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只是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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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謹言聽到盛庭的聲音,轉身打招呼,「你還沒睡?」

  盛庭聳聳肩,「這麼早我哪睡得著?大哥出事後,最近家裡看得緊,我連出去玩都不能了。」

  盛謹言抬起手看了眼表,「這個時間,你要去哪玩?」

  「酒吧啊,特別爽,」盛庭不自主地搖擺了下身體,「二哥,什麼時候,我帶你去酒吧消遣下?」

  酒吧?

  盛謹言想起了容琳在酒吧的樣子,她醉眼朦朧時很美,但她不能再喝酒了,他明天得和她的行長華雲打聲招呼——以後有應酬,不要讓容琳喝酒。

  盛庭見盛謹言沒說話,像是在想事情,又說,「二哥,你要回二叔那休息嗎?」

  「嗯?」

  盛謹言從西褲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

  盛庭攏過盛謹言的肩膀,「走吧,一起,我正好陪二叔去殺盤棋,上次我可輸慘了。我新收的明前茶都賠給二叔了。」

  盛謹言眼中的笑意未減,心中卻冷意深重,他闊步往盛華園走,那是盛必行的獨棟別墅,在盛家老宅的東北角。

  那也是他以前的住所,但只是住所,不是家。

  盛謹言和盛庭進門時,盛必行正在坐在沙發上看書,而盛謹言的繼母林可敏抱著一隻白色的博美在玩手機。

  盛庭率先開口,「二叔,二嬸,我二哥回來了。」

  盛必行抬眸看向盛謹言,他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你晚上住在這?」

  盛謹言輕嗤,「不住。」

  林可敏見盛謹言回來了,倒是很高興,她起身將博美放在沙發上,走了過來,「阿言,你吃飯了嗎?我讓廚房給你做你喜歡吃的手擀麵?」

  陌生與疏離的感覺再次盤桓在盛謹言的心頭,他卻笑容恣意,「林姨,別忙了。我到樓上坐一下就走。」

  盛必行似乎早就料定盛謹言不會留宿,也沒挽留。

  他反而笑著問盛庭,「庭庭,你怎麼過來了?」

  盛庭嬉皮笑臉地說,「二叔,我來找你下棋的。咱這回的彩頭是二十年的茅台,怎麼樣?」

  盛必行喜笑顏開,「想送我酒,你就直說。」

  盛謹言桃花眼裡也是笑意,「盛庭,彩頭不是二十年的茅台,是你二叔經營了半輩子的盛延股權。

  他勾了勾嘴角,「盛庭,這棋你放心下,穩贏不虧。」

  說完,盛謹言沒換鞋,直接上了二樓他曾經的臥室。

  盛庭愣了片刻問盛必行,「二叔,我二哥說的什麼意思?」

  林可敏聽到這,眼眶裡的淚在打轉,她囁嚅片刻到底沒說話,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倒是盛必行將盛庭拉到一邊,「我和你爺爺已經商量好了,我拿出一部分股權給你和你妹妹盛玟。」

  盛庭不明所以,「二叔,你就算要給出你的股權,也應該給我二哥才對呀,你為什麼給我和我妹?」

  盛必行,「......」

  「庭庭,有些事我不想讓你知道,」盛必行皺緊了眉頭,「我這麼做就是在為你二哥贖罪,他對不起你們大房。」

  盛庭覺得盛必行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而盛謹言什麼時候欠了他們家?

