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別把徒弟帶歪了(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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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淺在魔族宮殿裡待上了幾天,如果需要出門,她一般都會戴上面紗。

  寇白並不是每天都在宮殿裡,魔尊要做的事情很多,這可把喜歡黏著自己師父的人煩得不輕。

  雲淺待在宮殿裡的這幾日過的異常安逸,一般來說,不出意外的時候就要出意外了。

  這日,雲淺走在回寇白寢殿的路上,,面上的面紗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宮殿裡巡視的魔族已經習慣了偶爾會撞見雲淺往他們魔尊寢殿裡去,或者從他們魔尊寢殿裡出來。

  他們只當雲淺是魔尊心血來潮帶回來的玩物。

  雲淺回到寇白的寢殿,迅速摘下了面紗,面紗戴久了還是會有些不太習慣。

  寇白的榻邊桌上放了幾本古籍,雲淺坐在榻邊準備拿起書來看,卻莫名注意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在盯著她。

  雲淺順著奇怪感覺來源的地方看去,在窗邊看見了一雙渾濁老態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寫著明晃晃的貪婪和瘋狂。

  是一個魔族人,一個面目猙獰,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的醜陋男人,臉上的皮膚皺巴,一塊又一塊的褐色斑塊零星分布在臉上,看得雲淺忍不住心裡一驚。

  雲淺喝道:「何人?」

  醜陋男人發出桀桀的笑聲,聲音沙啞,「你就是寇白最近感興趣的女人?」

  雲淺皺緊眉心。

  「寇白應該挺喜歡你吧,這幾天一直在寢殿裡不出來。」

  「我也挺想嘗嘗寇白喜歡的女人的滋味呢。」

  男人邪笑著舔了舔嘴唇,雲淺被噁心得不行。

  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男人就閃現進了寇白的寢殿裡,眼看著就要掠到雲淺的面前。

  雲淺眼神一冷,以手為支點翻身躲過男人的靠近,然後旋身站在了離榻最遠的地方。

  醜陋男人眼睛一眯,「看來你不是一個漂亮花瓶啊,這都可以躲過。」

  雲淺攥了攥手指,不到萬不得已時還不能用法力,一用法力她就暴露了自己是仙族人的事實,這樣不僅會給寇白帶來麻煩,也會給她自己帶來麻煩。

  所以在醜陋男人一次又一次靠近時,雲淺只能借著巧勁去躲。

  「你是不能出手,還是不想出手?」男人顯然有些惱火了。

  雲淺又一次躲開,面對男人的質問嫣然一笑,「你猜?」

  醜陋男人突然的出現和突然的出擊,都是雲淺意料之外的事情,聽男人的語氣,對寇白應該可以說是很了解。

  能夠這麼關注寇白,還知道寇白現在不在殿裡的人,原因就那麼幾個,無外乎是恨著,或者是愛著。

  愛著這個……不太可能,雲淺在心裡否決掉,那很有可能就是恨著了。

  雲淺決定詐一詐他,「你這麼了解寇白,不會是…喜歡他吧?」

  醜陋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而又有些憤怒,出手得越發快和狠了。

  「喜歡?我可要恨死他了。」

  「你知道我這臉是怎麼導致的嗎?都是拜他所賜!」

  「我本是魔族百年家族的長老,他血洗魔族的時候用我來殺雞儆猴,將我整個人丟進鬼火里炙烤,滾到哪燒到哪。」

  「讓我在族人面前丟盡了臉面,還變成了今天這幅鬼樣子,這都是他的手筆!」

  雲淺挑了挑眉,笑道:「技不如人還怪別人,你挺適合去說戲的。」

  寇白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對待一個人的,除非是事出有因。

  醜陋男人五指曲成爪狀,「他半路殺出來路不明,腰間還掛著仙族靈器,我保護族人與之對抗,有錯嗎?」

  仙族靈器,應當說的就是雲淺的那隻白玉鈴鐺,白玉鈴鐺算是雲淺的貼身之物,被雲淺佩戴了很多年,早已被靈氣浸潤了。

  「你動了那玉鈴?」雲淺俯身險險躲開一次攻擊,寢殿裡已經混亂得不能看了。

  雲淺還有心思分神想把寢殿弄亂了寇白會不會又要委委屈屈來找她纏著親吻了。

  醜陋男人見尋常招數攻擊不到雲淺,開始用他的獨門秘術。

  黑色魔氣空前暴漲,雲淺一時躲閃不及被擊中了肩膀,被打得向後退了半步抵在牆上,下一秒就被醜陋男人攥住了喉嚨。


  「我動了又怎麼了,不僅是他的鈴鐺,現在連他的女人我也要動!」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他暴怒是什麼樣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醜陋男人癲狂地笑起來。

  難怪,他碰了雲淺的東西,寇白沒把他殺了都是不幸中的萬幸,還留了他一條命。

  雲淺呼吸有些困難,但還是扯出一個笑,「只有你這樣的人,才會用這種方法來進行報復。」

  「我這樣的人?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什麼。」

  醜陋男人還想說什麼,下一秒卻被更加肆虐強勁的魔氣掀翻開來。

  寇白冰冷的聲音隨之傳來,「誰給你的膽子。」

  醜陋男人被掀翻之後都沒有看清眼前的畫面,就被寇白以同樣的方式扣住了喉嚨。

  雲淺捂住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幾下緩了過來。

  寇白手下絲毫沒有留情,醜陋男人可怖的臉上肉眼可見地變紫了,他瘋狂掙扎著,卻掙扎不來頸間如鋼鐵般桎梏的五指。

  寇白手背的青筋輕起,指尖有力無法撼動,竟是連做這種殺人的動作時都顯得有幾分嗜血的美感。

  剔透的血眸里此時正凝結著風雨欲來的黑沉,醜陋男人開始感到害怕了。

  「你…你不能……殺……我。」

  他已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太出來了。

  星星點點的熾熱鬼火從男人的衣擺處開始燃燒,然後一點點往上蔓延,皮膚被火焰烤出滋滋的聲響,男人開始發出尖銳的慘叫。

  寇白的聲音如鬼魅一般,輕而危險,「我能。」

  手指一用力,男人的脖子便被折出了一個奇異的孤獨,徹底死了。

  寇白鬆了手,鬼火便迅速燃燒起來,將男人燒得不剩下任何東西。

  寇白放下手,回身去看雲淺,眼裡的嗜血還殘留下一點痕跡。

  雲淺眼底映著火光,慢慢走到寇白面前。

  寇白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溫度很低,隨後就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

  寇白垂下眸光看他的師父。

  「師父,你會不會害怕?」

  害怕…剛剛那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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