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女尊將軍和花魁(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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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皇家狩獵過去了兩天,雲淺一直待在將軍府里。

  一方面是為了養傷,一方面是為了審人。

  沒錯,上次那個被雲淺抓回來的人還剩了口氣,雲淺讓大夫把他救了回來。

  雲淺哼著小曲走進將軍府的地牢,十字木架上吊著一個傷痕累累的人,低垂著頭,蓬亂的頭髮遮住了臉。

  雲淺比了個手勢,邊上的士兵抄起一盆冷水就往那人身上潑。

  他被水澆地清醒過來,緩慢著抬起了頭。

  「想得怎麼樣?今天也還是不想開口嗎?」雲淺笑吟吟的。

  就好像她只是來和他喝杯茶聊聊天一樣。

  男子冷笑,「你就是把我弄死,我也不會說半個字的。」

  「嘖嘖嘖,」雲淺佩服地鼓掌,「你真是個傲骨錚錚的好漢啊,在下十分佩服。」

  「………」

  審就審,怎麼還帶糖衣炮彈的?

  貴國審人都這樣式兒的嗎,男子表示不太理解。

  「你知道嗎?我就佩服你這種誓死不屈,對國家又忠貞的人。」

  「但是,」雲淺話鋒一轉,「貴國知道你這麼忠誠嗎?」

  男子嗤笑,「當然知道,這還用你來問?」

  「如果你死在了這裡,你的國家可能覺得你忠貞不屈,可要是你從這裡安全出去,他們會怎麼想呢?」

  「是還認為你忠誠呢,還是會覺得你和我達成了什麼交易從而對你心生嫌隙?」

  雲淺手指輕敲桌面,「人心啊,都是八面玲瓏的。」

  尤其是帝王家,長了八百個心眼子,對任何風吹草動都保持質疑。

  男子呆愣住,很快又嘲諷道:「你這招離間計玩兒的不錯。」

  「是嗎?」

  雲淺挑眉。

  「嗯,讓我猜猜,你襲擊我是自己擅自做的決定吧?」

  「因為,你發覺是我在查你了。」

  被雲淺說中心裡的一切,男子眼睛裡難得出現怔愣和恍惚。

  「我猜中了嗎?」

  男子緊緊抿唇不說話。

  雲淺直起身踱步過來,,臉上還挺認真:「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哦。」

  「你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將軍府的糧食管夠,刑罰…也管夠,大夫什麼的都備著呢,你輕易死不了,我們可以慢慢耗。」

  「耗到雲初放棄找你為止?」

  聽到雲淺嘴裡的名字,男子徹底繃不住了,眼底猩紅一片:「你都知道了?」

  雲淺作思考狀:「知道的不太多,但足矣讓你們受點苦。」

  雲淺叫來士兵,「好好『伺候』這位公子。」

  「是。」

  「你回來!你還知道什麼?你回來說清楚!」男子衝著雲淺離去的背影歇斯底里。

  窄窄的過道迴蕩著男子的喊聲,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出了地牢,外面又是陽光萬里。

  雲淺適應了強烈的光線,抬手伸了個懶腰,然後非常自然地扯到了手臂上的箭傷。

  疼得雲淺小臉皺成苦瓜。

  這時下人適時走出,「將軍,該換藥了。」

  雲淺手臂上的傷口本來並不是特別大,但因為雲淺自己拔箭的時候沒注意,慣性使得箭在抽出身體的那一刻又劃到了傷口邊緣,硬生生又把傷口扯大了。

  每次雲淺換藥的時候都痛苦面具,還要感慨自作孽不可活。

  雲淺整理好衣裳,露出一整條手臂和半邊圓潤小巧的肩頭。

  大夫輕輕解開紗布,展現出來的傷口猙獰,周遭泛紅。

  雲淺自己看了都搖頭。

  藥粉撒上去的那一刻,雲淺覺得有人在自己傷口上撒鹽,雪白貝齒咬緊了嘴唇。

  每次上藥都是一次酷刑。

  雲淺閉上眼睛不看大夫上藥,以此來欺騙自己並不痛。

  這個大夫是雲瑜府上的,嘴巴嚴實,幹活也麻利,就是下手有點重。


  第一次上藥的時候雲淺齜牙咧嘴地問他:「本將軍是跟你們家有仇嗎?」

  雲淺緊閉著眼睛,全部注意力都被手臂的疼痛感吸引了去,沒有注意到開關門的聲音。

  莫名的,給雲淺上藥的動作變得輕柔起來,上藥的人還時不時給她吹口氣緩解一下疼痛。

  雲淺眉頭松展開來,疑惑道:「你怎麼突然這麼溫柔了,難道是良心發現了嗎?」

  她邊說邊轉頭,然後看到了認真給她上藥的溫禮。

  溫禮表情既嚴肅又認真,上藥的動作輕的不能再輕。

  雲淺沒想到溫禮會出現在這裡,她喉頭哽了一下,連帶著手臂也縮了一下。

  被那人輕聲喝住:「別動。」

  雲淺乖乖不動,但是嘴閒不住,「你怎麼過來了?門口侍衛放你進來?」

  「有令牌。」溫禮言簡意賅。

  「………」

  也不知道一開始跟下人們說看到令牌就放人進來這個規矩好還是不好。

  雲淺是想瞞著溫禮她受傷這件事的,她怕溫禮會自責。

  無言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溫禮細緻地撒好藥粉,拿過桌上的乾淨紗布纏住傷口。

  「為什麼不告訴我?」

  來了,雲淺想。

  她用沒傷的手拉住溫禮的衣袖,「我只是不想你擔心。」

  「你不知道什麼都不說才會讓人更擔心嗎?」

  溫禮捏紗布的指尖都用力得泛白。

  聽著這語氣,雲淺秒慫:「你別生氣,這都是小傷,我在戰場上受過的傷多了,比這嚴重的也有,我恢復起來很快的。」

  溫禮不安的心情並沒有因為雲淺的安慰變得輕鬆,反而更加酸澀。

  他無法想像雲淺在戰場上受傷的模樣。

  這幾天心裡的不安心悸不斷折磨著溫禮,甚至是晚上彈琴時都忘了調。

  所以他才按捺不住地用令牌進到了將軍府,他要親眼看見雲淺安全他才能安心。

  「別生氣了,我這不還活蹦亂跳的,我好得馬上能去耍幾個時辰的劍。」

  溫禮做好最後一點收尾,終於抬頭看了一眼雲淺,「以後別這樣了,我會擔心。」

  雲淺小雞啄米式瘋狂點頭,「不會了,保證沒有下次。」

  這下溫禮心裡的不安消散了不少,開始有空閒思考別的東西。

  於是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雲淺白皙的肩膀上,鎖骨凹出好看的弧度,溫禮愣住,耳朵飛快躥紅。

  他『唰』的一下扭開頭,力度之大像是要把頭甩出去。

  雲淺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沒事…你快把衣服穿上。」

  衣服?雲淺低頭看自己,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是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樣。

  她知道溫禮剛剛怎麼了,是害羞了,雲淺偷笑。

  她假裝手疼,語氣誇張,「誒呦,我的手好疼啊,抬不起來穿衣服了。」

  「溫禮,你能幫我穿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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