  盛必行怕他多想,拉著盛庭往書房走,「算了,陪二叔下棋去!」

  盛謹言打開了燈的開關,一股子灰塵的味道旋即而來。

  他的房間裡的陳設一點都沒變,就是落了一層灰。

  盛謹言走過去打開書桌的抽屜,那副他上高中時戴著的耳機還在,靜靜地躺在那。

  他拿了出來,順手放在了褲子口袋裡。

  盛謹言坐在椅子上,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在煙盒上敲了敲,隨即叼在嘴裡,點燃了。

  他深吸了一口煙,微微後仰,環視一周。

  這裡沒變過,但也早沒了讓他留戀的,他捏了捏口袋裡那副耳機。

  不多時,盛謹言將即將吸完的煙按死在了桌面上,他轉身往外走。

  拉開門,林可敏卻站在門口,「阿言...」

  盛謹言皺了皺眉,「林姨,你有事?」


  林可敏緊張地將兩隻手握在了一起,「阿言,你的房間,你爸爸不讓打掃,他說你也不回來,說我打掃是做無用功。」

  盛謹言挑了下眉眼,悶笑出聲,「他說得對,你也不用愧疚,我走了。」

  說完,他下了樓。

  直到盛謹言走出盛華園,盛必行都還在和盛庭下棋,他一直沒出來。

  盛謹言掃了一眼盛必行書房亮著的燈,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盛家。

  遠處,喬曦看著盛謹言離開的背影,笑容格外得意又瀲灩。

  彭四平見盛謹言沒開車,人卻要走了。

  他出來問,「二少爺,你晚上不住在家裡嘛?」

  盛謹言笑笑,「四爺爺,你可真會拿我開玩笑。」

  彭四平語塞,他垂下眉眼歉意地說,「我讓我孫子彭朗送你?」

  盛謹言擺手,「不用,我走到路口打車就好了。」

  彭四平見勸不住,開了門禁。

  一路上,盛謹言都在吸菸,菸草在心肺間穿梭的感覺很愜意。

  盛謹言拿出手機準備叫車,想了想他卻登錄了小號的微信——兵荒馬亂。

  他想看看容琳有沒有發朋友圈,果然朋友圈裡有一張她和洛簡的自拍。

  盛謹言指尖輕觸將照片放大,粗糲的指腹摩挲而過,眼神中滿是渴盼與欣喜,繼而變得幽深。

  看了片刻,他將照片保存在了手機里。

  盛謹言看了眼時間,他在想容琳是不是睡了,現在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她休息。

  他正踟躕間,白芷蓉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盛謹言舌尖抵了下口腔壁,隨後接起了電話。

  白芷蓉明快溫柔的聲音傳來,「謹言,還沒睡?」

  盛謹言抬頭看了看朗月星空,信步繼續往前走,「嗯,有事?」

  「我太想你了,改簽了機票,」白芷蓉聲音都在抖,聽上去很激動,「你明天可不可以去接我?」

  盛謹言垂著眼眸沒有多餘表情,「我明天很忙,不好意思。」

  白芷蓉拖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謹言,難道你和容琳在一起,你就不能有我這個朋友了嗎?」

  盛謹言皺了皺眉,「芷蓉,我覺得你對朋友之間的分寸感一無所知。所以,這次由我來拿捏分寸。」

  白芷蓉,「......」

  片刻後,她哭腔雖明顯,卻多了幾絲歡快的語氣,「謹言,只要你不再生我上次衝動割腕的氣,還認我這個朋友,我也不介意把握朋友的分寸。」

  盛謹言嗤笑,「好,掛了。」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他繼續往前走,他第一次覺得盛家通往外邊的路竟然這麼長。

  盛謹言走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給容琳打了個電話。

  容琳已經洗完澡,在床上看後天的答辯論文。

  答辯結束,她就研究生畢業了。

  盛謹言的電話打過來,她有點意外,但還是接了起來。

  容琳接起,對面竟然是一陣沉默。

  她問,「你還沒睡?」

  盛謹言聽到容琳主動開口,心情好了很多,「容容...」

  容琳拿過電話看了一眼,「你的氣音這麼重,你在散步?」

  盛謹言勾了勾嘴角,「我從盛家往外走,沒車,要走到路口。」

  盛家?

  盛謹言今晚回了盛家,她轉而問,「你沒事吧?」

  盛謹言摸著口袋裡的耳機,笑著說,「沒事,我只是很想你...想和你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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