲諷。

  正是因為這般穩重,皇后才能穩坐這個位置,可也正是因為這個位置,讓皇后不得不捨棄很多東西,母族,親情,都已經遠遠不及權勢重要。

  兩人走過,地上積雪不時響起「嘎吱嘎吱」的脆響,沈傾的聲音從中傳來,「對了,父王這些日子可有傳信回來?」

  陸庭煜離開至今已有兩個月了,只有八月底初到嶺南的時候傳了一封家書回來。

  陸晏腳步一頓,片刻後輕笑一聲:「還沒有,許是落雪太大,一時間沒能傳回來吧。」

  沈傾輕應一聲,垂眸間眼底複雜神色一閃而過。

  夜裡,又下起了雪。

  見沈傾已經睡熟,陸晏將懷中沈傾放置一旁,然後躡手躡腳的穿衣下床,朝著門外走去。

  細微至極的開門聲響起,剛剛已經睡熟的沈傾倏然睜眼,看著陸晏離開的背影,眼中神色莫名。

  陸晏剛從屋中出來,離澤便快步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

  陸晏走到一旁長廊下,拆開信封,其中內容瞬間映入眼帘。

  信不長,只有一頁紙,可陸晏卻是足足看了小半個時辰,都沒能回過神來。

  指尖已經冰涼一片,臉色也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慘白一片。

  事情,竟然真的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離澤站在陸晏不遠處,只覺得今日的陸晏周身氣息愈發冷了些,比這清冷的夜色還讓寒涼許多。

  離澤不知道信中內容,但能猜得到同嶺南有關。

  沒錯,這封信,正是從嶺南寄過來的,寄信之人,便是陌家家主。

  莫非是嶺南發生了什麼事情不成?

  許久之後,一直杵在原地的陸晏終於動了。

  沒有回房,而是大步朝著相反的房間走去。

  離澤十分納悶,陸晏到底怎麼了?

  就在這時,離澤倏覺身後有目光注視,轉頭看去,就見沈傾站在門前隱蔽處,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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