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姑獲鳥(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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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九策聽到這個三個字,一瞬間是懵的。

  姑獲鳥?他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你說清楚一點!宮老爺!我怎麼聽不懂?」他急急追問。

  宮岩哽咽了一下,抬眼凝著謝九策:「剛才謝大人來不是問,我這為何要作法嗎?」

  謝九策頷首。

  「謝大人有所不知,這不到一年的時候,府中已經連續死了兩個奶娘了!

  起初我只是覺得是巧合,但...」宮岩雙手顫抖,重重坐在身後的凳子上:「她們的死相太恐怖了。

  絕對不是常人所為,這才找了道長一看,說,我這是招惹了鬼,是鬼怪殺人,我這才...找人作法,驅邪鎮魔!」

  「鬼,就是你說的姑獲鳥?」謝九策追問。

  宮岩頷首。

  謝九策擰眉轉而詢問身後的祁亭:「你聽說過姑獲鳥嗎?」

  祁亭上前低語:「夜行游女!」

  謝九策聽到這恍然想起小時候看到過的一些民間奇聞志怪的小說。

  姑獲鳥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夜行游女,當然有的地方叫做鬼車!

  傳說它們是死去的婦人怨念所化,經常在半夜出沒,手中會抱著個嬰孩,若是看到有人家的孩子被丟棄會主動撫養,若是看到有人家在虐待孩子,就會化作厲鬼,索命!

  「你說,你家裡先後死了兩個人,都是這姑獲鳥殺的,可有證據?」謝九策覺得奇怪了,這人死了就死了,不報官找道士就已經讓他很意外的,現在又鬧出個什麼精怪。

  他倒是想知道,這個說法是從哪裡來的?

  宮岩看著把不相信堆在臉上的謝九策,他知道他的性子,不到黃河不回頭,況且謝九策又是大理寺的,為了不讓這些難纏的兇殺案落在自己的頭上,道:

  「證據也不知道算不算,但是大師說,這就是夜行游女乾的,不如我去叫大師來?」

  謝九策頷首,心中不禁感慨這宮岩的狡猾,把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可為了搞清楚鄧雯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片刻,一名宮府內的下人帶著道士走了進來。

  謝九策掃了眼道士,他應該是方才去吃香喝辣的,嘴角的豬油都沒抹乾淨。

  看來是個騙財的老傢伙無意了。

  「道長!」謝九策上前拱手,儘管他知道對面這人是什麼水平,為了弄清楚情況好言好禮的對待。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謝九策,捋了捋鬍鬚:「謝大人,貧道剛才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老道士說得客氣,但是身子骨卻一點彎兒都沒打,心中是個什麼想法,明眼兒的人都能看出來。

  謝九策懶得和他計較:「剛才宮老爺說,他府中這一年先後死了兩個人,本來要報官,您說這事情不是人為而是姑獲鳥,可有證據?」

  老道士笑了,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從懷中抽出一本破舊的書籍遞給了謝九策。

  謝九策接過,起初還不明白這葫蘆里買的什麼藥,當他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之後,瞬間恍然,書籍里記錄的就是關於姑獲鳥的所有習性和殺人方式。

  「謝大人,您翻開的第一頁講的是姑獲鳥的殺人原因!」老道士開始振振有詞地講解起來。

  

  謝九策發現這書籍上沒有字,只有一些簡單的畫。

  第一頁的畫,是一個孩子跪在地上哭,身後站著一名婦人,婦人手中拿著鞭子。

  看樣子,這孩子在遭受虐待!

  「原因?看這個畫那就應該是孩子被人不好的待遇了,所以姑獲鳥要殺人?」謝九策問。

  老道士頷首,講出謝九策沒注意的細節:「被虐待是真,但是這婦人,不是孩子的娘親,而是個下人!」

  謝九策經過這麼一提醒,發現婦人身上的襦裙樣式老舊、樸素,孩子身上的衣衫華麗,可不就是個下人嗎?

  「為什麼畫下人,不畫母親?」

  老道士道:「夜行游女死的原因是自己的孩子被人虐待死,所有,她認為,母親都是愛孩子的!」

  原來是這樣。

  謝九策頷首繼續往後面翻著。


  「這第二頁講的便是姑獲鳥是如何殺人的。」道士繼續給解釋。

  謝九策定睛一瞧,差點被書里的血腥嚇一跳。

  只見夜行游女穿著一襲黑色的長衫,頭上帶著一個碩大的斗笠,斗笠周圍圈著一層薄紗遮住了她的樣貌,但是這不妨礙謝九策確定她就是夜行游女。

  因為從薄紗內伸出一張大大的尖銳的鳥嘴。

  鳥嘴長得斗大,一副恨不得把對面虐待孩子的婦人吃掉的樣子。

  至於婦人已經被啄瞎了一隻眼睛,臉上都是血跌坐在地上,一副惶恐的樣子。

  謝九策沒有再聽那道士後面的話,緊張地往後翻著。

  因為他想知道,這婦人最後的結果如何。

  可,很可惜,從第二頁開始都在講述姑獲鳥是如何虐殺婦人的,甚至越往後面手段越是殘忍。

  婦人被戳瞎了一隻眼睛準備逃跑,可畢竟沒有兩隻眼睛看得清路。

  沒幾步,她就重重摔在地上,姑獲鳥揚起翅膀跟在後面,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看著狼狽的婦人,緊接著她的鳥嘴一出,婦人的另外一隻眼睛也瞎了。

  儘管謝九策看著的是一幅幅畫,可裡面的殘忍血腥,衝擊他的視線,他甚至覺得姑獲鳥每啄一下那婦人,他身上同樣的部位都會疼一下。

  翻看到最後那婦人慘死的樣子,謝九策的心都跟著驟停了。

  婦人最後是被掛在了樹上,身上的皮被零零散散的剝落下來,軀幹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大大小小都是被戳的窟窿,血就順著窟窿緩緩淌了下來。

  「看看樣子是流血過多而死的!」

  祁亭跟著他看到了最後,說出結論。

  「你的意思是,姑獲鳥在殺人的時候,沒有一處致命傷?」謝九策轉頭問。

  祁亭頷首:「是,都是戳傷死者的身體,讓他們看著自己慢慢死去,求助無門,比一刀斃命殘忍了好多!」

  謝九策緩緩合上手中的書籍,遞給了道士:「這裡描繪的也不過是一些無聊人士幻想出來的東西。

  京都這麼大,死相如此慘烈的我還真沒見過,所以,宮府的事情,本官...」

  「謝大人,如果貧道說,宮府死的兩個人,都和畫中的是一樣的,那您要作何解釋!?」

  「你說什麼?」

  謝九策詫異地看著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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