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你的血有點甜(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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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堡外的薔薇花圃里,一個彎著腰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直起身來。

  雲淺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直起身來,手摸上自己脖頸上被吸過血的那塊地方。

  「奇怪,總感覺有些癢。」

  尤利雅牽了長長的水管過來,水管里噴出不大不小的水柱。

  她開口問道:「見你摸自己脖子很多次了,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雲淺搖搖頭,放下摸著脖子的手:「沒有,可能是被蚊蟲叮了,有點癢而已。」

  「那就好,你小心點,別生病了。」

  「嗯,好。」

  兩個人合力打理偌大的薔薇花圃,兩個女孩子拿著其他的工具走過來,討論著她們昨晚看到的事。

  「昨晚姜歲回來得很晚,而且還是被洛瑞殿下送回來的。」

  「真的嗎?你親眼所見?」

  「當然,我當時想要出去方便,出門就撞上了他們兩個人。」

  「姜歲怎麼會和洛瑞殿下在一起,她不會被…被吸血了吧?」

  女孩後面的幾個字聲音被壓得很低,要不是雲淺離得近,可能就聽不太清了。

  聽到了女孩子們的對話,雲淺又想到一些個聽牆角的光輝事跡。

  尤利雅戴著厚手套幫雲淺捻開帶刺的花莖,「小心刺。」

  「啊…好。」

  雲淺剛剛想事情有些走神,尤利雅以為雲淺是在想姜歲的事情,不禁說道:「姜歲這麼些天都不用當值,是因為洛瑞殿下派人來打點過了,我們沒這個權利給她重新安排任務。」

  難怪,平常的輪值都不見姜歲的身影。

  尤利雅繼續說:「看她的樣子,應該是和洛瑞殿下關係不錯。」

  「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

  第二天一早,在輪值之前,雲淺先去了一趟薔薇花圃,挑了一朵在她看來最漂亮的薔薇,連著一截枝幹剪下,剪乾淨尖刺之後放在了自己圍裙的口袋裡。

  今天又是輪到她打掃容祈的房間,所以她想帶一支鮮花上去,裝點一下沉悶的房間。

  只是走到一半,就被斯諾亞攔下。

  斯諾亞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中間,看到人類女孩下意識停住了腳步,目光從上到下打量了雲淺一番,目光黏膩貪婪,最終落在了雲淺白色圍裙口袋裡裝著的那支薔薇。

  雲淺見躲不過去了,微微彎腰:「斯諾亞殿下。」

  「你,過來。」斯諾亞招了招手,「走近點。」

  雲淺挪了一小步,斯諾亞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個大步上前,順帶拿走了雲淺口袋裡的薔薇花。

  斯諾亞把花放在自己的鼻尖狠狠嗅了一口,「竟然敢摘花圃里的薔薇,你膽子挺大。」

  「沒人規定不能摘。」雲淺低著頭,語氣如常地反駁。

  花圃雖然是血族種下的,但是一直是由他們這些人類來打理,沒有人說禁止人類採摘。

  斯諾亞是那種只能順著他來的性子,看雲淺這種不咸不淡的態度,他開始有些不爽了。

  斯諾亞伸出手強硬地抬起雲淺的下巴,手指捏住,捏的雲淺下巴有些泛白。

  雲淺吃痛地皺眉,斯諾亞陰狠地笑了一下:「誰允許你反駁我的?你算什麼東西。」

  下巴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雲淺忍不住想要掙扎,卻被斯諾亞攥住手腕。

  「正好今天還沒有吃東西,不如就拿你來開個胃吧。」

  斯諾亞湊到雲淺的頸邊貪婪地吸了一口,「你的血聞起來更香,吸起來一定更香吧?」

  斯諾亞將手心裡的薔薇花用力碾碎,鮮紅的花汁滴落,就像猩紅的血液。

  他用力拉住雲淺,想把她拉進自己的房間。

  突然,斯諾亞感受到了一股堪稱恐怖的壓制力,這股壓制力讓他被迫送來了手,雲淺一把抽走自己的手,薔薇花的殘骸也掉落在地上。

  雲淺捂著手腕看向斯諾亞身後的血族。

  斯諾亞僵硬地回頭,看到容祈沒什麼表情的臉。

  容祈語氣很輕:「看來是我上次給你的懲罰太輕了。」


  「親…親王殿下,我只是想進食,而且這個女孩已經被送進古堡了,不是外面的人,這你也要管嗎?」

  雲淺繞開斯諾亞,跑到容祈的身後。

  容祈單手插著兜,眼角餘光落在身後側方的女孩身上。

  「不是所有人,你都可以隨便動的。」

  ………

  雲淺打開小瓶子,用指尖挑出一點淡黃色藥膏,憑著感覺抹在自己的下巴上。

  斯諾亞捏得太用力,雲淺下巴上都被捏出了青紫,她手裡的藥膏是容祈丟給她的,讓她自己上藥。

  「謝謝殿下,替我解圍。」雲淺邊抹藥邊說。

  容祈閉眼假寐,沒有答雲淺的話。

  雲淺抹好藥之後,把小瓶子放在桌上,語氣遺憾:「只是可惜了那朵薔薇。」

  「那朵薔薇是我采來送給殿下的,是我覺得最好看的一朵。」

  容祈睜開了眼睛,暗紅色的眸子轉向低著頭的雲淺。

  「我本來是打算把它放在殿下床頭的花瓶里,這樣殿下醒來就可以看見,看見了之後說不定就能想到送花的我了。」

  「………」

  容祈抿唇。

  兩個人在一起獨處的時間並不多,而且每次都是女孩說得更多,容祈大多時候只是聽著。

  不由自主的,容祈想到那天吸血時女孩在他身上留下的牙印。

  牙印不算特別深,所以沒留多久就恢復如初了,但是容祈總覺得還在。

  雲淺的失落好像就那一下,很快又笑著抬眼,「這麼多天了,殿下的適應期過去了嗎?」

  有雲淺那一次的幫助,容祈已經很好地度過了難捱的適應期,不再對食物有那麼強烈的欲望。

  但是這種暫時的克制好像在雲淺面前並沒有什麼用。

  看到雲淺,容祈就會想起那天吸血時,嘴唇觸碰到的溫度,和跳動的脈搏。

  雲淺笑得眉眼彎彎,「殿下,你剛剛救了我。」

  「為了報答你,我願意讓你再咬一口。」

  容祈輕嗤一聲,「你怎麼總是上趕著來讓我吸血?」

  雲淺:「………」

  好像還真是這樣。

  那一瞬間,雲淺覺得她跟擔心自己孩子吃不飽飯的老母親沒什麼區別。

  說到吸血,雲淺好奇地看著容祈。

  「殿下,我們被吸血的人會有奇怪的感覺,那您們吸血的呢?」

  「也會有一樣的,讓人手軟腳軟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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