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別把徒弟帶歪了(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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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小屁孩,師父不會收他做徒弟的對吧?」

  雲淺前不久氣人說的一句「那孩子基礎不錯」被寇白記到了現在,雲淺忍不住撲哧笑了一下。

  「什么小屁孩,你別忘了,你被我撿回來的時候,也還是個小屁孩。」

  寇白:「………」

  寇白:「那怎麼能一樣?」

  雲淺拍了拍寇白的肩膀,越過他朝榻邊走去,「就是一個雲渺宮的小弟子,帶出來歷練歷練,不會收他做親傳弟子的。」

  「說了只收你一個,說到做到。」

  白色外袍被褪下放在一旁的木架子上,寇白愣了許久轉身便看到白衣仙尊脫下外袍後被裡襯勾勒得窈窕的身姿。

  他一時間窒住了呼吸。

  雲淺沒有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奇怪道:「杵在那裡幹什麼,不累?」

  寇白反應過來,耳根漫上緋紅,血眸里染上了一點異樣深邃的情緒。

  「師父累了嗎?那師父睡吧,我守著師父。」

  雲淺坐在榻邊,「你不累嗎?」

  「我不累,我守著師父就好。」

  雲淺沒再多說,側身躺上了榻,背朝裡面,面向桌邊的寇白輕輕閉上了眼。

  房間裡的燭火一點一點燃燒,客棧夥計沒有刻意在房間裡點著薰香,寇白卻覺得這整個房間都是雲淺身上的淡香。

  讓他平靜又安心。

  這幾年裡他瘋了般地思念雲淺,思念她的一切,思念像是瘋長的藤蔓,一點一點將寇白裹挾起來,織成了名為愛念的牢籠。

  榻上的人呼吸逐漸平緩,寇白這才敢起身抬步走向榻邊。

  寇白單跪坐在榻邊,靠近了熟睡的雲淺,白衣仙尊睡著了沒有設防,更何況周圍還有自己熟悉的人在。

  寇白看不夠一般地看著雲淺,然後像是被不可抗拒的引力吸引,一點點,一點點地靠近。

  漸漸地,略微急促的呼吸和平穩的呼吸交纏在了一起,寇白輕輕吻上他想得快要發瘋的唇瓣。

  但是他不敢用力,生怕吵醒了榻上的人,也怕仙尊發現了自己對她無法言說的愛欲。

  淺嘗輒止根本滿足不了寇白心裡關押已久的野獸,但是,不能再要更多了。

  要知道滿足,寇白不止一次這麼對自己說。

  寇白輕輕退開,彎著眼睛看雲淺。

  這樣就很好了。

  ———

  城鎮上的事情被解決,人們的生活恢復到了從前的平靜祥和,沒有人需要再提心弔膽過日子了。

  雲淺遣了弟子們先回山,自己則在人間多停留幾日,弟子們自然不敢問仙尊想做什麼,答了是便準備回山。

  可是明顯知道的比其他弟子多一點的小蘿蔔頭就不一樣了。

  小蘿蔔頭大喊大叫地說要留下來保護師尊,說有人對師尊預謀不軌。

  弟子們莫名其妙,以為是小蘿蔔頭經過那一天晚上差點一起被拐走的事情之後有了心理陰影,想拽著小師弟趕緊走。

  小蘿蔔頭不願意,衝過去就要抱雲淺的大腿,結果還是一樣,還沒有碰到雲淺的一點衣角,小蘿蔔頭就被無形的力量擋開,還掃了一下,小蘿蔔頭被掀地翻了個跟斗。

  雲淺:「………」

  其餘弟子:「???」

  小蘿蔔頭:「!!!」

  小蘿蔔頭:「你們看吧,真的有人對師尊預謀不軌!」

  雲淺是在客棧門前送弟子們離開的,寇白不方便露面,所以待在房間裡沒有下來,但是他可以透過窗戶看到樓下的場景。

  那一股無形的力量自然是出於寇白的手。

  雲淺趁著弟子們沒注意,朝樓上某扇打開一點的窗戶邊坐的人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寇白無辜地摸摸鼻子。

  有人看到是他做的嗎?沒有吧。

  不管怎樣,小蘿蔔頭最終還是被帶走了,雲淺上樓回到客棧房間。

  寇白這個時候已經坐在了桌邊,手肘搭在桌上,手邊還有一杯茶。

  這幅畫面就好像是寇白坐在桌邊喝茶已經喝很久了,一點也沒有靠近過窗懷邊那樣。


  雲淺:「………」

  奧斯卡小金人今年沒你我都不看。

  「走吧。」雲淺拿起桌上自己的佩劍。

  寇白也不裝了,跟著起身:「師父,我們去哪裡?」

  「剛剛聽下面人們說,快到人間的端午佳節了,去雁京看看吧。」

  ………

  雁京這個地方對寇白來說應當是一個承載著很多記憶的地方,寇白不願意一個人來這裡。

  但是在魔族時,碰上人間佳節,他也會偶爾來這裡走上一遭。

  因為白衣仙尊說過,人間的煙火氣在過節時體現得最為明顯,而他的師父喜歡這種煙火氣。

  愛屋及烏,所以他也喜歡。

  端午節,街上的粽香都飄了十里,路邊賣粽葉的也比比皆是。

  「去那邊看看,你要嘗嘗粽子嗎?」雲淺將手裡的糖人塞到寇白手裡。

  「師父想嘗,那我就想嘗。」寇白一邊說一邊看著糖人笑。

  雲淺好奇地看他一眼,轉眼又被別的玩意兒吸引住了目光,「你笑什麼?」

  「我在笑,過去了這麼多年,依舊是糖人。」

  撿到他時,是糖人,現在,也是糖人。

  逢年過節的,出來擺攤做生意的人多好幾倍,街道上人肩接踵。

  寇白站在外面,用自己的身體將雲淺和人群隔離開來,避免雲淺被擠著撞著。

  這一逛就逛到夜晚,但是即使是到了夜晚,街道上的熱鬧程度也一點不少。

  「師父,那件事之後,你是不是也受了很重的傷?」寇白手裡提著一個形狀精緻的燈籠。

  雲淺的視線剛從被各種燈籠映亮的河面收回來,「還好,不是很重。」

  寇白定定地看著雲淺,雲淺被他看了幾秒就忍不住投降:「好吧,是有一點傷,但是無傷大雅。」

  「我是仙尊,恢復得本來就比常人快,而且,那年不是還有你幫我擋了那麼多傷害嘛。」

  不夠,還不夠,雲淺應該毫髮無傷的,寇白眸光暗沉。

  雲淺點了點寇白的腦袋,「別想這麼多,都過去了。」

  寇白捏著燈籠木桿的指尖都用力到泛了白,「師父,如果……」

  「沒事的。」雲淺溫柔地打斷他。

  「為師曾經就說過,注重當下,以前再難捱,我們過的都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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