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攝政王請留步(二十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糕點是蝴蝶的形狀,外表酥脆,內里酥軟,甜度也剛好,幾塊下去也不會膩。

  雲淺捻起一塊塞進了宴栩的嘴裡,「快吃快吃,趁它還熱乎著。」

  宴栩彎眸,將唇瓣上的一點殘渣抿進嘴裡。

  「今天去宮裡如何?我聽說皇上今天還發脾氣了。」雲淺托腮問道。

  「…是發了不小的脾氣,」宴栩緩聲說道,「你怎麼知道?」

  雲淺神神秘秘地一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宮裡的宮女太監們簡直就是新型的消息傳播網。」

  「皇上今天做了什麼,留宿了哪位娘娘的寢殿,幾乎是一清二楚。」

  宴栩哭笑不得,手抓著雲淺的手把玩:「看來你在裡面混得也不錯,像是個傳播頭子。」

  雲淺驕傲仰頭,「所以說,不要小瞧我。」

  宴栩:「………」

  宴栩揉了揉雲淺的腦袋。

  「皇上是不是把弒影的事交給柳丞相了?」雲淺問。

  宴栩點頭稱是。

  現在柳璇受寵得很,在外人看來,如果一定要在這個時候立後,柳璇一定是不二的人選。

  柳丞相也算是沾了女兒的光,但是這也不完全就是好事。

  現在皇上查到柳丞相與弒影似乎有某種聯繫,心裡難免會多一分猜忌和質疑。

  宴栩將這些娓娓道來,雲淺贊同地點頭,「君王的心思可不是我們這些凡人可以揣測的。」

  ———

  有關弒影的調查在暗中進行著,宴栩也因為這事忙碌了起來。

  雲淺沒有過問宴栩這些天的行蹤,因為她覺得宴栩怎麼做有他自己的道理,她只需要相信他就好。

  只是在每次覺得宴栩要去做危險的事之前,她會千叮嚀萬囑咐讓宴栩不要受傷。

  這天夜裡,已是午時,宴栩推開了自己臥房的門,身上的血腥氣有點重,不過都不是他的。

  宴栩摸著黑脫下外袍,裡面白色中衣的衣領被扯松,露出黑色紋身的一小角。

  就在這時,燭火突然亮起,宴栩警惕地回頭,對上一雙逐漸從迷糊中清醒的眼睛。

  「…淺淺…」

  雲淺的目光從宴栩的眉眼緩緩落到肩頸,再落到露出的那一角黑色紋身上,沒有說話。

  宴栩的眼神中難得出現了名為慌亂的情緒,他有些不明白這種情緒為何來得這麼突然。

  那個黑色紋身像是原原本本的他自己,象徵著他過去的那些黑暗經歷,現在將這些展示在雲淺的面前,他有些慌了。

  攝政王並不像表面的風光,受百姓愛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宴栩是從泥潭中掙扎出來的,他的過去充滿了殺戮和殘忍,所以他的占有欲會比普通人要強一些,性子也要更偏執一些。

  所以他會一遍又一遍地確認,雲淺不會害怕他,也不會離開他。

  雲淺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如常:「你可以過來點嗎?這樣仰著頭看你很累。」

  宴栩機械一般地走過去,在榻邊單膝跪下,眼神又出現了那天沐浴之時的空洞。

  「真傻。」雲淺低聲說。

  「………」

  雲淺抓住宴栩的指尖,才發現宴栩的指尖溫度冰涼,一冷一熱相互觸碰,熱度才開始一點點傳遞。

  她把宴栩的手拉進被子裡暖好的被窩裡,然後雙手捧住宴栩的臉頰,低頭輕輕吻住宴栩冰涼的唇瓣。

  唇齒廝磨,濕熱的觸感傳來,宴栩的眼睫顫了顫,輕輕地含住雲淺的唇瓣,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太過粗魯把人嚇跑。

  舌尖相抵的時候,對兩個人的觸動都是極大的,雲淺在儘自己所能給宴栩獨有的安慰,宴栩從中找到了對自己的慰藉。

  找到綠洲的旅人不用再患得患失綠洲會不會消失,因為綠洲是專門為他而存在的。

  一吻結束後,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雲淺把人拉上榻,躺在同一個枕頭上,額頭貼著額頭,鼻息相互糾纏。

  「……這個紋身是弒影的標誌,我以前…是弒影的一員,只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我退出了弒影。」

  宴栩聲音很低,不妨礙雲淺將一字一句都聽清。


  宴栩一邊說,雲淺就一邊拉開宴栩的衣襟,宴栩本來想阻止一下,被女孩一個眼神就震懾得不敢亂動。

  黑色紋身完整得露了出來,包括那兩道觸目驚心的深紅色疤痕。

  那兩道傷口一定很深,才會出現這樣的傷疤,雲淺想。

  指尖很輕很輕地觸碰那兩道傷疤,宴栩抿唇,繼續說:「弒影不允許有人中途退出,進了弒影就一輩子都是弒影的人。」

  「我受盡刑罰,趁著他們當時有一個大任務要忙,所以逃了出來。」

  「之後被太后路過救下,便有了現在的攝政王宴栩。」

  文字蒼白,一兩句話就帶過了那段難言的痛苦,雲淺心裡悶悶地疼,像是鈍刀在一點點摩擦心臟。

  「我在宮中長大了,樣貌也發生了變化,所以弒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找到我。」

  「直到在認識你之前的一次調查,被他們發現了一點端倪,在上次刺殺之前,我就已經被追殺過一次了。」

  「我熟悉他們的做事風格和打法,所以他們傷不了我。」

  雲淺一點點靠近宴栩的胸膛,在那兩道傷疤上落下一枚羽毛般的吻,宴栩禁不住輕輕顫抖了一下,手握住雲淺的肩。

  宴栩緩慢地將自己的從前一一展現出來,把一道道傷口重新撕開,讓雲淺看到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這兩道疤,是受罰的時候留下的嗎?」雲淺輕聲問。

  「…不是,」宴栩低頭對上雲淺的視線,「是我自己劃的。」

  雲淺的瞳孔驟縮,「你瘋了?這麼深的傷口,萬一傷及內里怎麼辦?!」

  「弒影有專門的大夫教學,我清楚不會傷害自己的。」宴栩語氣有點委屈。

  雲淺被氣笑了,指尖點上傷疤的交叉處,「殿下,您這麼清楚,想必也清楚我現在很想罵你吧。」

  這樣盲目傷害自己的身體,著實很氣人。

  殿下不吱聲了,就這麼看著雲淺,眼睛一眨也不眨。

  於是雲淺嘆了今晚見到宴栩之後的第二口氣。

  又一個吻落在傷疤之上。

  「既然你介意這個紋身,那就用新的東西來掩蓋它好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