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的血有點甜(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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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鏈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響聲,幽暗地牢里關押著的囚犯們這段時間多了一個新夥伴。

  「嘖嘖嘖,這麼多天了,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竟然也被關下來了。」

  「就是啊,想當初還是他把我關進地牢的,現在遭到報應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最裡面的牢房,昏暗的角落裡,一個人蜷著身子縮成一團,衣著破破爛爛,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光。

  他的臉隱在黑暗裡,看不清神色,只是靜靜聽著囚犯們大聲的對他的肆意討論。

  在剛關進來的那幾天,斯諾亞還是會被那些人粗鄙不堪的詆毀說得跳腳,但是身體上的疼痛,每天新增的傷口,還有地牢里無邊的黑暗,已經把他的性子消磨到不見原來的一絲影子。

  最開始的那幾天已經不能單單用恐怖來形容,容祈淡漠著表情在斯諾亞身上劃下一刀又一刀的模樣已經在斯諾亞的心裡留下了深刻恐懼的烙印。

  ………

  斯諾亞是自己醒過來的,醒過來時臉上還帶著茫然,下意識沒好氣地喊人:「過來,服侍本殿下起床。」

  然而,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的,有人過來服侍他,斯諾亞這才感覺到不太對勁,他猛然清醒過來,睜大了雙眼。

  這裡是他折磨那兩個人類女孩的房間,只不過現在角色調換了,他被綁在了十字架上。

  「是誰這麼大膽?敢綁本殿下,小心我父親知道扒了你一層皮!」

  房間裡沒人,自然沒有人理會斯諾亞的喊來喊去。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推開,容祈邁著長腿走了進來,暗紅色的眸底醞釀著風暴,本質卻是冷漠的,透著徹骨的寒意。

  斯諾亞沒想到會是容祈,「親…親王殿下?」

  容祈沒說話,而是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長腿交疊,姿勢放鬆。

  「是您把我抓來這裡的?為什麼?」

  容祈嗤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為什麼?這倒是個好問題。」

  「在問我為什麼之前,」容祈殘忍地笑了一下,「先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然後再想想接下來能怎麼不死吧。」

  容祈說這話的時候表情輕鬆,輕鬆得仿佛不是在說什麼恐嚇人的話,而是在和人閒聊今天天氣真好。

  在這個房間裡的記憶在腦海里湧現,斯諾亞眼底已經開始慌亂,容祈是為了那個女孩來的?

  斯諾亞看著容祈的表情,似乎已經從上面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這下斯諾亞是真慌了,他剛要開始為自己辯解,卻被容祈一個手勢打住。

  「………」

  「我不太想聽你的解釋,事實已經在那裡了,再解釋就沒必要了,懂嗎?」

  容祈想到了此刻正躺在床上接受治療的雲淺,心臟揪著疼,看眼前的人越發像在看一具屍體。

  他拿起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寒光,似乎要比斯諾亞的那一把更加鋒利。

  「你的自愈能力確實讓我很難辦,所以我找人弄來了一點抑制自愈能力的藥水。」

  「畢竟,自愈了就不好玩了,你說,是嗎?」

  斯諾亞很難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恐懼瘋狂滋生,容祈的笑容嗜血而冰冷,眼底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刀刃破開斯諾亞的皮膚,從小嬌生慣養的斯諾亞殿下怎麼可能受過這種苦,幾乎是瞬間叫出了聲,而且容祈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帶著狠辣的力道劃了幾道刀口。

  「你就是這麼傷害她的是嗎?」

  藥水的藥效抑制了斯諾亞傷口的癒合,鮮血就這麼一直流著,不知停歇。

  藥水雖然能夠抑制傷口的癒合,但終究只是抑制,傷口還是會緩慢地癒合。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裡,斯諾亞的傷口被割開,然後又癒合,癒合之後再被割開,反反覆覆,折磨沒有盡頭。

  ………

  地牢里出現久違的比牆上燭火更加明亮的光亮,囚犯們走到門口看著來人,在看清來人的臉之後瘋狂叫起來。

  「親王殿下?是親王殿下!」

  「親王殿下,您能放我們出去嗎?」

  「親王殿下,我們關得太久了,您能夠赦免我們嗎?我們還有家人啊!」


  容祈對這些充耳不聞,只是小心翼翼地護著懷裡的女孩,「小心腳下,可以再靠我近一點。」

  「要不還是我抱著你走吧?」容祈問。

  雲淺:「……殿下。」

  容祈聳聳肩,「那好吧,那就不抱了。」

  很快,兩人來到了地牢盡頭的那間關著斯諾亞的牢房。

  跟隨著容祈的手下用手敲了敲牢房的門,很不客氣。

  斯諾亞在黑暗中抬頭,然後緩緩扶著牆壁起身,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走過來,甚至還有些不穩。

  鎖在他腳上的鐵鏈被拖動,發出和地板摩擦的聲響。

  斯諾亞從黑暗中走進了光里。

  雲淺看到斯諾亞的那一瞬間有條件反射性的厭惡和輕微的恐懼,但是面前的斯諾亞殘破不堪,傷口因為反覆割開有些已經發炎了的,自愈能力更加緩慢,這副模樣讓她有點吃驚。

  「…親王殿下。」斯諾亞的聲音很啞,像破鑼嗓子。

  容祈極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斯諾亞的目光在雲淺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轉開,聲音嘶啞地繼續開口道:「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可以放我走。」

  雲淺也扭頭看著容祈,手背被微涼指尖摩挲了兩下。

  「很快。」

  斯諾亞現在的悲慘模樣很大快人心,雲淺看著斯諾亞:「殿下,還是不要拿自己和我們殿下比了。」

  「你們根本不一樣。」

  身份血脈不一樣,對待人類的感情更不一樣。

  雲淺和容祈沒有在地牢待太久,在帶雲淺看過斯諾亞的下場之後,容祈便帶著人走了。

  地牢里的空氣不太流通,對傷病初愈的雲淺不太好。

  走出地牢,雲淺邊走邊問:「殿下說很快,是有什麼原因嗎?」

  容祈看了雲淺一眼,「本來是想直接殺了他的。」

  「但是抓他的時候洛老頭子趕了過來,他想保著他那一無是處的兒子。」

  「於是我跟洛老頭子談了點條件,長老的位置會是我的,斯諾亞也要在我手上待一段時間。」

  雲淺張了張嘴,心道:這哪裡是條件,明明更像是割地又賠款的條約。

  「而且讓他一下就死了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在你身上留下的傷口加倍還回去。」

  容祈說這話的時候難得帶了些戾氣,雲淺彎唇笑了一下,用手牽住容祈。

  「沒事啦,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在乎的只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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