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你的血有點甜(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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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的冬天很快就過去,古堡的春意表現得很明顯,後山的積雪消融,淌出一條小澗,乾淨的雪水一直從山頂留到山腳。

  林子裡的高大樹木綠葉再生,冬眠過後活力滿滿的小松鼠又準備出來活動了。

  雲淺來到後山上的菜園裡,菜園是新開墾出來的,方便他們這些人類種植一些蔬菜食物。

  她就是去菜園裡播種的。

  種子撒下一半,雲淺回身才發現有小松鼠跟在自己身後。

  小松鼠抱著一個比自己臉還大的松果,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這個人類。

  雲淺蹲下身,小松鼠就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她笑了一下:「害怕我還跟著我啊?」

  沒想到小松鼠也和她一樣又菜又愛玩。

  雲淺放下手裡的種子,打算和小松鼠玩一會兒。

  可就在她小心地上前想要摸一摸松鼠腦袋時,小松鼠卻受了驚一般轉身跑了。

  雲淺還沒來得及疑惑,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倒在了新開墾的菜園子裡。

  ———

  周圍的環境暗沉,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她,雲淺不敢回頭,拼命地往前跑。

  腳下並不是平整的小路,而是橫陳著各種屍體,鮮紅血液流了一地,雲淺只能踩在血路上跑。

  為什麼跑她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不想像腳下那些人這樣,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一停下,那就什麼都完了。

  天空的顏色逐漸變成了暗紅色,那顏色很像血族的眼睛,甚至要深一些。

  「…殿下…」

  「容祈!」

  ………

  雲淺猛地睜開眼睛,撐起身子來大口喘息,腰間附上一點涼意,有人從背後抱住了雲淺。

  雲淺還沉浸在做噩夢的餘韻中,眼神空洞茫然,更是被突然貼上來的涼意嚇地一激靈。

  「做噩夢了?」身後的人問。

  容祈另一隻手扣住雲淺有些冰涼的手,細細摩挲指尖,「沒事了,只是夢而已。」

  雲淺平復了呼吸,慢慢在容祈懷裡轉身,然後狠狠地抱住容祈,腦袋埋在容祈的肩窩裡,脖子後面被剛剛的噩夢驚出了一層冷汗。

  不知在容祈懷裡待了多久,容祈帶著低低溫度的手在雲淺纖瘦的脊背上摩挲,雲淺這才放鬆了緊繃的身子。

  半晌,雲淺悶悶地出聲:「殿下…我怎麼會在你房間?」

  「不記得發生什麼了?」容祈聲音淡淡,卻帶著莫名令雲淺安心的安撫意味。

  容祈說:「你在後山上暈倒了,那個叫尤利雅的女孩找到了你,但是她沒辦法把你帶回來,所以她來找了我。」

  可能是為了緩解氣氛,容祈後面還補了一句:「我到的時候,小松鼠都快在你身上築巢了。」

  容祈的語氣輕鬆,心情卻沉重。

  突然有些後怕,萬一尤利雅沒有發覺不對,沒有找到雲淺,沒有來找到他,等容祈辦完事回來自己去找才發現雲淺暈倒在後山。

  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後山深林,經常有野獸出沒,一個昏迷的人類女孩無疑會成為野獸們爭搶的獵物。

  雲淺從容祈的懷裡抬頭,「那還真是多虧尤利雅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本來還好好的,突然就暈倒了,然後就到了這裡。」

  容祈皺眉,暗紅色眼眸里閃過危險。

  看來是有膽大包天的人想對他的人動手。

  「後山不會是我的什麼災難之地吧,每次去都出事。」雲淺唏噓不已。

  「那以後都不要去了。」容祈說,「我讓人安排,以後你都不要去後山了。」

  容祈語氣認真,雲淺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乖巧點頭:「好。」

  血族是一個很開放的族群,他們對親密的事情毫不避諱,甚至很喜歡用身體接觸來表達自己的愛欲和占有欲。

  雲淺緩過來才發現自己和容祈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親密。

  至少以現在兩人的關係來說,還不到可以做這種擁抱的關係。

  雖然以往也有這麼親密的距離,但是那都是建立在吸血進食的基礎上,現在兩人之間沒有那種進食的原始欲望,只是安慰地緊緊相擁。


  雲淺在容祈懷裡眨巴眨巴眼睛,私心地不想鬆開,於是又抱緊了一點。

  「殿下,感覺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您了,是這段時間很忙嗎?」雲淺問。

  容祈說話時,雲淺還能感受到胸腔的細微震動。

  「嗯,新一屆的長老馬上就要進行選舉了,會忙一些。」

  那就是大事了,雲淺沉默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實質性的忙,只好說道:「那…殿下注意休息。」

  其實血族的精力比人類的要好太多了,雲淺的擔心沒有很大必要,但是容祈很受用,輕輕「嗯」了聲。

  又過了一會兒,懷裡的女孩掙扎著出來,把自己的長髮撥到一邊,臉上已經絲毫不見剛剛收到驚嚇的神情。

  人類女孩眼睛亮亮的,「殿下,你現在餓嗎?要不要來吸血?」

  容祈怔了一瞬,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然後伸手把女孩摁回床上。

  「我不餓,不用吸血,你今天先好好休息。」

  「……噢,」雲淺垂下腦袋,過了一會兒又抬起來:「真的不吸嗎?」

  容祈直接伸手把被子蓋到了雲淺的嘴上,「你還是別說話,好好休息吧。」

  「被噩夢折磨得還不夠?」

  「………」

  那還真是夠夠的了。

  容祈幫雲淺蓋好被子就去了書桌邊,桌上的羊皮紙越來越多,血族的眉眼間也難掩疲憊。

  雲淺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容祈,看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似的掀開被子下床,小跑到容祈身邊,一把抽走容祈手裡的羊皮紙。

  「這些東西還是明天再看吧。」

  她拉著血族往床邊走,走近床邊突然發力把來不及反抗的血族推倒在床上,拉過被子準備給容祈蓋上。

  容祈:「……我可以一會兒再睡。」

  雲淺搖了搖頭,學著剛剛容祈的樣子,把被子蓋到了容祈的嘴巴上。

  「不行哦,你還是放下那些東西,好好休息吧。」

  「………」

  好好好,不僅動作一樣,句式也一樣。

  容祈一時間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女孩膽大還是什麼。

  可是女孩之所以這麼無所顧忌,不正是他自己慣出來的嗎。

  於是大床上由原本的一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兩個人。

  雲淺躺在容祈旁邊,拍拍被子,臉上掛著得逞的笑。

  「殿下,我們一起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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