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別把徒弟帶歪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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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打他,哈哈哈,他還用他的紅眼睛瞪我們呢。」

  聲音稚嫩,說話內容卻狠毒。

  雲淺眉梢輕輕一挑,心道:這可都不是什麼好話。

  於是她走過去了。

  ……

  一個衣著破爛的小孩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著坐在牆角處,周圍不遠處圍了一圈年齡不大的小孩,手裡抓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用這些東西往坐在牆角的小孩身上丟。

  「看什麼看,你這個煞星,你爹娘都不要你了。」

  「紅眼睛,沒人要,哈哈哈哈。」

  牆角的小孩下半張臉埋在臂彎里,露出一雙剔透的血色瞳孔,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幾個小孩。

  小孩露出來的白皙皮膚上有著許多處的青紫傷口,傷口因為皮膚太白而顯得更加猙獰,血液都已經凝結了。

  現在雖然是人間三月,但是倒春寒的威力實在不容輕視,刮過的風帶著刺骨的冷。

  突然,他的視線里落下一塊好看的面具,面具戴在了他的臉上,面具有點大,戴在他臉上根本待不住,老是向下滑落,他只得透過面具看到了一截白色衣袍。

  小孩怔怔抬頭,不明白眼前這人是怎麼出現的,但是怔然過後,眼底的警惕猶如實質。

  雲淺將面具戴在小孩的臉上,轉身面對那群作惡的小孩。

  她聽到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攻略人物,寇白。」

  「你們爹娘沒有教過你們,怎麼好好說話嗎?」

  「這麼對另一個小朋友是不對的哦。」

  雲淺在一群小蘿蔔頭裡面簡直是個巨人,小蘿蔔頭們仰頭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衣女人。

  其中一個梗著脖子道:「你是誰?我們明明是在教訓他。」

  雲淺擋在寇白的前面,歪頭疑惑道:「為什麼要教訓他?他欺負你們了嗎?」

  「………」

  當然是沒有,一直以來都只有他們欺負寇白的份,寇白反抗過,但是他們人多,寇白長得小小一隻,自然是打不過。

  「怎麼不說話了?他沒欺負你們,你們卻要欺負他,是這樣嗎?」

  小孩們不想承認。

  「那我是不是也能欺負你們呀?」雲淺作勢要抬腳。

  本就是狐假虎威的一群小蘿蔔頭頓時作鳥獸散,跑得不見人影了。

  看他們跑得這麼快,雲淺冷哼一聲,「別看腿挺短,跑得還挺快。」

  等雲淺一回頭,突然震驚,「人呢?」

  剛剛寇白坐著的那個角落,哪還有什麼人,空空如也仿佛剛剛根本沒有人在這。

  「這就跑了?」雲淺納悶,「還把我面具給帶走了。」

  ———

  明塵仙首派雲淺下人間來是為了解決一個修為挺高的魔扮作普通人混跡在人間,還肆無忌憚地殺人的事情。

  雲淺在人間守株待兔守了兩三天,終於在某天晚上,一家青樓里的後院裡逮住了抓了好一些人準備吸食掉他們的精氣並且殺掉的魔。

  那個魔族正準備從抓來的人裡面挑一個先下口,結果還沒挑出來,脖子上就感受到了一陣純粹的寒氣。

  那是一把劍,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身後傳來一道笑盈盈的聲音:「選人呢?你看我怎麼樣?」

  魔族吞了吞口水,感覺到自己脖子上的劍又用力了幾分,他已經可以感受到幾分疼痛。

  他顫抖著聲音開口:「這位…兄台,有話好說,何必一上來就刀劍相向呢?」

  雲淺笑了一下,用劍鞘巧妙地抵擋掉那個魔族人想要偷襲的手,然後反手一掌打出去,這一掌絲毫不留情,魔族被打得吐出一口鮮血。

  明塵仙首派雲淺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魔族人修為很深,看起來境界已經很高,平常的弟子還解決不來這種。

  瞬息之間,院子裡的一仙一魔已經交手了好幾個來回。

  寒玉長劍與毒氣短刀相接,發出刺耳的銳鳴聲,院子裡的人忍不住捂了耳朵,看著眼前這場架。

  坐在角落裡的有一個小男孩,眼睛是血紅色的,如同血玉,在暗處閃著一點點暗光。


  正是寇白。

  雲淺側臉被劃了一道血口,她毫不在意地抹掉滲出來的鮮血,提劍攻了上去。

  其實也不太費力氣,雲淺畢竟是仙尊,即使兩人焦灼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以雲淺將拿魔族人一劍穿心為結局。

  在雲淺將那一劍刺入魔族人的心臟之前,所有看著他們打架的人感覺眼前被一道溫和的白籠罩了一下眼睛,等到他們能看到時,那魔族人已經被雲淺用束魔袋收了起來。

  她一抬手,籠子的魔力禁制被解開,被抓的人可以出來了。

  有一個人先跑了出來,「您一定是神仙吧,太謝謝您了,我還以為我就要死在這裡了。」

  「是啊,您真是個活菩薩,要不是您,我們可能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雲淺收劍入鞘,彎著眸子平和地說:「無事,還請大家莫要把在此地發生的事情說出去為好。」

  「快回去吧,家中親人說不定都等著急了。」

  眾人又朝雲淺做了個揖,然後快步離開了這個後院。

  寇白本來是想混著人群一起走的,結果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身子,動都動不了。

  雲淺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和這個小小的蘿蔔頭平視:「帶著我的面具,要上哪去啊?」

  寇白一雙圓潤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警惕和抗拒,深層還有著屬於小孩子的恐懼和害怕,雖然身體被定住了,但是嘴上還是可以說話的。

  可能是許久沒有說話,他的聲音稚嫩卻沙啞,說話有一點慢:「我…沒有…」

  「你沒有?」雲淺將寇白遮眼的長髮撩開,點了點他的額頭:「小孩子可是不能說謊的哦。」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暖流從雲淺點過的額頭開始流經四肢,然後是全身,晚上的寒風好像都變得不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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