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哥哥好像不太一樣(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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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下一秒,易潯抬手按住開門的按鈕,清淺的目光落在雲淺身上。

  「不進來?」易潯問。

  嘴角的弧度僵硬地提起來,雲淺如夢初醒般走進電梯,「謝謝…哥哥。」

  易潯垂眸,沒有說什麼,等人進來之後便鬆開按鈕走了出去。

  只是幫她按一下按鈕啊,雲淺後知後覺地想。

  電梯門緩緩關上,那道清瘦高挑的背影也被隔絕在外,電梯裡只有雲淺一人,等到電梯開始慢慢上升之後,她又後知後覺地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趕到尷尬。

  她覺得剛剛的情形能尷尬到腳趾摳出一整個赫哲星。

  進到自己的房間之後,雲淺趕緊衝進浴室洗了個澡,似乎是要把剛剛尷尬的記憶沖洗掉。

  酒店裡有專有的浴袍,布料綿軟,雲淺擦著頭髮出來時,桌子上的手機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消息。

  窗邊的桌子上還擺著幾瓶顏色好看的酒水,雲淺隨便打開了一瓶,醇厚的酒香撲面而來。

  因為要保證身體和血液的健康,酒精之類的東西,雲淺也不被允許接觸。

  但是喝一點應該沒事,雲淺想。

  喝了一口酒之後,雲淺又想起剛剛的易潯來,易潯怎麼也出現在酒店裡呢。

  易家人不會刻意去尋找雲淺的存在,除了必要的時候,比如需要她的血液。

  所以雲淺在不在房間裡,也無人知曉。

  房間裡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雲淺放下酒杯,凝神朝門的方向看去。

  門外似乎傳來轟亂的聲音,急促的腳步聲,低低的交談聲,被酒店隔音的房門隔了差不多。

  門縫下的光影里突然閃過黑色,一道人影在雲淺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尊敬的客人,剛剛的電路發生了故障,這一層樓的照明裝置都需要修復,所以我們來帶您換一間樓下的房間。」

  門外聲音落下的幾秒後,房間裡的燈果然全部暗了下來。

  雲淺眯著眼睛盯住房門下方門縫處的黑影,「沒事,你們修復就好,我不需要照明。」

  「這…為了客人的體驗更佳,還是換一下的比較好。」

  這實在不像是酒店侍者會說出來的話,一般在這種情況下,侍者會優先詢問客人的意見才對。

  雲淺在黑暗中起身,赤著腳輕輕走向門口,反鎖的裝置已經被雲淺打開了,但是不能確保外面的人就不會硬闖進來。

  酒店裡沒有什麼稱手的東西,雲淺手上拎了一瓶酒,如果有人闖進來,她就直接把酒瓶砸到來人的腦袋上。

  赫哲星上秩序雖然穩定,由四大家族主要掌控,但是難免會有人動一些歪心思。

  雲淺只嘆自己運氣不好,好不容易出來一回還碰上這種事情。

  竟然敢站在雲淺的門口,應當是知道一些住客的信息的,雲淺想。

  門外的黑影遲遲不動,似乎是極有耐心和雲淺耗下去。

  雲淺往後退了兩步,拐進了浴室,把浴室門上鎖。

  大概過去了幾分鐘,又或者是更久,外面的房門被人強行破開,外面的嘈雜聲也清晰地傳了進來。

  雲淺甚至聽到了槍械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握緊了手裡的酒瓶,思考著自己怎麼樣可以逃出去。

  越到這種時候,就越需要冷靜,雲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只是劇烈的心跳暴露了主人的並不平靜。

  雲淺一點點遠離浴室門,從走廊上映照進來的微弱光線照亮了浴室門外的人影。

  來人很高大,手裡拿著什麼東西,他用拿東西輕鬆破壞了反鎖的設置,幾乎是門一打開,雲淺就把酒瓶砸了過去。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招,被砸得有些發蒙,額角已經有鮮血一點點流下來,還沒反應過來時又被雲淺一腳踢在了身體的重要部位。

  男人痛苦地彎下腰去,手裡的東西落地,雲淺趁機撿起被砸碎的一塊酒瓶碎片,不顧碎片把自己的手也劃破,尖銳部分直接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出其不意,然後一招制敵。

  所幸來的人並不是多厲害,更何況被雲淺踢了那麼一腳,是個男人也得痛彎腰。

  把酒瓶碎片抵在男人的脖子上已經耗費了雲淺極大的力氣,雲淺微微喘著氣,「讓我換房間?要不還是我幫你換個性別吧。」

  「你個臭婆娘!」男人額頭的冷汗和血液混雜在一起,顯得極其狼狽。

  就在雲淺快要失去力氣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整齊的跑步聲,很快,幾個穿著黑色保鏢服的人跑了進來,對雲淺點點頭。

  「辛苦小姐,他就交給我們吧。」

  這幾個人看起來訓練有素,但是雲淺無法辨別,還是沒有鬆開手上的尖銳碎片。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但是請小姐放心,我們和這個男人不是一伙人。」

  「憑你們這一句話,就想讓我相信你們嗎?」

  雲淺喘著氣,有些費力地抬頭,門外似乎又有人走進來。

  她這間房還挺熱鬧……

  「交給他們吧,他們是我的人。」清冷的聲線響在一片寂靜中,易潯出現在那幾人的身後,他的身旁還跟著幾個穿著同樣衣服的人。

  女孩在一片混亂中看向他,眼角還帶著沒有收回去的防備,握著碎片的手已經流滿了鮮血,頭髮也有些凌亂,整個人狼狽至極。

  一點也看不出這人會有那樣乖巧懂事的一面。

  易潯從來不從外貌來評定一個人,他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

  看到是易潯,雲淺才鬆了口氣似的卸下了身上的力氣,碎片帶著鮮血從手中滑落。

  「哥哥…」

  聲音還是乖巧,就是聲線因為劇烈動作過還帶著喘。

  易潯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心,很快又鬆開。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乾淨鋥亮的皮鞋踩過一地雜亂,走到雲淺面前時,易潯將臂彎里的西裝外套披在了雲淺的身上。

  外套很大,如果扣起來幾乎能讓雲淺當裙子穿,完完全全地遮住了因為凌亂而有些散開的浴袍。

  目光里的女孩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面上,易潯掃過一眼,「等會兒我讓人送你去醫院。」

  雲淺攏著寬大的西裝外套抬頭,眼神里透著幾分委屈,在易潯準備轉身的時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力氣不大,但足以讓易潯停下。

  「哥哥,我…我害怕。」雲淺說著,又低下頭去,仿佛真的很害怕一般。

  易潯目光瞥到了被兩個人架起來也忍不住因為痛感彎腰的男人,挑了挑眉。

  害怕也能把人踢成這樣……

  「剛剛這個人突然闖進來,還拿著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我都害怕死了……」雲淺說著,還往易潯背後躲了躲嘴上害怕,眼神倒挺狡黠的。

  易潯:「………」

  這話怕是被踢的男人聽了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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