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女尊將軍和花魁(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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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安親王那邊的人說安親王從城外接回了兩個人,一男一女,說是在外遊歷回來的朋友。」

  「但是屬下看那兩個人並不像柔利人,跟著他們的人本想跟近些,但是被他們發現了。」

  陳副將走在雲淺身邊,邊走邊低聲匯報著情況。

  「被發現了?」雲淺皺眉,「跟著他們的人沒事吧?」

  「他們沒事,我先讓他們撤回來了。」

  「看來那兩個人很警覺,連我們的人都能發現,應當是練過的。」雲淺沉思。

  兩人一同邁進將軍府大門,步調整齊一致。

  將軍府的書房早早被主管放進了火爐,雲淺帶著陳副將直接從寒冷極地走進溫暖春天。

  雲淺走到台前坐下,陳副將立在邊上繼續講:「這次應該是驚動他們了,這幾日那兩人都待在安親王府不出門。」

  「既然這樣就先不必跟著他們了,派出去的人都先撤回來。」

  「是。」

  「安親王那邊我會注意著,馬上她就要大婚,我估計她是要在大婚那天搞出點岔子。」

  「那將軍,大婚那天需不需要再派些人手在外面候著。」

  「行,就在外圍等我命令。」

  「是。」

  陳副將出去了。

  雲淺坐在椅子上望著硯台出神,片刻後她喊道:「來人。」

  一名士兵走進來,恭敬地低頭。

  「去給南良王傳個信,就說我找她有事。」

  ………

  「妹妹,姐姐來咯。」雲瑜大搖大擺地推開書房門。

  雲淺:「………」

  這語氣跟『小飛棍來咯』有什麼區別。

  雲瑜背著手溜達到雲淺面前,和雲淺隔著一張桌子,「有啥事這麼急找我?」

  雲淺把面前寫滿了字的宣紙給雲瑜看,一開始雲瑜還一臉輕鬆,讀到後面眉頭越皺越緊。

  紙張被雲瑜用力地攥出了皺褶。

  「這些都是真的?」雲瑜顫抖著聲音問。

  雲淺點頭。

  「那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還一個人去面對這些。」

  雲淺嘆氣,「我總得拿出證據才能說服你們吧,畢竟是在一起長大的,多少有點感情。」

  雲瑜痛苦地閉了閉眼,將紙撕成碎片,「你讓我理一理。」

  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狩獵會上無緣無故出現的別國探子,還有雲初一直以來的奇怪行徑。

  如果是在狩獵會之前雲淺就知道這件事,那她一個人排兵布防,將陰謀一個個扼殺在搖籃里,得多辛苦。

  雲瑜想到那次狩獵會就忍不住上火,現在又多了後怕。

  如果不是雲淺功夫好,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這件事得告訴母親。」雲瑜嚴肅道。

  「不行,」雲淺果斷拒絕,「至少現在不行。」

  「為什麼?這件事母親不應該知道嗎?」雲瑜難以置信。

  雲淺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人,忍不住又嘆氣,「我先告訴你就是想讓你和我一起先瞞著母親。」

  「現在我們已經打草驚蛇,不能再刺激他們了,目前我還沒有摸清楚雲初的想法,如果告訴母親,依母親的性子,眼裡一定容不得任何沙子。」

  「我想做的可不止是把她抓起來就沒事了。」

  「既然她想要犯我柔利,那我就誅了她衛嵐。」

  雲淺說話說的堅定,眼裡閃爍著勢在必得,雲瑜看著自己平時老想著偷閒的妹妹,她的妹妹已經成長到可以保護整個國家了。

  她突然理解母親為什麼希望雲淺可以不那麼耀眼的心情了,雲淺才應該是被她們保護得很好的那一個。

  雲瑜不由得輕笑,心底釋然。

  雲淺看著自家姐姐莫名其妙的笑,以為她是氣糊塗了,「姐,你要是不接受可以當我沒說。」

  畢竟腦子更重要。

  「別扯,這可不是小事。」雲瑜斂了神色。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雲瑜無條件相信雲淺的話。


  「接下來…」雲淺巧妙停頓,「靜觀其變。」

  現在不知道那一男一女的底子和背景,也不清楚雲初打算怎麼做,除了觀察也只能觀察了。

  等一下,雲瑜回過味來,不敢相信道:「你瞞著母親就算了,你還瞞著我?」

  「我們難道不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了嗎?」雲瑜痛心疾首。

  「………」

  是好姐妹,但也沒有無話不說。

  雲淺立馬舉起手反駁:「我去西北這段時間你老蹭我府里廚子的事你也沒跟我說!」

  「那不是一直忘了同你說嗎…你和溫禮郎君暗度陳倉你也沒跟我說啊。」

  「…你娶楊家郎君的時候不也是成婚時才告訴我嗎??」

  兩姐妹越說越激動,窗邊的花瓶都被兩人的聲浪震地晃了兩晃。

  姐妹倆誰也不讓誰,從現在的帳翻到小時候的帳,路過的下人都嚇得快步離開。

  溫禮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快要打起來的場面。

  溫禮:「………」

  這段他可以退出去重新來過嗎?

  繞是他見過雲淺和雲瑜的相處方式,但他依然會被震撼到。

  好在兩人只是虛招假式地說了兩句,剛剛因為話題帶來的沉悶消散了不少。

  雲瑜現在表情好得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她也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兩個人心知肚明,她們只是為了緩解這件事帶給她們的衝擊。

  「將軍,」溫禮表情認真問:「需要我叫人嗎?」

  雲淺噗嗤笑出聲,「不用不用,我們剛剛鬧著玩的。」

  見雲淺的心上人來了,雲瑜自然就不再留下,她對雲淺說:「有什麼事一定要和我說。」

  「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雲瑜轉身離去,經過溫禮的時候朝他點頭示意了一下。

  溫禮目送雲瑜出去,然後他關上門回身。

  雲淺將碎紙屑扔進火爐,紙屑在炙熱烘烤中變為灰燼。

  「將軍有心事?」溫禮上前抱住雲淺。

  「沒有,只是剛剛和大姐坦白了關於雲初的事。」

  「將軍總不能一直都一個人擔著這些。」

  雲淺靠在溫禮懷裡,閉上眼睛,「我知道啊,但我總覺得這對母親她們也是一種傷害。」

  溫禮從懷裡勾出雲淺的腦袋,在雲淺的額頭上輕吻,然後是鼻尖,再到唇角。

  雲淺發現了,溫禮很喜歡這種親昵的小動作,臉上能親的地方溫禮都愛親。

  「將軍覺得這是對她們的傷害,我覺得這是對將軍的傷害。」

  「我很自私,看不得將軍受苦。」

  雲淺嘴邊勾起小小弧度,「你這話要是放在外面說估計要背上大不敬的罪名了。」

  「不過看到大姐剛剛的反應,我倒也不是特別擔心了。」

  「因為她們相信將軍啊。」溫禮與雲淺鼻尖碰鼻尖。

  因為她們是家人,所以足夠相信。

  雲淺拋開沉重的話題,抱著人:「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想和將軍一起用膳。」

  和雲淺待一起待久了,不管是說話還是表達自己的感情,溫禮身上總帶著雲淺的影子。

  雲淺表達情感一向熱烈而直白,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不會扭扭捏捏。

  影響著溫禮在雲淺面前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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