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別把徒弟帶歪了(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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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信你是真的了。」

  雲淺說罷,但是轉念一想:「那你拉為師幹什麼?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說出什麼重要線索來了。」

  寇白表情里的無奈快要化為實質,「師父…那是僧人廂房,都是男人。」

  「你說的,男女有別。」

  師父都多久沒進過他的寢殿了。

  「我……」雲淺我不出來了,因為這確實是她教的沒錯。

  雲淺視線飄到一旁的香爐上,僵硬地轉移了話題,「今天的香火真旺盛,燃到都沒滅。」

  然後下一秒,一陣妖風吹來,香爐里的香火抵抗不住,滅了大半,剩下最後幾支苟延殘喘,在風中可憐地搖晃了幾下後光榮熄滅。

  雲淺:「………」

  今天出門忘記看黃曆了。

  寇白彎眉淺笑,目光流連過雲淺的五官,似是怎麼也看不夠。

  雖然知道幻象裡面的人都看不見他們,雲淺還是把寇白拉到了一邊。

  「你是什麼時候進到幻象里的?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雲淺進來時還是白天,現在已經是夜晚了。

  寇白朝雲淺的左邊指了一個方向,「我一開始進來是在城南,本來想快點過來,但是發現在這裡面法術被抑制了,只能靠走的。」

  寺廟在城北,城南剛好是最遠的距離,他們是虛體,觸碰不到任何東西,只能看不能摸,所以寇白走過來耗費了不少時間。

  「好奇怪,明明我們是在一起的,怎麼你被送去了城南?」雲淺垂著眸子想,從而錯過了寇白眼裡的一絲異樣。

  雲淺突然想到另外幾個人:「那你路上又碰見其他人嗎?」

  寇白輕輕搖頭。

  雲淺有點擔心,其餘的幾個弟子不知道有沒有被放在一起,如果沒有在一起卻又遇到了困難那就很麻煩了。

  寇白看出了雲淺在想什麼,微微傾身和雲淺平視,「師父不用擔心,目前來看,幻象很平穩,雖然抑制了我們的法力,但是也沒有對我們造成什麼實質的威脅。」

  「師父,與其擔心他們,不如擔心擔心我。」

  雲淺剛要贊同寇白說的有道理,就被寇白後半句孩子氣的話整得哭笑不得,「擔心你做什麼?為師不是就在你身邊麼。」

  「擔心我會不會害怕呀。」寇白一本正經,「師父都不知道,剛進幻象那時候我可害怕了。」

  如果寇白的表情不是彎眉淺笑,血眸里情緒輕鬆懶淡,那麼他說的話可信度能再高不止一點。

  雲淺心道,男大真的十八變,現在已經找不到寇白身上小時候老被雲淺逗到生悶氣的小悶包影子了。

  「我可半點沒看出來你在害怕。」雲淺說。

  被戳穿的寇白一點也不羞惱,嘴角的弧度反而愈來愈深,「可能我隱藏得好,所以師父沒看出來。」

  「畢竟,男人的心思總是難猜的。」

  雲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些話都是從哪裡學來的?還給你學出精髓來了。」

  寇白剛要接話,兩人的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淺和寇白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飛身前往發出聲音的地方。

  等他們到達發出聲響的殿宇里時,殿宇里只剩下了打翻的貢台,貢品散落了一地,造成這種場景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還是來晚了一步。

  雲淺蹙起眉心,「好重的魔氣。」

  濃郁到有些逼人後退了,雲淺運了點力勁驅散開濃郁的魔氣,「可能是設下幻境的人。」

  寇白左右望了一眼,看到大開的窗戶和敞著的寺廟後門,「師父,後面。」

  這座殿宇是寺廟最好的一座,背後就靠著山,那扇後門應該是通往後山的。

  「去看看。」雲淺說。

  夜色籠罩的後山透出幾分弔詭,雲淺走在前面,手上掌的靈火照亮出一片可視範圍,寇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後。

  「我們早上來到寺廟的時候沒有到後山來看看,不知道現在的後山和之前的後山有沒有什麼不同之處。」雲淺說。

  滄海桑田,寺廟都能從香火旺盛沒落到無人問津,後山雖然是植物們的野蠻生長,但是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副模樣了。


  「師父不必擔心,我們現在在幻象里,能看到之前的後山,等到出去了之後看現在的後山,也不遲。」

  說的也是,雲淺點點頭,沿著山間的石板小路一點點走著,小路兩側是密集的竹林,地上鋪滿了落葉,只要有人踩在上面就會發出不小的動靜。

  可是山中除了夜風吹過竹葉發出的沙沙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小路逐漸向更深的山中延伸,雲淺腳步不停,終於在小路的盡頭發現了一大片空地。

  這片空地呈圓形,地面上寸草不生,周圍的竹子都繞著這片地方生。

  雲淺在踏入這片空地之前停下了腳步,站在石板小路與空地的交界處。

  「師父?」見雲淺突然停下,寇白疑惑地喚她。

  雲淺臉上表情正肅,她隨手施了個法術,猶如實質的光束沖空地而去,卻被空氣中無形的屏障悉數擋了回來。

  「有結界,小心有埋伏。」雲淺伸出一隻手橫在寇白的身前,將寇白護在自己的身後。

  寇白看著雲淺這一保護性意味十足的動作,血瞳愉悅地眯了起來。

  從寇白的角度,只能看到雲淺的一小部分側臉,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上前一步,雙手放在了雲淺的腰側。

  身後突然傳來源源不斷的溫熱,雲淺詫異地扭頭,「怎麼了?」

  「師父,我有點害怕。」寇白的嘴唇快要貼上雲淺的耳垂,說話時噴灑出得熱氣全部灑在雲淺的耳朵上。

  雲淺覺得耳朵有點麻,「…說話就說話,離為師…這麼近做什麼。」

  「可是師父,徒兒害怕。」清冷的聲線刻意壓低,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雲淺竟然覺得格外受用。

  好像這一瞬間,身後的人又回到了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的寇白本不愛撒嬌,就是一個純種的悶葫蘆,逗過頭了得哄上好幾天,還是後來雲淺抓著糯米糰子欺負的時候,讓他跟自己撒撒嬌,撒嬌了就不欺負了。

  從那之後,寇小白就過上了每天刻苦修習偶爾還要被師父壓榨著撒嬌的生活。

  現在寇白裝可憐的技術愈發熟練,偏偏雲淺對這招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別害怕,跟在為師身後就行。」雲淺輕咳了兩聲,忍不住偏了偏頭,試圖躲開耳邊灼人的溫熱。

  「那我能抱著師父嗎?抱著應該會沒這麼害怕。」寇白語氣無辜地開始得寸進尺。

  「不……」

  雲淺可以二字還沒出口,寇白就先打斷了她:「師父……」

  語氣乞求又可憐,雲淺忍不住捂臉,心道自己這是撿了個什麼妖孽回來啊。

  「那…只能抱一會兒。」雲淺最終還是沒有抵得住這樣的寇白。

  寇白聽到後,血眸里的愉悅更甚,本是虛扶著雲淺腰的手向前一伸,改為了兩隻手在雲淺的小腹處交疊,和雲淺的小腹隔著一點距離,變成了從身後的虛虛的環抱。

  寇白把下巴搭在雲淺的肩膀上,語氣輕快。

  「師父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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