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尊將軍和花魁(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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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禮注意到了雲淺右肩上剛癒合不久還泛著粉嫩的疤痕,長指撫上那一塊皮膚,帶起輕微的癢意。

  雲淺縮了縮肩膀。

  「這裡,怎麼傷的?」

  雲淺知道逃不過去了,坦然道:「被箭射中的,你們不知道是因為我沒讓亂傳。」

  「……還疼嗎?」

  「早不疼了,你別擔心,傷口真的就小小的而已。」

  溫禮抿唇,眼裡充滿破碎的無力和心疼,他低頭,吻在了那塊疤痕處。

  長發因為重力垂入水中,與雲淺飄在水面的頭髮交纏在一起。

  全身的感官都聚集在了被溫禮吻著的那一塊地方,感覺酥酥麻麻,雲淺忍不住輕咬嘴唇。

  這個浴沐得格外漫長而折磨,無論是對於雲淺來說,還是對於溫禮來說。

  溫禮用布幫雲淺擦乾長發,腦海里那片雪白的皮膚還是揮之不去。

  剛剛因為傷痕的事情氣氛一直低迷著,雲淺想找個別的話題活躍一下氣氛。

  「明日就是中秋了,你有什麼打算?」

  溫禮用梳子梳順雲淺的長髮,「想和將軍在一起。」

  雲淺拉住溫禮的手,把他從後面拉到了面前,「我明日晚上要先和母親她們一起用膳,等用過膳之後我就偷溜出來找你,我們一起去看花燈吧?」

  溫禮彎著眸子笑,「好。」

  ————

  可能是因為雲淺剛打了勝仗回來,今年的中秋格外熱鬧。

  雲瑜一大早就跑到將軍府來找雲淺。

  「妹妹,走吧,我們一起去廟裡祈福。」

  雲淺一早就和雲瑜約好今早一起去廟裡祈福,目的是討個好兆頭。

  雲瑜帶上了自己的正夫,雲淺也打算把溫禮帶上,四人同乘一輛寬敞的馬車。

  兩位男子坐在一邊下棋,雲淺和雲瑜坐同一邊喝茶。

  雲瑜的正夫姓楊,一身書卷氣,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兩個人坐在一起下棋的畫面賞心悅目,雲瑜嘖嘖感嘆:「不愧是第一花魁,這臉真是沒的說。」

  「那當然,用得著你說?」雲淺驕傲道。

  「………」

  妹妹胳膊肘總往外拐怎麼辦?

  「此次西北之行怎麼樣?」雲瑜換個話題。

  「西北土地貧瘠,但是種的瓜果卻極為甜爽,當地的老百姓都還算富庶,如果沒有蠻夷干擾,應當是極為宜居的。」

  「戰火牽連了太多戶人家,有的孩子沒了爹娘,有的老人沒了孩子,我在那邊設立臨時學堂和供養所,也讓這些人有個去處。」

  雲瑜點點頭,「天下總有不太平的地方,能顧一處是一處吧。」

  「誒,你說那邊的瓜果好吃,怎麼不帶些回來?」

  「……路途遙遠,我帶回來怕是只剩下膿水了,姐姐要吃嗎?」雲淺真誠發問。

  雲瑜被噁心得不行。

  溫禮下棋時不是很專心,目光老是忍不住往雲淺那邊轉。

  他們要去的寺廟名為清安寺,在距離城內十幾里的郊外。

  寺廟修建在半山腰上,上山之路是一道長長窄窄的石板路,石板上長了小小片片的青苔,馬車上不去。

  四人在山腳下就下了馬車,徒步走上去。

  山間的空氣十分清新,石板路兩旁的竹林顯得格外幽深。

  今日中秋,有不少人來寺廟上香拜佛,雲淺等人走到寺廟時裡面已經有許多人了。

  四人分了兩批分頭行動,雲淺帶著溫禮目標明確地往姻緣殿去了。

  「聽說姻緣殿裡那棵姻緣樹可靈了,我們快去看看。」雲淺撥開快要貼上來的人群,拉著溫禮靈活地從空隙中鑽來鑽去。

  奇怪的是姻緣殿的人反而不如外面的人那般多,寥寥幾對夫妻在殿中虔誠拜佛。

  雲淺摸著腦袋奇怪道:「人這麼少,難道都去財神殿了?」

  不出意外的話,每個寺廟的財神殿都是爆滿。

  雲淺掏出小荷包買了兩對香燭和兩條紅色布條。


  香燭是拜佛然後插在香爐里的,紅色布條是在上面寫東西然後掛在姻緣樹上的。

  賣紅布條的小販手裡有筆墨,雲淺把其中一條分給溫禮,「我們一人寫一條,然後我把它掛在最高的地方。」

  兩人並肩坐在一旁琢磨寫什麼內容,雲淺提筆寫下她想寫的東西,字跡飄逸。

  她寫好了就要去看溫禮寫的,「你寫的什麼?」

  溫禮彎著眉眼,大大方方地給雲淺看。

  雲淺看到紅布條上筆鋒銳利瀟灑的一行字:望將軍平平安安,和將軍歲歲年年。

  短短一行字就能看出主人有多麼用心。

  「也給你看我的。」

  雲淺展示自己的紅布條。

  布條上的內容是:國家盛世太平,溫禮常伴身側。

  兩人相視一笑,眼裡是比紅布條上寫的還要真摯的情感。

  雲淺仗著自己的武功功底,把兩人的紅布條掛到了樹的最高處。

  紅色布條在陽光下更加鮮艷,尾端在風中飄揚。

  最靈的姻緣樹見了,雲淺也就沒什麼掛念的,拉著溫禮準備去找雲瑜。

  就在臨了要出姻緣殿的大門時被一位老和尚叫住。

  「兩位施主,煩請留步。」

  老和尚慈眉善目,雙手合十朝雲淺和溫禮鞠了一躬,手裡繞著一串摩挲得幾近光亮的佛珠。

  「老僧在那邊看著兩位施主掛姻緣樹,覺得兩位面善,與老僧有緣,所以特地叫住兩位。」

  雲淺也趕緊雙手合十朝老和尚鞠躬,「這位師父,找我們何事?」

  老和尚從懷裡摸出兩條珠串,雲淺目測應該是戴手上的。

  「老僧日日在此等待有緣人的到來,如今算是等來了,我想把這珠串交給二位。」

  雲淺接過來,老和尚繼續說:「二位緣分羈絆太深,不只是今世,前世,乃至下一世想必都是相互聯繫的。」

  「這樣的緣分是好是壞,老僧還未看明白,就是看明白了,也不能同你們說,只有靠你們自己去摸索。」

  「但是老僧想告訴二位的是,無論是好是壞,都要直面自己內心的情感,因為好壞是要依靠你們自己來改變的。」

  老和尚說完長長的一番話,又朝兩人鞠了一躬,「言盡於此,老僧告辭。」

  雲淺還迷迷糊糊著老和尚就走遠了,她一頭霧水:「他剛剛說那一堆我怎麼好像聽不太懂。」

  溫禮目光複雜地看著老和尚消失的方向,「他說我和將軍緣分深,分不開。」

  「是嗎?」

  「嗯。」

  「那好啊,我巴不得呢。」雲淺笑,拉起溫禮的左手給他戴上珠串。

  溫禮禮尚往來地牽起雲淺的手也替她戴上。

  「那就任何時候都不要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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